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 事情背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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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午餐之後,維斯伯格突然接到頂頭上司,也就是洛林銀行總裁巴蒂爾的電話,讓他儘快返回盧森堡,至於護衛盧燦的工作,公司已經安排其他人接手,正在前往根特的路上。

維斯伯格還真以為公司安保工作出問題,臨走之前,還特意來盧燦房間門口說一聲。

盧燦笑眯眯與對方握手道別,似乎什麼都不知道一般,還安慰對方彆著急。

維斯伯格究竟是不是國際刑警?

很可能正如他所說的那樣,只是一種便宜行事的手段,但已經不重要。

盧燦現在已經是大人物,大人物考慮問題,從來都是心證,無需物證!

維斯伯格的事情,只是一段小插曲,他未來的命運如何,盧燦也不關心,只是將懷疑告訴錢偉,怎麼處理,是錢偉該頭疼的事——像洛林銀行這種規模不大、私密性很強的理財機構,幾乎百分百會涉及到洗錢,而洗錢一向是國際刑警組織追查的重點目標之一。

想來,維斯伯格的下場,不會很舒服。

可惜麼?連盧燦自己都覺得有點可惜!

很多事情不因個人喜好而改變,只接受利益的審判。

送別維斯伯格的人群中,丁一忠的心情,最為複雜。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內情——他所彙報的情況,與真實情況,略有差別。

丁一忠既不懂法語也不懂荷語,探聽訊息的事自然交給維斯伯格。

因為停車的緣故,他落後於維斯伯格幾分鐘,等他趕到別墅區門衛崗亭時,瞥見門衛正將一份藍皮證件交還給維斯伯格。

雖然隔著一段距離,可丁一忠的視力很好,一眼認出,那是國際刑警的“蛇纏劍”證件。中國在1984年加入國際刑警組織,香江地區加入的時間更早,是1976年。不僅如此,國際刑警組織在香江地區還設有分理處。納德軒安保常年和香江警務系統打交道,丁一忠又怎會不認識這本證件?

他裝作不認識,還開玩笑地從對方手中拿過來看了眼,再度確認是法文版真品國際刑警證件,同時,他也在觀察維斯伯格的表情變化。

當時,維斯伯格的解釋是弄一張警察證便於行事,說這話時,神情很輕鬆,似乎是真話。

這種事在安保圈子中很常見,像納德軒安保隊伍中,不少人都會弄一張警官證,便於攜帶武器過海關,潘雲耕手中就有一張,還是警督銜。

但維斯伯格的解釋也有可疑之處,他當時並沒有說這本證件是國際刑警證,只是輕描淡寫的說是警官證。可能是看丁一忠不懂法文吧。

因此,丁一忠心底有所懷疑,但並不強烈。

也因此,回到酒店後並沒有第一時間主動向盧燦彙報,打算想好了之後,再提醒盧燦。但偏偏盧燦性格細膩,很快關注到這一細節。丁一忠不好解釋為什麼不主動彙報,便信口說出“自己不認識國際刑警證,是對方主動說的”。

所以,他的這番話,八真二假。

因為摻假,同時又因為與維斯伯格相處不錯,想要替他辯解一二,所以他的那番話不是很圓潤,留有破綻。只是沒想到,盧少的反應這麼大,幾乎是立刻、馬上就將維斯伯格調離身邊。

跟隨盧燦五年,丁一忠對這位年輕的東家非常瞭解,待人大方,脾氣也好,整天笑眯眯的,但這只是表象,盧燦的翻臉快,下手狠,心機深,他深有體會。

盧燦的安保不好做,丁一忠自認對盧燦忠心耿耿,從不逾矩,可他依舊小心翼翼,實在是身邊的同伴,換得太勤,一不小心就被換掉,換掉之人幾乎再也不會有機會接近盧燦。

不知怎滴,丁一忠又想到擔任虎博安保總監的黃義虎……

丁一忠心事重重地回到房間,不一會,埃託奧和顧金全也走進來。

顧金全笑了笑後,選擇坐在門口的椅子上,注意力放在走廊和對面盧燦的房間,他還需要當值。埃託奧直接走進來,邊走邊笑,“丁,要不要來杯咖啡?”

這時,他注意到丁一忠有些呆樣,開玩笑道,“怎麼,你和維斯是真愛?捨不得他離開?”

納德軒安保中有一些歐美成員,與大多數華人安保的內斂性格相比,歐洲安保人員更喜歡開玩笑,還喜歡捉弄人。丁一忠對此習以為常,對他的話也不以為意,瞥了對方一眼,忽地冒出一個念頭,笑著問道,“咖啡就算了,我還是喝茶。埃託奧,諮詢你一件事……”

“什麼事,你說。”埃託奧正準拿水杯,聽到這話,停了下來。

“盧少在歐洲投資越來越多,以後我和顧,只怕要經常來歐洲。你知道的,我們有時候需要攜帶一些器械……”丁一忠鋪墊兩句後,說出目的,“在歐洲,有什麼辦法能避開海關或者巡警的武器檢查?”

