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再遇教授(1 / 1)
“看情況吧……有時間的話,就去看看。”
盧燦捏著搭在自己胸前的一雙修長白淨的手,手背上淡藍色的血管,在潔白的皮膚下隱約可見,又拿起來,放在嘴邊親了親。
“咱家……和奶奶家的親戚……不來往?”溫碧璃終於忍不住問出來。
盧燦想了會,微微搖頭,“我印象中沒有來往,就連奶奶和父母的葬禮,他們也沒出現,不知是沒接到資訊還是怎麼回事……按理說……後來更沒聯絡。”
盧燦這番話說得斷斷續續,其實,這也是他疑惑的地方。
爸媽陪奶奶回烏得勒支,返程途中遭遇空難,也就是說,奶奶和她弟弟妹妹,肯定見過面。
空難發生時,他已經有些記憶,記得當時是王老陪爺爺去的西班牙打聽訊息,一週多時間才回來。結果當然不好,甚至連骨灰都沒找到,最終只是起三座衣冠冢。
如果奶奶和她的親人見面,那些人但凡還有一點人性,肯定也會去空難現場。
換而言之,爺爺與他們也應該見過面。
但是,無論是爺爺還是王鼎新爺爺,從不透露半句口風,似乎世上從來沒有那些人。
這究竟是為什麼?是因為奶奶身份特殊?
盧燦不太相信。如果是身份特殊,也不應該對自己隱瞞,而且這麼多年過去,自己已經長大成人,事業有成,儼然成為盧家頂樑柱,再隱瞞就完全沒有必要!
這裡面一定發生什麼不為人知的事情,讓爺爺心底不平靜,不願意再提對方!
有關空難事件,盧燦也安排人調查過,還有一件事挺蹊蹺,那就是有關空難事件的賠償款下落。
荷蘭航空和泛美航空以及保險公司採用統一賠償方式,也就是每一位購買保險的乘客,賠償金為四萬美元,再加上各種補助,大約有六萬美元多一些,盧家三人,合計賠償將近二十萬美元。
七十年代,二十萬美元,即便是盧家小有資產,這筆錢也不是小數目。
但是,盧燦記憶中,即便是隨後三年納德軒珠寶每況日下,即便是爺爺將自己從數字K組織撈出來,動用的都是納德軒珠寶的財務積蓄。
也就是說,那筆錢,下落不明。
如果說,這筆賠償款被奶奶親戚那邊拿走……那也太沒人性!
盧燦不太相信。
因為這麼做既不合情也不合理——盧家才是真正的受害家庭,他們憑什麼拿走這筆錢?!保險公司也不會將賠償款打給他們!
除非……爺爺同意!
可是,爺爺沒理由同意這種完全不合常理的事情呀?
見盧燦因自己的一句話而眉頭緊鎖,溫碧璃的兩根大拇指搭在他的太陽穴,中指摁在眉心上,輕輕揉了起來,還笑道,“咱家阿燦長這麼大,沒吃過他們家一塊糖,這種親戚,不認也罷!”
田樂群比盧燦大將近三歲,溫碧璃比盧燦大一歲兩個月,因此,兩人在私下裡經常以“咱家阿燦”來稱呼盧燦,算是閨房情話。
盧燦聽完,仰著脖子,嘴巴翹起,雙手向後想要將勾住溫碧璃的脖子。
丫頭在盧燦的額頭親了一口,咯咯笑著迅速跑開,“我去給田姐打電話報個平安,才不和你胡鬧。對了,你也要給錢叔去個電話吧。”
呃,臨出門前,錢偉送行時說過,到布魯塞爾給他打個電話。
得,先給錢偉去個電話吧,肉嘛,自家的,不急,什麼時間吃都行。
和錢偉通電話時,盧燦聊了聊這兩天在歐洲誰都不認識,自由自在逛街的感受。
錢偉笑著調侃,這下他算是龍游大海,無拘無束。
說是龍游大海,自由自在,可身在江湖,哪有真的逍遙?
