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意外黑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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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連臣角炮臺的主炮是兩門152毫米岸炮。

此外還配備有2門120毫米岸炮和4門102毫米岸炮,形成一股龐大的海面跑叢集。

炮臺不僅僅只有大炮,還建有觀測站、燈塔、發電所、射擊指揮所、瞭望臺、地下彈藥庫等設施,全部工程落成於1938年。

可惜的是,如此龐大的炮擊群,在四十年代日軍侵入香江時,幾乎沒發揮應有的作用。

1941年12月8日,日軍水陸並進,先期佔據九龍等地,遂即切斷港島的水源和運輸線,港島成孤島。全部戰役不過短短十八天,港督楊慕琦在半島酒店簽署降書。

歌連臣角炮臺,除了戰爭開始階段協防海軍時偶有表現,後期幾乎一炮未發,其貢獻遠不如位於九龍旺角一帶的魔鬼山炮臺。

“人呢?沒人看著,不怕人偷?”盧燦站在鐵絲網圍欄外,墊著腳往裡看。

偌大的炮臺,只有長長的炮管套著炮衣,杵在厚重的水泥臺上,連士兵也沒見到一位。倒是炮臺外的閘門,被鐵鏈鎖牢牢鎖住。

趙太來也扶著鐵絲網朝裡面探頭,“應該有值班的,可能出去了吧。”

這可是還在服役中的炮臺重地,竟然一個人都沒有,真是不可思議。

阿忠撥弄兩下鏈子鎖,甕聲甕氣道,“這鎖是從裡面鎖的,炮臺中應該有人,說不定已經在瞭望口盯著我們呢。”

顧全忠站在鐵絲網旁邊看了看後,點了點頭,“裡面至少一個班的人。”

也不知他倆是怎麼判定的,盧燦有點懵,“你們……怎麼看出來的?”

阿忠嘿嘿一笑,“有人和沒人的區別很大,人越多痕跡越重,就跟您看古董一樣……”

得,是這麼個理,外行人,聽了也不懂。

“盧少,要不要我給布林曼打個電話,咱們進去瞅瞅?”

即便即將廢棄,這也是軍營,擅闖軍營傳出去不好聽。盧燦搖搖頭,“今天來這的目的是和你聊聊專案,這些破舊的大炮,有什麼好看的?”

兩人又循著原路往回走。

“這個專案要做就一定要用心做,不僅要弄個展館把那些大炮陳列起來,還要將這些大傢伙稍稍處理一下,讓它們看起來精神些。另外,陳列時,最好以炮臺所屬炮群進行組合,旁邊配上沙盤和說明文字。如果需要影像資料,趁著炮臺還沒拆卸,趕緊找攝像師拍下來……”

盧燦絮絮叨叨說了很多。

趙太來真沒想到,盧燦對這個專案如此重視——即便是“藝術第五季”專案,對方也沒有這麼認真的叮囑過。

講真,他之所以想要推動這個公益專案,其目的是為了免費從港府拿地皮。

香江藝術基金雖然發展得不錯,可至今沒有自己的專屬大樓,主要原因就是香江的地皮太貴,而且,申請建樓的程式和稽覈,很複雜。

原本他只是想要弄一塊綠地,移植一些草木,然後將大炮擺在草地上。可聽盧燦的意思,不僅要建館,還要弄得很正規、細緻、周全……要比自己的計劃,大得多!

看來,這家炮臺公園,自己還真要費點心好好規劃一下。

盧燦這次之所以如此重視,還真的是出自一片公心。

原本的歷史上,香江的愛國主義教育幾近於無,炮臺公園專案,如果扯一扯,也能算是這方面的一大空白。畢竟,這座公園既能說是抗戰紀念性質,也能說是英國殖民香江的鐵證。

不過,這一心思,暫且還不能告訴趙太來。

回到停車處,趙太來看看車又看看盧燦,“盧少,你去哪兒?要不,找個地方我請你喝杯茶?”

盧燦微笑搖頭,“老趙,咱倆的交情就不要弄那些虛的,你要是有事,我陪你在這兒抽根菸。沒想到,黑角頭的風景還真不錯。要是沒什麼重要的事,咱倆各回各家。”

趙太來立即讓司機去車裡拿來雪茄盒,兩人靠著山道圍欄抽起雪茄來。

“盧少,六月份,你的股份轉到新公司……是聽到什麼風聲嗎?”

霍老的警示,盧燦自然不會亂說,搖搖頭,“顧問團給的建議,說我的投資過於分散,不利於管理。不止藝術基金一家,維德拍賣也轉了。”

趙太來又換了個說法,“那……我的股份要不要也換成公司控股?”

