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女兒出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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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2月22日,大年初三夜,盧家的“長公主”誕生。

七斤六兩的胖丫頭,出生時不哭,卻一副咧嘴樂呵呵的模樣,眾人引以為奇。

盧嘉錫樂不可支,當場以“遙夜泛清瑟,西風生翠蘿”為根,取“清遙”二字,又因盧家以“玉”為立家之本,舍“遙”為“瑤”,喻指“美玉”,遂名“盧清瑤”。

至於孩子的小名,直接叫“瑤瑤”。

隔天,母女回家,盧家可謂賓客盈門,賀喜聲充斥沙田大院。

剛送走幾位客人,盧燦又看見一輛熟悉的轎車拐上大院前的匝道,笑了笑,索性等在門口。

車子停下,蒂姆夫婦一左一右各自下車。蒂姆西裝筆挺,頭髮向後梳著,油光水滑;洛麗塔一身紅色織錦牡丹紋旗袍,富貴典雅。

“阿燦,恭喜啊!”蒂姆見到盧燦,眼神中有些不好意思,拱拱手客套一句。

盧燦朝他點點頭,又對洛麗塔笑笑,“你倆來了,茂茂呢?”

“茂茂也吵著要來看妹妹,可那孩子,今兒要上學。”洛麗塔嫣然一笑,又對盧燦身邊的田樂群擺擺手,“阿群,帶我去看看丫頭。”

兩女挽著胳膊說笑著離開,盧燦放慢腳步和蒂姆走在後面。

“年前回來的?這幾天忙,也沒顧得上給霍老去電話。”

“年關的時候忙,設計組及工程隊忙著敲定工程規劃,又要聯絡材料商……你知道的,想要買點水泥鋼筋什麼的都要批文……這不,一直忙到年三十的中午才回港。”

忙是真的,但肯定不會忙到像他說的那種程度。

盧燦呵呵一笑,隨口點了一句,“家庭還是重要的,尤其是老爺子那邊,即便做不到晨昏定省,也要多一些電話彙報,得要讓老爺子及時瞭解你的動向。老人嘛,心思重,著急忙慌中聯絡不上你,說不定就會亂想。”

盧燦說的是傑弗裡親王拜訪霍家那天,老爺子給京師辦事處去電話,結果被告之……大少爺出門了,去哪兒不清楚!這種事,一次兩次還能找找藉口,次數多了肯定會留下壞印象。

蒂姆也清楚盧燦說的是什麼,搓搓手辯解,“那天我真的去參加僑聯和旅行總社召開的新春茶話會,臨走前還特意跟胡助理說了,結果……哎,也湊巧,我爹地來電話時,胡助理不在,是個毛頭小夥子接的電話,他不知道我去哪兒,瞎說一氣……”

盧燦抬手,阻止了蒂姆的辯白,“跟我說不著,重要的是,別在老爺子面前失分!”

那天,他也給蒂姆去電話了——幫他墊付挪用資金當然要驗證。

不過,盧燦打的是蒂姆在京師購置的四合院電話,透過四合院新女主人,才在一個多小時後,聯絡上對方。當時,蒂姆給出的解釋也是這個。

過去的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後。

有些事,出於朋友之情,幫一兩次還可以,如果他自己一再捅婁子,別人是遮不住的。

“阿燦,傑弗裡的事……”蒂姆不知道該怎麼和盧燦解釋。

他和傑弗裡認識超過十五年,自從承包巴加灣貨櫃碼頭,每年的分紅,都一分不少付給對方,蒂姆自認為兩人關係很好。去年,個人小金庫實在挺不住,便挪用了支付給傑弗裡的紅利,當時跟對方電話中說過“晚一點再給”。

他原本打算等三月份家族企業分紅下來再支付給對方,左右不過四五個月的時間,想來傑弗裡應該能理解。可沒曾想到,對方為了這點紅利,在一個半月後,就急吼吼地找上門?

要不是盧燦仗義,這事被傑弗裡捅到家中老爺子面前,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他躊躇之際,盧燦一回頭,笑笑再次打斷他的話,“這事啊……蒂姆,我建議你過幾天去一趟渤泥,見見那位傑弗裡親王,把事情的首尾給抹乾淨,別影響你家和他們的合作。”

盧燦提都沒提自己墊付的資金,還一副替霍家考慮的模樣。蒂姆瞬間被感動,連連點頭,“誒誒!我明天就跑一趟。這事……多虧你……”

說話間,兩人上了門廳臺階,盧燦笑著抬手邀請,“咱倆就不用客套,走吧,我爺爺在家,你還是先去和老爺子打聲招呼吧。”

盧燦再次打斷蒂姆的話,顯然,他不想在這件事上多說,這也讓蒂姆免除尷尬。

…………

陽曆2月28日,正月初九,香江還處於農曆年的尾巴上。

黃金價格在幾經起伏後,衝勢耗盡,當天的下降幅度超過4%,收盤價再度跌破150港元每克的“心理平衡線”,為148.3港元每克,國際金價回落為560美元每盎司。

不少金融分析師在各類節目中嘚啵嘚地認為,這只是小幅震盪,金價一定還會反彈,甚至盧系資本集團內部,也有不少人持有這種觀點,可盧燦很清楚,這將是國際黃金“衰落十年”的開始。