兩人打完電話沒過幾分鐘,酒店的房間電話響了。
溫碧璃接起來,是酒店前臺打來的,說有客拜訪,詢問是否放行。
“是駐布魯塞爾的田哥……”溫碧璃投來問詢的目光,看著盧燦。
這不,又要工作!哪來的龍游大海?盧燦無奈地聳聳肩,“讓他上來吧。”
溫碧璃口中的“田哥”,名叫田樂勝,田樂群的堂哥。
盧家人少,現在產業規模太大,不得不大量使用田家和溫家人。
田樂群的族人,多數在納德軒珠寶集團和源森居木業集團任職,還有一部分在嘉麗服飾。以溫家為代表的嶺上人,集中在瓷廠、海運及碼頭、九嶺巴士以及和訊科技。而盧氏宗親,則大多數在皇崗產業園和盧氏基金、幸福慈善基金以及中華體育基金任職。
盧燦知道時間長了,勢必會尾大不掉,而且容易形成小集體,可是沒辦法,實在無人可用。
田樂勝就是田氏勢力的代表人物之一。
早先他在香江貴金屬交易所為盧燦爺爺盧嘉錫跑腿,等同於事務秘書。後來,世界黃金協會成立,因為他的英語口語還不錯,在香江也與歐洲金融人士打過交道,人也還算精明,又是田樂群的近親,便安排他來布魯塞爾擔任盧家駐布魯塞爾代表。
田樂勝知道盧燦來歐洲,也清楚盧燦要去布魯塞爾黃金協會走一圈,但不知道具體時間。
自己結束通話電話才十分鐘,也不知他是從田樂群還是從錢偉那兒得到的訊息,這麼快就找到酒店,這效率,夠可以呀。
沒多大會兒,一位三十來歲、戴著金絲眼鏡的男子,在丁一忠的帶領下,走進盧燦的房間。
“田哥!你這夠快呀!”盧燦起身,對他揚揚手。
田樂勝是田樂群大爺爺家的長孫,血緣比較近,今年三十五歲,香江理工學院財務專業畢業。
香江理工學院就是香江理工大學前身,此時這所學院還不是大學,而是類似於國內的專科院校,改為大學,還是1994年的事情。但需要說明一點的是,港理工學院是有本科學士學位教學資質,八十年代末甚至開設過碩士和博士站。
“三夫人好。”田樂勝朝盧燦點點頭,又對溫碧璃笑笑招呼後,這才回答盧燦的話。
“趕巧了!我和兩位同事在一樓喝下午茶,錢總來電話讓我配合安排你在布魯塞爾的出行,我一聽……喲,不就是這家酒店嘛。這不,結束通話電話我就去了前臺。”
他和田樂群血緣較近,因此,和盧燦說話沒那麼拘束。
“那還真是趕巧了。快來坐吧!”盧燦微笑著招招手,算是接受了他的解釋,“我們也是剛到,茶具還沒擺出來,將就……喝點咖啡?”
“不用!剛在樓下喝的苦咖啡!”田樂勝擺擺手。
盧燦笑笑,朝溫碧璃點點頭,“那就給他來瓶氣泡水。”
等田樂勝在斜對面沙發就座後,盧燦扔給他一根雪茄,笑問,“你到布魯塞爾有十個月時間了吧,中間回港了嗎?嫂子沒過來?”
“快一年了。布魯塞爾也不錯,挺好的,我挺適應。我家那位……不放心孩子,來這邊住了一個月,又回港了。”田樂勝接過雪茄,幾根手指搓著雪茄皮,笑著一一回復。
“五月份我回港一次,去沙田大院,盧老太爺說你們一大家子都去東京。”
盧燦點點頭,有點印象,爺爺好像跟自己說過提過一句,可自己事情一大堆,後來就給忘了。
這時,溫碧璃拿來一瓶氣泡水。
“謝謝三夫人。”田樂勝欠了欠身。
溫碧璃一笑,在盧燦身邊坐下,加入閒聊,“田哥家的孩子多大?不能帶到布魯塞爾上學?”
田樂勝搖搖頭,“孩子十歲,不懂英語,這邊華人社羣很小,沒有中文學校,還不如在香江上學,平時爺爺奶奶接送上下學,要比這邊舒服。”
“布魯塞爾還有華人社羣?”溫碧璃有些好奇地問道。
“有兩個,都不大。一個在阿爾罕布拉(Alhambra)街區,大約有四五十戶華人,離這裡不算遠,走路二十分鐘。另一個稍微遠點,在外環的弗洛伊德街區,有幾家中國飯店和足療房……聽說安特衛普的華人比較多,上千,我沒去過。”
田樂勝來比利時不足一年,摸得還挺熟。
他在世界黃金協會,又不是最頂層的高管,沒啥大事,可不是空閒的時間很多嘛。
閒聊一會,盧燦問道正事,“你們和美國聯邦儲備局的談判,結果還沒出來?”
“沒呢!”田樂勝夾著雪茄的手掌,攤了攤,做了個有點歐式化的表情,“談判的痛點,還是世界銀行。”
盧燦對這件事有些瞭解。
美國聯邦儲備局希望世界黃金協會脫離聯合國,轉投世界銀行,可安東尼和哈奎爾都有些疑慮,擔心被奪權,一直沒答應,雙方僵著呢。
盧燦也不贊同掛靠在世界銀行旗下,聯合國怎麼說還要點面子,世界銀行純粹是工具!
想了會,盧燦笑道,“既然田哥你來了,那就託你給安東尼和哈奎爾捎句話,就說……我邀請他們明天上午見一面。地點……由安東尼來安排。”
………………
第二天一早,盧燦和溫碧璃,謝絕了酒店的送餐服務——按盧燦的話說,住一家酒店不體驗它的早餐,是不完整的。兩人下到一樓餐廳,準備嚐嚐這家酒店的早點。
剛走進餐廳,盧燦一眼瞥見哈耶克教授,與他的助理,坐在一張圓桌邊,正吃著早餐呢。
得,既然再度相遇,那就和他聊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