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賭鬥內情(1 / 1)

加入書籤

(人物為虛構)

盧燦與阿爾穆汗的緬北拜訪之旅,還在繼續。

第六站走訪果敢小街的楊茂,自然是順風順水,沒有任何意外。

到第七站時,終於遇到挫折。

莫茂的登盛家族,直接對盧燦等人說不!即便盧燦丟擲一系列誘餌之後,他們依然搖頭!

登盛家族有這種態度,自然讓人有些失望,但並沒有出乎盧燦等人的預料。

如果說緬北十二土司家族同盟中,誰最離心離德,並非與楊家矛盾根深蒂固的羅家,而非莫寧的登盛家族莫屬。這與他們家族最近幾年發展重心的轉變,有直接關係。

儘管這一家族在緬北依舊有著重大利益關切,有著厚重的歷史榮耀,但是,這一家族依然在堅持不懈的執行“走出山區,轉向緬東南沿海地區”的發展策略,最近十來年,頗有成果。

其中最突出的政經表現有兩個方面:其一,舉家族之力全力培養新的利益代言人登盛,在軍政方面發聲,力爭融入老緬的軍政中高層;其二,登盛家族在海吉島投入重資,發展沿海經貿,表現為“登盛鹽業公司”的成立。

先說說登盛家族的這位後起之秀。

登盛的父親蒙費爾,是其家族最早一批派往緬東南海吉島開發的族人之一,當然,他不是那種高層,而是作為一名底層工人派遣,因此,登盛小時候的家境並不好。不過,轉機很快出現,登盛在高中畢業後考取國防服務學院,成為一名軍校生,立即受到來自家族的關注和投資。

1968年,軍校畢業後,他以少尉軍官的身份,加入第八十八步兵師,成為一名副連長的低階軍官。需指出,這支部隊的師長為丹瑞將軍。

登盛從小在碼頭長大,為人精明,待人接物很有一套,這一點為他的升遷,奠定基礎。

本人機靈聰慧,又有家族支援,因此,登盛的從伍生涯,升遷速度飛快,八年時間升職到中校團長級。1980年,老緬劃分各大軍區,丹瑞成為緬東南軍區司令,登盛悄然再升一級,成為東南軍區參謀部副參謀長,上校軍銜,已然成為中級軍官的最高點。

他的逐年升遷,促使登盛家族南遷策略的逐步加速,他們在東南沿海地區,進行了大規模的投資。最標誌性的投資,就是“登盛鹽業公司”。

這家公司成立於1954年,總部位於海吉島,以海水曬鹽為主業,一直是個小作坊。

不過,進入七十年代,這家公司的發展速度驟然加快,連續吞併島上多家同行企業,成為丹老群島最大的鹽業集團,全緬第三大鹽業公司。

這家鹽業公司的高速發展,又翻過來促進登盛家族的南遷速度和投資多樣化,他們開始涉足緬東南的旅遊產業、商業地產以及近海捕撈業務等等。

按照楊季東估測,如果不出意外,再過三五年,十二土司同盟將會變成十一土司。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

登盛家族雖然是接受過明清政府冊封的土司,可他們家族並非華族後裔,而是十五世紀從孟加拉遷往緬北的孟加拉人。

很自然,這一家族信奉的伊斯蘭教派,屬於孟加拉穆斯林,準確說是孟加拉伊斯蘭遜尼派,教法上遵奉哈乃斐學派。雖然與阿爾穆汗所在的滇省伊斯蘭團體同屬一個派系,可雙方在教義的解讀上,還是有一定差別。也因此,登盛家族從心底就不希望阿爾穆汗代表緬北參選全緬穆斯林理事會的大阿訇。

綜合以上種種,也就能理解為什麼登盛家族會對盧燦說不!

好在登盛家族的拒絕,並不會對阿爾穆汗的提名造成關鍵性影響。因為從流程上來看,已經有六家表態支援,他獲得提名的基礎已經足夠紮實。不過,為了穩妥起見,後續的五家,阿爾穆汗依然會隨同盧燦一起,逐一拜訪。

接下來的一家,是緬北行程的重頭戲——羅家!

與楊家一樣,羅家的祖上是明末遺臣,後歸降清廷。楊家得封果敢縣令實職,羅家則得封正四品“雲遠將軍”勳銜,實職為從五品勃固宣慰司守禦所千總。

因此,緬北羅家的祖庭在勃固,又因為六十年代之後,羅家羅大佬的強勢崛起,與楊家幾經交鋒,屢屢佔據果敢,故而,羅家另有一支族裔在果敢西部設庭。

勃固羅與果敢羅,原本就是一家,可因為眾所周知的原因,勃固羅一直對外宣稱,與果敢羅家再無糾葛,實則……呵呵,掩耳盜鈴而已。

位於緬南的勃固羅家,能在緬北擁有眾多翡翠礦,不就是因為果敢羅在背後支撐麼?