大勢所趨,難以抵擋。不過,盧燦還是採取了兩條因勢而動的措施。

納德軒珠寶開始逐步限量金條金塊等規格金的發售,從四月份開始,實施預約銷售;同時加大裝飾金的宣傳力度——所謂裝飾金,是指譬如玫瑰金、18K金、鈦金等用於珠寶裝飾所用的合成黃金。

裝飾金不僅色澤好看,利潤率還超高。

另一方面,盧燦與錢偉商量之後,大華銀行及旗下幾家分管銀行,逐步放開黃金實物抵押貸款門檻,擴大銀行儲備黃金數額,緩慢地從民間市場,抽取規格金庫藏。

這兩條措施,都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奏效,不過,三五年後,應該會有效果——當經濟發展繼續向好,而民間藏金低於某個數值時,黃金消費很自然地就會迎來自發性井噴。

此後幾天,金價持續盤旋式下挫,香江的黃金期貨市場悲歌遍地,多家在前一段時間購入黃金期貨的證券公司,損失慘重,譬如眼前這位正垂頭喪氣的中年人——林嘉年!

環宇大廈茶室,林嘉義一副怒其不爭的樣子,盯著堂弟林嘉年。

“都跟你說了一百遍,你就不是做金融投機的那塊料,老老實實做點納儲和的定投生意,不是挺好的嘛,怎麼又頭腦一熱去炒黃金?那玩意你玩得轉嗎?!”

林嘉年木然地坐在那裡,無意識地轉動著茶盅,宛如老佛。

盧燦嘴角帶著一絲笑意,繼續伺弄著茶湯,欣賞著這對堂兄弟的“苦肉計”。

對於林嘉義的用心,盧燦是清楚的。

九龍銀行創始人林繼禮是林嘉義的親叔,林嘉年是林嘉義的堂弟。

早些年,嘉麗服飾快要破產倒閉,林嘉義曾經向林家其他幾房求救,相比其他幾房譬如麗新的林伯提出“併購嘉麗服飾”的救助計劃而言,九龍銀行林繼禮要更大方一些,九龍銀行低息借貸過一筆錢給林嘉義,幫他度過難關。

林嘉義這人比較重義,一直記得這份恩情,這幾年林嘉義發達,可沒少幫九龍銀行林繼禮一房。

譬如紙黃金危機時期,他牽線盧燦,為九龍銀行借貸黃金實物;又如佳寧引發的八三金融危機,林嘉義投資購買九龍銀行5%的股份等等;即便是大華銀行入股九龍銀行,也是林嘉義的勸說,才使得盧燦最終同意“以債入股”。

可以說,林嘉義對九龍林繼禮一房,可謂仁至義盡。

但是,這世上總有一些人屬相為泥巴——扶不上牆!

這次糧食和黃金雙雙漲價,林嘉年不知受誰的慫恿,亦或者他自認為發財的機會已到,在一月下旬,投重資購入大量三個月和六個月的短期黃金期貨!

這不,還沒到合約交易日,金價如同直升機失控般的盤旋下墜。

照現在的下降幅度,這筆黃金期貨合約血賠已成定局!

今天,林嘉義帶著這位幾次闖禍的堂弟,再次來盧燦這裡尋求解套辦法。

不是盧燦不想幫,這是很透明的金融規則內的遊戲,盧燦相幫也沒辦法!

林嘉義說得口乾舌燥,端起茶盅,一飲而盡,又重重地將茶盅墩在茶案上。

“阿燦,你看九龍的事……怎麼解決?”

盧燦苦笑搖頭,“嘉義叔,您也太高看我!這事……我能有什麼辦法?有辦法的話,我肯定會幫的,我可是九龍銀行的二股東,怎麼也不會看著自己投資的公司虧本吧。”

說著,順手幫林嘉義的茶盅,添滿茶湯,又笑著安慰倆人一句,“不是還沒到交易日嘛,等著唄,興許會有變化呢。”

聽到這話,林嘉年猛地抬頭,“阿燦,你的意思……金價此後還會有起伏,對不對?”

暈!這就是典型的“抓稻草心理”!別人隨口一句安慰,他都能聽成對自己有利的資訊!

“這哪能說得清?只怕夏鼎基也做不到!”盧燦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林嘉年似乎沒聽出來盧燦的“安慰”,手掌在案几上摩梭兩下,獨自點頭嘀咕,“是啊,誰也說不準,下一次開盤,金價是升是降……明天說不定就升呢?對,明天一定會升……”

看著他有點“癲”的狀態,盧燦眉頭皺了皺,忽然有些明白,為什麼有些金融從業者,在一次股市大敗後會跳樓——欠債或許是一部分原因,真正摧毀他的,是信心的徹底喪失!

林嘉年的精神狀態,好像不太對。

對於林嘉年這人,盧燦沒辦法評價。

平時看起來非常精明的一人,九龍銀行的常規業務運營也很規範合理。

但是,此人不甘寂寞,骨子裡充滿了賭性,喜歡各種金融投機行為,可是,林嘉年的“賭運”好像非常差,昏招頻出,單是盧燦出手相助就不止三次。

偏偏他還死不悔改!

看來,九龍銀行總裁一職,要提早儲備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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