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商科調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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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情調查科,成立已經有四年曆史,原本掛在大華銀行旗下,隨著盧燦的重心轉回香江,這一科室隨即轉到德銀投資名下。

雖然成立時間較早,但這一科室在德銀體系內並不受重視。

原因很簡單,此時的商界,還沒有所謂的“商業機密保護”概念,很多在後世看來需要保密的資訊,都可以在日常資料中獲得,根本就不需要特別成立一個部門刻意去調查。

隨著第一任科長,也就是盧燦在大華銀行的助理黃浩東,調任德銀投資國內事業部總經理之後,這個科室的科長一直沒有任命,因此,一度有傳言科室將會被裁撤。

現在主持工作的是副主任吳景平,新加坡峇峇孃惹人,今年二十七歲,畢業於馬來西亞國立大學。

一百多年前,吳景平家族就定居在新加坡港口城市班讓,也曾經輝煌過,不過時間比較久遠。

吳景平大學畢業後選擇加入大華銀行,據說原因之一,就是希望近距離接觸盧燦,學習對方是怎麼讓一個幾近沒落的家族重新崛起。

現實很殘酷,他應聘加入當時剛組建的商情調查科之後,三年時間中只有兩次遠距離看看盧燦的機會,根本就輪不到他上前問候。

商情調查科搬到香江之後,情況依舊沒什麼改變,商情調查科也依然半死不活。

今天上午,他帶著四隻蝦兵蟹將——原本有七個人,黃浩東調任大華銀行國內事業部總經理之後,帶走了他的助理,翻了一上午的報紙。沒錯,商情調查科目前的主要工作方式,就是翻看各種各樣的報紙,摘錄自認為有用的資訊,編輯成冊,供其他部門呼叫。

臨近中午時,他伸了個懶腰,準備叫上幾個同事一起下樓午餐。

電話鈴突兀的響起。

剛剛舉過頭頂的手臂,彎了下來,拿起電話,“這裡是商科。”

“你是吳景平?”電話中的聲音略顯嚴肅。

“我是,你是哪位?”被人直接點名,連“主任”的稱謂都沒有,吳景平的語氣不算客氣。

“我是盧燦!你下午過來環宇大廈一趟……”

吳景平聽到半截,才反應過來電話那頭是誰,騰地站起來,“盧…盧先生,您……您好!”

房間中四個人,齊齊抬頭看向主任工位。

能讓吳主任如此失態的人,姓盧……該不會是那位吧?

平時沒什麼重要工作,因此商情調查科的工作氛圍一直不錯,幾人踮著腳,悄無聲息圍攏過來,偷聽電話。可惜,等他們圍攏過去時,電話已經接近尾聲,隱約聽到對方似乎讓吳景平下午去哪兒。

等吳景平放下電話,一抬頭,嚇一跳,“你們幹嘛!”

其中一位性子急的職員,抬手指指天花板,“剛才給你電話的,是……那位?”

黃浩東當主任時,雖然科室冷門,可他畢竟當過兩年的盧燦助理,偶爾還能接到總裁辦的來電,集團其他部門還要給他一點面子,這三個月,徹底冷清,連來要資料的都沒有。

如果這個電話是盧燦的……說明那位大佬,還沒忘記他所成立的商科!

這對於商科而言,無疑非常重要。

吳景平也理解大家的心情,笑著重重點頭,“盧總讓我吃完飯去環宇大廈他的辦公室。”

“喲!”“好!”“哈哈!我就知道!”

幾個人哈哈大笑,叫起好來,似乎這通電話就能改變命運。

剛才第一個發問的員工叫任小毛,忽地來了一句,“該不會是讓吳主任你……過去聊聊商科解散的事吧?”

這句話如同掐住喉嚨的手掌,另外三人齊愣愣地看向吳景平。

“瞎說什麼呢!”吳景平瞪了任小毛一眼,“商科解不解散,還需要盧先生出面?”

“哦……也是!”任小毛遲疑了一下,又道,“商科是盧大佬建的,要解散,他過問很正常吧?”

“你閉嘴!”旁邊一人忍不住伸手捂住任小毛的嘴巴。

他這麼一說,讓原本還很興奮的吳景平,心情一下子忐忑起來。

這種忐忑持續了兩個小時,直到他下午一點多,被總裁辦的人送進盧燦辦公室時,才稍稍平息。

因為盧燦見面的第一句話,就直入主題,“有關商情調查科主任一職……浩東向我推薦了你,所以,我請你過來,想聽聽你對商情調查科的工作看法。算不上考核,你可以隨便聊。”

盧燦說話的同時,抬手讓吳景平就坐。

雖然兩人年齡差別並不大,可吳景平此刻的性情,如同朝聖,剛剛就坐又立刻站起來向端來茶水的溫碧璃欠身致謝。

一直等到溫碧璃離開,他才重新就坐,雙手握拳,擱在膝蓋上,穩了穩心情才正式回答盧燦剛才的詢問,“謝謝黃總經理的舉薦!對於商情調查,我是這麼認為的……”

