第625章 港龍航空(1 / 1)
11月28日,藍灣俱樂部,合眾基金第一次股東大會召開。
負責這次會議的是新鴻基銀行,因為合眾基金就是掛在這家銀行旗下,基金負責人為新鴻基銀行證券部副總經理陳至立。
上午,陳至立及專案小組成員,就合眾基金過去一年的經營,進行簡略彙報。
在過去的十一個月,受益於香江經濟的好轉,合眾基金所投資的二十七個長短線專案中,約有十六個專案實現盈利,短線投資的總計盈利毛利率約為32.5%,長線持有的總計增長率為17.3%……
最後一段話才是股東們關注的重點——“今年的分紅總額為九百三十萬美元,按照持股比例分配,個稅自繳……”
五千萬基金,第一年就能獲得股本18.6%分紅,這一比例已經超高,在全港的各種短線基金中,盈利率僅次於滙豐銀行獲多利的21.1%分紅比例。
八十年代的滙豐銀行獲多利基金公司,簡直就是BUG,即便是82—83年度香江金融危機期間,這家公司依然能保證17.3%的獲利率。
正因為超常盈利表現,香江一直流傳著“滙豐股票賽金牛”的說法。
這幾年,香江家庭的女兒出嫁,即便沒錢的家庭,都會買幾張滙豐股票給女兒壓箱底,有錢的則會買一筆獲多利基金作為女兒嫁妝,倍有面!
盧燦受邀出席今天的會議,坐在聽眾席第三排,手中盤玩著一枚黃玉貔貅把件。
對於合眾基金的成績,他還是滿意的。
畢竟,這才是基金的第一年運作,而且這家基金一直都是在自我運作,自己並沒有插手。
能有這樣的成就,足以說明,陳至立他們的金融嗅覺很敏銳,操盤能力也很不錯。
隨著陳至立講話的結束,會場響起一片掌聲。
陳至立一邊致謝,一邊向大家介紹會議安排——上午的活動,告一段落;中午,藍灣俱樂部會安排一場酒會;下午還有一場說明會,基金管理人員將介紹合眾基金最新的擴股規則及部分人事調整安排。
盧燦起身,坐在他身旁的許胖子也隨之站起來,一邊鼓掌一邊偏頭問道,“下午你有安排嗎?”
都知根知底,盧燦扭頭笑笑,“怎麼,下午你……有事?”
“維德拍賣法務招標……”許胖子放下胳膊,跟在盧燦身後往外走,“我已經和羅開文約好,下午見面談一談,你也去參加一下唄。”
聽到這句話,盧燦一樂,這次法務招標,許胖子和羅家,算是另類的兩敗俱傷吧。
許胖子發起維德拍賣法務業務招標工作,其目的是將羅家從拍賣行中踢出去,但他沒權利禁止羅開文律師樓參與這次競標。因此,本次招標,全香江一共有八家律師樓參與,羅開文律師樓名列其中,負責人依然是羅躍文。
競標過程中,羅家律師樓擁有兩大優勢,是其他競爭對手所沒有的。
其一是對維德拍賣的法務業務,非常熟悉,因而,他們的投標方案,相較於競爭對手,更符合維德拍賣的需求;其二,正如盧燦之前與羅躍文談話的那樣,羅家在過去四年中,雖然收費較高,但法務業務完成的很不錯,維德拍賣的中高層對其能力還是滿意的,其影響力一直都在,人脈關係也不是競爭者所能比擬的。
因而,在羅家律師樓在新的合作方案中,降低收費標準之後,全部七位評標組成員,齊齊給羅家的競標方案,打了不低的分數。
十一月中旬,競標結果出爐,羅開文律師樓不出意外,以甩開第二名將近二十分的成績,中標。
這下,許胖子傻眼!
他想要剔除羅家的目的,沒有達到,毫無疑問,丟了面子!
不過,許胖子也不是沒有收穫。
新的競標方案中,羅家律師樓的當年服務費,下降將近30%,此其一;另一收穫則是,他透過此次投標,將維德拍賣法務業務三年一招標的方案,實施開來。也就是說,羅開文律師樓想要在三年後繼續拿到這筆業務,就必須兢兢業業的做好現在工作。這無疑給羅家套上一具枷鎖。
所以,這次法務招標,可謂雙方各有所得,又各有所傷。
最開心的,自然是……其他股東及公司中非許佳聞派系的管理層!
具體指向誰?嘿嘿!
之所以出現這樣的結果,與盧燦和許家耀,脫不了干係!
隨著融入社會的程度加深,盧燦自己也意識到,他已經不知不覺之間,變成了現在這個萬事以利益為先的資本家。有這種意識,他自然不會再去跳這個坑,乾脆利落地搖頭。
“不去!我下午還約了榮氏兄弟,有點事要談。”
“榮子建和榮子權?”許胖子自然也認識這兩位。
盧燦也沒隱瞞,點點頭,“嗯。榮子建兄弟,打算擴大愛卡電子廠規模,想在皇崗工業園二期,投建一條電子手錶和計算器組裝生產線。”
“對了……”他又偏偏頭笑道,“我打算讓德銀投資摻一腳……”
沒等他說完,許胖子皺了皺眉,“新加坡那邊的電子產業園呢?”