埃託奧摸摸下巴,丁一忠所說的問題,很實際。想了會,他笑道,“有兩種辦法能避開麻煩,不過,這兩個辦法,洛林銀行都無法做到,需要盧先生的關係資源才有可能實現。”

“什麼辦法?”丁一忠遂即追問。

“第一個自然是北約作戰部的軍官證。”埃託奧挑了挑眉,“不知道盧先生能不能促成,這是最佳選擇,幾乎可以通行北大西洋各國,包括美國。”

丁一忠皺了皺眉頭,“另一個呢?”

“國際刑警警官證,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埃託奧的答案,印證了丁一忠的猜測,遂即笑著問道,“這個你們應該可以辦到吧,也需要盧少出面?盧森堡不是國際刑警組織成員嗎?以你們總裁的人脈,幫你辦一張,應該不難吧。”

埃託奧是巴蒂爾的專職司機兼保鏢,如果好辦理的話,巴蒂爾一定會給埃託奧辦一張。

“哪有你說的那麼簡單。”

埃託奧翻了個白眼,想要吐槽什麼,但又憋了回去,無奈地攤攤手,“不好辦。”

丁一忠的心底頓時咯噔一下。

原本他對盧燦如此粗暴地處理維斯伯格,還有些怨言,這會兒明白過來,維斯伯格真有問題——巴蒂爾都辦不到的事情,維斯伯格卻能輕易辦一張……不合理!

維斯伯格八成是臥底,而他調查的物件,應該是洛林銀行!要不要提醒盧少一句?丁一忠想了想後暗自呸了自己一聲,只怕盧少早已經想到,自己在這瞎琢磨什麼?!

另一邊,盧燦和溫碧璃也回到房間,氣氛略顯沉悶。

盧燦坐在陽臺的沙發上,襯著下巴,目光落在窗外的古老建築上,似乎在看,又似乎沒有焦點。溫碧璃坐在他對面,雙手轉著茶盅,也不知在想什麼。畢竟,上午聊得很開心的一人,忽然發現,竟然另有身份。即便這人不重要,可心底膈應,還是揮之不去。

溫碧璃不是一個很會安慰人的人,也不像妹妹那樣能耍刁蠻轉移注意力,知道這會兒心情不好,她想了好一會兒,才輕聲問道,“阿燦,你……今天中午不休息嗎?”

盧燦每天中午都會眯會兒,這是養生習慣。

似乎被溫碧璃驚醒,盧燦抬頭,笑了笑,“哦,也對,正犯困呢,這就去眯會兒。你不休息會兒?”

溫碧璃沒有午休習慣,她清楚盧燦只是故作尋常,沒去戳破,笑笑搖頭,“你休息會吧,我稍後還要給家裡和公司打電話。哦,對了,和艾德的見面……你準備怎麼處理?”

原計劃是讓維斯伯格去尋找機會,現在人都被弄走了,自然要更改計劃。

盧燦抬手晃晃,“不急,等我眯會起來之後再聊。”

將房間門掩好,溫碧璃回到客廳,拿出手機正打算撥出去,包中盧燦的工作手機嗚嗚響了起來。她只得先接那部電話,是錢偉的聲音。

溫碧璃壓低聲音,“錢叔,阿燦剛眯會,有事嗎?”

錢偉忽然想起盧燦有午睡的習慣。

他也是被今天上午的事情弄得焦頭爛額——如果維斯伯格真是國際刑警的臥底,幾乎可以肯定是來調查洛林銀行洗錢情況,於是,他和巴蒂爾今天連午飯都沒吃,就召集私人理財部開會商議這件事可能引發的後果。

這不,會議一結束,就打算向盧燦彙報,忘了盧燦還有這個“陋習”!

“哦,也沒什麼大事,就是上午的事,找盧少聊聊。”錢偉在電話中笑道,“等他醒了我再打吧。”

“錢叔,這件事……上午我聽阿燦的意思,讓皮耶羅和巴蒂爾來解決,你最好也不要出面。”別看溫碧璃柔柔弱弱,事實上很有主見,當即給錢偉建議,“大華銀行是兩年前才接手洛林銀行,而那人是五年前就入職……這說明什麼,您肯定比我們清楚。”

她說的這番話,其實才是盧燦剛才焦慮的原因——購買洛林銀行之前,洗錢的事,都沒打聽清楚?所以,他對錢偉有些不滿!

其實,八十年代的歐洲銀行,幾乎都會涉及這些灰色業務,尤其以瑞士、盧森堡、列支登士敦三地最為猖狂。錢偉在大華銀行收購洛林銀行時,並不認為這是什麼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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