當盧燦撥通羅家峪電話時,此老猶豫了一下,“盧先生……打算來我家做客?那自然是舉手歡迎的!只是……你在臘戌?可我在勃固鎮呢。對了,簡寨大師在我這裡……昨天我們還聊到你,你要是能來的話,我想……簡寨大師一定很開心。”

羅家峪的要求,稍微超出盧燦的行程規劃。

勃固是緬南勃固省的首府,距離仰光不過百公里,從臘戌往勃固去,怎麼也得四五百公里,即便直升機也得將近兩個小時。在考慮幾秒鐘後,盧燦笑笑點頭,“行!我明天上午到貴府拜訪!請代我向簡寨大師問好!”

放下電話,盧燦笑著對楊天和聳聳肩,“明天上午去勃固。”

“這個羅老倌兒,還拿起架子來?!”楊天和氣不打一處來。

前天和盧燦談完,楊天和將盧燦的意思打電話向對方表述後,並沒有急於回仰光。他是老生意經,知道魚餌丟擲去之後,沒必要急切地用力拽魚竿,最合適的做法是等魚欲罷不能時再發力。

他留下來陪同盧燦走訪剩餘幾家,聊表心意。可惜的是,他運氣不太好,出師不利,帶隊走訪的第一家,也就是登盛家族,一點面子沒給。今天約羅家峪,對方似乎也沒有太給面。

繼而又點點頭,“去勃固也好,這個時候,你確實不適合再與羅家的那個星漢見面。”

又補充一句,“剛好這次去勃固,與簡寨大師見見面,聊聊你和的的賭石交流規則。”

盧燦笑笑,“楊叔,我總覺得這次賭石,您有些草率。講真,我這兩年都沒怎麼摸賭料,對於戰勝簡寨大師,沒多大把握,您不再考慮考慮?”

兩年前在泰國清邁與簡寨大師的比鬥,最終結果看似只相差九秒,可盧燦心底很清楚,那場比鬥可事實上自己從一開始就落入下風,與簡寨老爺子鬥智鬥勇才有這一看起來“平分秋色”的結果。在賭石鑑定方面,自己差老爺子不止一籌。

楊天和擺擺手,“不要有壓力,這次礦口之爭,其實……勝負不重要。”

嗯?盧燦一愣,“怎麼個意思?”

翡翠出口一直是楊家主業,翡翠礦是楊天和一直在極力收攏的主要礦產資源,這次怎麼改性格了?

楊天和笑笑搖頭,似乎頗多感慨,“你平日裡比較忙,緬北的事情,大家都不好意思在你多說什麼。”

盧燦眉頭皺了皺。

緬北十二土司家族的人,究竟是不好意思多說,還是擔心自己的影響力會在解決危機的同時得到加強?這還得仔細分析!

是人皆有私心,也能理解。

又聽楊天和說道,“兩年前山友上臺,他的執政思路與奈溫有些區別,更傾向於與各方勢力和談,以聯邦制解決矛盾。一開始,大家都覺得這種想法值得期待。可事實上,這只是瓦解緬北割據勢力的權宜之策。當外部環境寬鬆之後,緬北的內部矛盾紛紛出現。”

說到這,他攤攤手,“喏,布朗森與早邁的矛盾激化,就是最鮮明的例子。還有,十二土司的內部矛盾,也越發的尖銳,你可能也有感覺,譬如登盛家族昨天的態度。”

“軟刀子殺人,才真的可怕!”

“我和羅家峪雖然不對付,可對目前的局勢,有著基本一致的認知,那就是當下必須引入新的、足夠份量的資本勢力,進入緬北,給各方施加壓力,對內,迫使各方勢力團結,對外,能給政府方面一定的壓力。”楊天和揚揚手,“想來想去,泰國西北的資本力量,也算知根知底,可以借用。”

“長龍珠寶就是代表之一。佔奧差家族在泰西北地區,很有影響力,只要他們的人站出來表明態度,想來我們的壓力就會小很多。”

“所以……我和羅家峪都預設這次緬北礦口的投標中,泰國資本的進入。這就是那天羅家峪與樂頌來找我的目的。”

楊天和怕盧燦心底不高興,對他笑笑,“不過,該有的賭標,還得按照規矩來。你還是正常發揮。我允許他們參與這次礦口投標,如果最終因為比鬥輸給我們沒能拿到礦口……嘿嘿,那就怪不得人!”

“所以啊,你不要有心理負擔,勝了是好事,敗了也無所謂,權當向簡寨大師交流請教。”

呵呵,原來如此!

合著,在楊天和的眼中,自己還是要比簡寨大師差!所謂賭石競標礦口,只不過走個形式!

儘管盧燦自己也認為要比簡寨大師差一些,可當他從別人口中聽到這種看法,依然有些不服氣!

嘿嘿,既然沒壓力,那就好好琢磨一下這次賭石!

他抬頭盯著楊天和,似笑非笑地問道,“既然如此,這次賭石的規則,是否可以由我來制定?!”

這一刻,那該死的男人的勝負欲,噴湧如火山!

楊天和一怔,難不成盧燦還真的想贏?

雖然拉攏泰國資本勢力很重要,可如果盧燦能在公平環境中贏下對方,又有何不可?他頓時來了興趣,“我想應該沒問題!你準備怎麼賭?明天見面,我來提!”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