這次盧燦點頭,“成立一家公司吧,香江藝術基金已經開始盈利,由投資公司或者基金公司代替你掌控股份,可以合理避稅。”

香江雖然是低稅率地區,比美日英法等國都低,可超線部分的徵稅還是挺重的,1985年公司利潤超線部分要繳納15%的利得稅;個人所得超線部分最高要徵收25%。

眾多富豪去註冊海外離島公司,是有原因的。

“布林曼的東西中,有兩件明代瓷器,許胖子拿走了。他說他來跟你說…給你打電話了麼?”趙太來悄咪咪給許胖子上了一回眼藥。

幾家公司都知道盧燦往虎博扒拉展品,因此,有好東西,大多都給他留著。

許胖子當然……沒說。

最近兩年香江及東南亞經濟發展得很好,正是拍賣行瘋狂擴張的時候,許胖子讓公司的徵集部員工,撒丫子滿世界找重量級拍品,這會兒遇到兩件明代瓷器,怎麼可能告訴盧燦?

虎博的瓷器館非常龐大,清代瓷器的官窯樣,已經集齊,可明代的還沒有。所以,即便盧燦即便知道趙太來另有小心思,他還是忍不住問了句,“沒有,兩件什麼東西?”

“一件洪武釉裡紅石榴尊,另一件是萬曆青花五彩卷缸,有輕微衝口。”

趙太來笑笑,又攤攤手,“那天布林曼安排人送貨過來,湊巧許胖子也在基金會,把這兩件挑出來帶走了。我還以為他給你電話了呢。”

“這傢伙!”盧燦搖搖頭,語氣中有些可惜。

洪武釉裡紅石榴尊,雖然年代更早,可虎博已經存有兩件洪武釉裡紅,不算可惜。

讓盧燦有些可惜的是卷缸。卷缸是文房用具中少見的大件物品,放在地上用來盛裝各種卷軸,稍微小一點的會放在案臺上,盛放墨條、印章或者用壞的毛筆什麼。

虎博有一尊康熙朝的青花捲缸,至於萬曆朝的,還真沒有。

趙太來笑著問了句,“要不……我給他打個電話?”

盧燦抬手阻止,“算了,回頭我安排人去舉牌,不和那傢伙吵吵。”

趙太來眼神中閃過一絲失望,旋即又點點頭。

早年,許胖子和趙太來的關係還不錯。

可是,許胖子能力很強,脾氣倔,甚至敢跟盧燦拍桌子,在香江藝術基金會中,同樣喜歡指手畫腳,而趙太來將藝術基金看成自己的基本盤,如同護著雞仔的母雞。

這不,兩人的矛盾就出來了。

臨分別時,盧燦倒是笑著說了句,“許胖子這人我瞭解,向來對事不對人,有口無心的。老趙,你要是覺得他煩,該懟就懟,讓他滾回去管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

迴環宇大廈的路途中,盧燦接到陳曉的電話,頓時讓他眉頭緊皺。

鄧連茹的背後,肯定有黑手,因此,事發當天盧燦就安排陳曉帶人去跟蹤調查鄧連茹。

原本盧燦的懷疑物件是港督府中某些人,可是,剛剛陳曉來電話,簡略彙報了這幾天跟蹤的成果,讓他有些意外。

五天來,鄧連茹出席兩場拜票活動,又陪同丈夫參加了一次律政司同事的婚禮宴會,還去跑馬地鄧家走了一趟,又去了《香江時報》和《工商日報》兩家報社做了專訪。這些都不意外,意外的是——事發至今五天,鄧連茹與三菱香江總裁畔柳信雄見了兩次面,一次晚餐一次早茶。

如此高頻率的會面……難不成這是背後站著畔柳信雄?

盧燦怎麼也想不明白,畔柳信雄為什麼要參與這件事?

要論自己與畔柳信雄的恩怨……還真沒有。

1982年,自己以白武士的形象,入資廖創興銀行,避免後者被三菱香江公司控股,算是兩家唯一一次在業務上的直接對壘。但是,彼時畔柳信雄還未上任,他是1983年9月才正式接任三菱香江總裁一職。所以,盧燦沒覺得自己和對方有什麼糾葛。

正因為沒恩怨,盧燦怎麼也想不到,畔柳信雄竟然出現在局中?

又因為彼此同時受邀參加深城市府的金融改制探討會,盧燦與畔柳信雄有過一些接觸。此人給他的第一感覺就是精力充沛,鬥志昂揚,思維縝密,眼界頗為開闊,是個人才。

假如畔柳信雄真的摻和進這件事,那還真的要好好琢磨,該怎麼應對。

如果只對付鄧連茹,小菜;;如果對上鄧連茹,再加上港督府內的不喜歡自己的勢力,要善於利用港府經濟派的力量,盧燦同樣胸有成竹;如果再加上日資……會很吃力,必須小心應對!

要知道,此時的日資,很囂張的說。

三菱銀行幾乎處於歷史最頂點,可控資本超過六百億美元,而三菱香江同樣也不弱,可控資本在八百億港元左右,算是龐然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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