他也是德銀投資的股東,對德銀投資公司的長遠投資規劃,還是有所知曉。
“嗨!兩者不是一個概念。”盧燦擺擺手,“愛卡電子廠,只是跟投一把,能做大自然最好,做不大……能用這筆投資拉上榮家,也不算虧。”
“這倒是!”許胖子點點頭。
兩人並排往場外走,時不時和旁邊的人點頭招呼。盧燦瞅個空,又問道,“維德歐美藝術品專場的拍品目錄,做出來了嗎?做出來後安排人送我一本,我翻翻。”
提到這事,許胖子一陣撓頭,“我們拍賣行在歐美藝術品鑑定方面,還是差太遠。正準備跟你說這事呢,能不能從虎博把老師借給我幾天,幫幫忙?”
他說的老師,是倆人的老師,路易斯·嘉裡教授,目前在虎博擔任歐洲藝術品研究中心主管。
之所以要“借”嘉裡教授,是因為維德拍賣這幾年一直專注於亞洲藝術品拍賣,在歐美藝術品方面,鑑定師儲備嚴重不足,導致這次歐美藝術品專場所徵集的拍品鑑定工作,嚴重滯後,甚至已經影響到拍賣目錄的出版工作——拍品目錄中,需要對徵集品進行較為詳細而準確的介紹。
“還沒準備好?”盧燦有些驚訝,看了許胖子一眼。
許胖子無奈地攤攤手。
這點忙要幫!
盧燦點點頭,旋即又攤手道,“我沒意見。不過……老師,還有福伯那邊,需要你自己去搞定。”
從會議室出來,兩人身邊很快各自圍攏起來一幫人,說笑著、叫囂著。
大家都很開心,畢竟,分錢嘛,誰會跟錢過不去?!九百來萬的總分紅,單股能分到九萬多美元,摺合港幣七十萬,對於這些家族中的閒散二代來說,還是一筆不錯的收入。
中午的宴會,安排在二樓。
上樓的臺階處,丁瑤一身幹練的工裝,雙手交疊放在腰間,對走來的人群,微笑鞠躬。
盧燦對她笑笑,招招手,“別站著了,一起上去吧。安排人把我酒窖中的紅酒,搬兩桶過來,讓大家中午都嚐嚐。”
男人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即便是盧燦還沒有考慮好如何處理丁歡的決定,可當他看到丁瑤時,依舊下意識的透過某種言行,讓其他雄性意識到,眼前的女人屬於他的。
從社會學和動物學分析,這是典型的“雄獅領地意識和種群意識”。
丁瑤一笑,跟了上來。
瞬間,盧燦身邊有人讓出一個位置,讓她容身其中。
讓出位置的人,名叫曹連松。
盧燦看了他一眼,對他笑笑點頭。
曹連松是永新集團曹光彪所在曹家的同宗,不過,血緣上並不近,大體上能算曹光彪的侄子。
曹連松的父親曹光遠,是香江黃埔船塢公司的小股東,也算是小有身家的家族。不過,曹光遠一共有七子三女,曹連松位列老五,不上不下的,並不怎麼得曹光遠看重。
香江黃埔船塢公司是新世紀航業掌控的葵涌四號貨櫃碼頭的運營商,因此,曹光遠與盧家也算認識,曹連松更是藍灣俱樂部的常客。去年,合眾基金成立,曹連松透過藍灣俱樂部內部訊息,拿到一張入場券,成為合眾基金的一員。
盧燦和曹連松交集很少,但也認識。
見他有如此的眼力勁,盧燦主動問道,“連松,聽說你的光彪伯父,正在籌建投資航空公司,你家老豆……沒打算入一股?”
這條訊息不算什麼隱秘。
11月份,有媒體披露,包船王、霍家、永新曹家以及華潤、招商局等幾家聯合籌資,向波音公司下訂單,訂購一架波音737中程客機,準備開設“港龍航空”公司。
媒體沸沸揚揚,炒作“香江第二家航空公司”的出現。
盧燦的主動問話,讓大家的目光,瞬間都集中在這位平時存在感不強的公子哥兒身上。
曹連松一愣,沒想到盧燦竟然主動和自己打招呼……一時間摸不透對方的用意,嘿嘿一笑,“盧少,您也太高看我家了,我家和我大伯那邊……除了清明和過年的祭祖外,來往不多。”
他給出一個最保守的回答。
盧燦看了他一眼,又回頭對其他人笑笑,“港龍航空的專案不錯,如果不是合眾基金以短線操盤為主的話,我都打算建議陳至立經理,關注一下這個專案。”
像香江馬會、粉嶺高爾夫俱樂部、藍灣俱樂部等之所以能盛行,其根本原因並不在於玩樂,而是“圈層”,盧燦這句話,估計下午就能傳到有心人的耳朵中。
他之所以突然冒出這句話,與港龍航空籌備過程中,遇到的巨大阻力有關——國泰把持香江航空業多年,又怎會輕易讓一家競爭對手出現?
袁庚老爺子、霍家,都或明或暗希望盧燦站出來,為港龍航空撐撐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