儘管盧燦強調隨便聊聊,可吳景平不能真的隨便。

雖然沒和吳景平打過交道,可公司有吳景平的資料,上午時又和黃浩東電話聊過一次,因而,對面前這位年輕人,算不上陌生。

黃浩東確實對這位曾經的同事,有著較高的評價,譬如眼界不錯,做事勤快之類。不過,從對方聊得幾分鐘內容來說,盧燦微微有些失望。

譬如對方所說的消費者調查、商業資訊收集、經濟環境監測、公司輿情監測、競爭對手動態之類的內容,都算是黃浩東在商科時所制定的規則與玩法,屬於傳統的商業調查範疇,不算什麼新意。

所以,在吳景平闡述想法的時候,盧燦只是微笑面對,並沒有與對方有什麼互動。

感知是相對的,儘管盧燦什麼都沒說,可吳景平還是感覺到對方在等待什麼,或者說對自己的表現不怎麼滿意。這讓他很心慌,擔心浪費這樣一次絕佳的機會——不僅僅是升職加薪,更重要的是難得的與集團大佬面對面陳述的機會!

他也意識到問題所在,那就是自己陳述的,並非是自己的。

這讓他越來越心慌,在陳述的結束,突然冒出一句,“盧先生,我認為商科的力量和職能需要加強,我們的業務範圍受人力和資源的限制,導致很多業務開展不了。”

這句話,有質疑前任主任黃浩東的嫌疑,要知道,黃浩東可是幫自己說過話的,某種程度上,對自己有提攜之恩。因此,這種話說出口,顯得“忘恩負義”。

他立即又意識到不對,慌忙比劃著手勢解釋,“我的意思……很多業務沒開展……不是個人原因,而是……而是基於條件限制。”

總算將話圓了回來。

盧燦微笑著看這對方,能隱約可見他額頭和鼻尖的汗珠。

“哦?你說的未開展業務…”盧燦停頓了一下,“指的是什麼?”

對於商情調查科的定位,盧燦一直沒想好,因此,這些年基本上沒怎麼過問,也導致商科處於半荒廢狀態。這次三菱香江銀行總裁畔柳信雄突施暗手,讓他陡然驚醒。在回公司的路上琢磨了一路,決定重整商情調查科,讓它發揮更大的作用。

見盧燦追問,吳景平慌得一批,屈指抹了抹額頭的細汗,努力組織語言,“商科的業務……不能只侷限於之前我所說的那些傳統範圍……應該開闢新的領域,畢竟我們之前做的內容,其實很多公司的公關部和市場部,也在做……”

度過簡短的慌亂期之後,吳景平的表述越加清晰。

“我認為,為避免和公司公關部、市場部職能重複,我們的商科業務,應該重點對外……以調查公司品牌或者產品的主要競爭對手動向為主。”

這個思路是對的,與盧燦的想法有些相似。

商科就應該是對外的,以監察和調查競爭對手或潛在競爭對手為主,而市場部、公關部,一個是以制定正確市場拓展策略為主的機構,另一個是以維護公司的形象及危機應對為主要業務的單位。三者可以有少量重疊,但不應該重複。

盧燦第一次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輕微的點頭,足以讓吳景平找到信心,平穩心情,越說越開。

“我們商科不僅要摸清競爭對手的動向,甚至應該主動出擊。”

“法國巴黎是時裝之都,有一種模特兼職,叫‘時裝先行者’。這幫模特,一邊接客戶的訂單,為客戶做服裝展示,一邊偷著拍攝自己所穿服裝,賣給有願意購買的服裝客戶……”

吳景平所說的“時裝先行者”,盧燦知道,就是後來的“巴黎時裝間諜”!

巴黎是“全球時裝間諜之都”,許多國家的設計家都派出“時裝間諜”到巴黎獲取情報。

因此巴黎的時裝大廳裡,觀看者只准用眼看,不準用筆描繪,更不準拍照。

但仍然防不勝防。

有的時裝間諜手腕上戴著手錶照相機,需要時把袖子一提,裝著看“表”,便把模特的時裝拍攝下來了。有的女時裝間諜,更是別出心裁,她們把相機釘在帽子上,用幾朵花偽裝起來,一旦需要動一下小花,新款的時裝樣式就被獵取。

試想一下,你設計的服裝,還未登臺就被媒體曝光照片,或者被競爭對手早早仿製,提前登臺展示,你情何以堪?這種事不僅存在,而且越發氾濫。

也因此,嘉麗服裝、納德軒珠寶,每次參加國外會展時,幾乎都用自己的模特團隊,如果需要外聘,一定會簽訂嚴格到殘酷的合約,以此來保證資訊不被洩露。

吳景平的最後一段談話,給盧燦一個驚喜。

他站起身,笑著向對方伸手,“恭喜你吳經理,從今天起,你就是商情調查科的新一任主任!對於你所說的部門職能劃分和新業務開拓,我很認可!既然你想要商情調查科開拓新的業務,那麼……我交給你一個任務,我會給你調配資源和人力!”

吳景平激動第雙手握住盧燦手掌,“盧先生,您說!我一定竭盡全力去完成!”

“三菱香江銀行,還有畔柳信雄這個人,我需要最全面的資料,越詳細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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