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維斯伯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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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一忠將一張紙塞給盧燦,又順手接過他手中的畫軸。

盧燦將摺疊的紙片攤開,不僅有住址,連漢納特·弗朗茨公爵一家人的相關資訊,上面都有。

這麼短時間,能弄來這麼詳細的資訊,不錯。

盧燦瀏覽一遍之後,見旁邊的溫碧璃也偏著頭看,便笑著將紙片遞給她。

溫碧璃看完之後,明顯有話要問,可看看左右,最終還是笑道,“人財兩得,這趟沒白來吧?嘻嘻,咱們回酒店吧。”

這是在揶揄自己呢,盧燦搖頭一笑。

溫碧璃的性格原本有些文靜,說直白點就是陰鬱,但嫁入盧家尤其是生下瑤瑤後,變得越來越開朗,骨子裡的“少女”天性,在一點點釋放開來。不僅和妹妹溫碧玉的關係有所好轉,偶爾還和孫瑞欣打打鬧鬧,在盧燦和田樂群面前也有些“爭寵”的表現。

這是好事,說明她將盧家所有人,都當成親人。

根特城很小,老城區集中在位於斯海爾德河和萊斯河的交匯處。維斯伯格為大家選擇的酒店,就位於老城區。穀物廣場、住宿酒店以及剛才停車的運河停車場,呈三角形,兩邊距離差不多。

盧燦和溫碧璃也就懶得再去停車場坐車,散步回酒店。

根特老城的街道很窄,維斯伯格走在最前面引路,盧燦和溫碧璃落後他幾步,顧金全最後。

四人前後三排,走在貼近店面的人行道上,時不時一輛老式有軌公交車,哐啷哐啷地從身邊駛過,雖然有些吵,可也充滿了老城氣息。

與丁一忠顧金全這些安保相比,維斯伯格雖然也是安保,可性格要開朗很多,沒有那麼嚴重的“主從”之分,一路上不停地為盧燦兩人介紹街道兩邊的古建築,更像一位嚮導。

他對荷蘭、比利時、盧森堡三個國家的很多城市,都很熟悉,這與他之前所在部隊的性質有關。

荷蘭是三個國家中的老大,在聯合安保方面,一向是它主導,而荷蘭皇家陸戰隊的戰鬥力在這三個國家,也是獨一份,經常會被派到其他兩個國家出“外活”,譬如解救人質,執行重大外事活動的安保等等。維斯伯格退役之前,曾是這支部隊的分隊隊長,故而對三個國家的重要城市,都有了解。

從維斯伯格的語氣中能聽出來,他對曾經的部隊生活,很懷念。

盧燦有些好奇,“你……為什麼選擇退役?”

“我熬了十年,雖然沒什麼大的功勞,可憑資歷,也應該是連隊長,再不濟也是分隊隊長,可是……”他無奈地攤攤手,“可我還是分隊長,所以……”

額,這是階層固化。

立國越久的國家,階層固化越嚴重,普通家庭出身的人,想要往上爬,何其難!

沒等盧燦安慰,他自己先攤攤手,笑道,“現在也挺好,工資高,還能有更多時間陪我女兒……”

溫碧璃現在聽不得別人說兒女,馬上問道,“你女兒多大了?在盧森堡?”

“三歲四個月,已經會喊爸爸了。”提到女兒,維斯伯格一臉的驕傲,“她叫芬恩,荷蘭語和平的意思,是個美麗乖巧的寶貝。我每天下班,她都會在門廳迎接我……”

好吧,孩子永遠是父母們之間的中心話題。三人就孩子問題,很快聊開來。

一路走回來,盧燦對維斯伯格有所瞭解。

維斯伯格退役五年時間,退役後就被洛林銀行招攬,很快成為洛林銀行安保部副總監。妻子是他退役後認識的盧森堡姑娘,兩人結婚後,將家安在盧森堡。

大華銀行收購洛林銀行之後,原洛林銀行安保總監因為對必須接受納德軒安保指導,持有異議,選擇離職,維斯伯格順勢接替他的職位。

為人怎麼樣暫且不說,就目前來看,維斯伯格的機變能力和待人處事的能力,都還不錯。

盧燦有想法將他從洛林銀行體系調出。

納德軒安保一拆為三之後,潘雲耕負責明面上的安保力量,他的忠心自然沒問題,可對於香江之外,尤其是英美地區的安保人員任命,總是無形中遇到很多阻力。

這種阻力不是來自於內部反對,而是膚色在境外遭遇的必然抵制——歐美地區的大華銀行分行及納德軒分店,大多就地招聘,多數都是白人和黑人,對於潘雲耕,他們不抗拒,但也算不上順從。

所以,潘雲耕曾和盧燦說過,想要單獨成立歐美分部,只是暫時沒有合適人選。

維斯伯格……暫時看起來還不錯。

不過,這只是盧燦的想法,具體行不行,還得和錢偉商量,再由潘雲耕來判斷。

所以盧燦也只是想想,絲毫沒有和對方透露。

入駐的酒店看起來破破爛爛,在比利時卻非常有名,是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認定的比利時十大古蹟建築之一,文藝復興時期建築的代表,據說興建於十六世紀中期,曾經作為神聖羅馬帝國皇帝查理五世巡視尼德蘭王國時的行宮。

文藝復興時期的建築風格,強調對稱性、比例,大量運用幾何圖形,講究規律性。

在表現上,文藝復興時期建築更偏向於用柱子,壁柱和門楣的有序排列,以及使用半圓形拱門,半球形穹頂,壁龕和小山丘,來取代更復雜和不規則輪廓的中世紀建築。

順便說一句,查理五世就出生於根特,但是,比利時人對他的印象並不好,因為教派問題,查理五世曾經對尼德蘭王國實施嚴酷的懲罰。

查理五世雖然是神聖羅馬帝國皇帝,但他更多時間都待在西班牙,這棟行宮建築建成之後,他只居住了不到兩個月,便贈送給撫養他長大的姑姑,也就是薩伏伊公爵夫人,史書稱之為“奧地利的瑪格麗特公主”。

此後,這棟龐大的建築,就一直屬於薩伏伊公爵的後人所有。

老建築需要維護,這筆開銷可不小。

隨著尼德蘭王國的解體,比利時王國肯定不願意供養一位國外公爵,於是,薩伏伊公爵後人陷入窘境,在十九世紀末,被迫將這棟建築改為酒店,以此來籌集維護建築的龐大開支,順便賺點生活費。

因此,這家酒店如同盧森堡的聖莫里斯酒店一樣,成為有名的“貴圈內部酒店”。外表雖然有些陳舊,內部卻是十分奢華,巨大的水晶吊燈,高挑的包金箔羅馬柱、猩紅的波斯地毯,金黃色的天鵝絨帷幔,連傢俱都是一水的洛可可藝術精品。

踩著厚厚的地毯回到房間,溫碧璃立即掩上房門,將手中紙片攤開,遞給盧燦,“阿燦,你……準備和他們見面嗎?”

這個問題,她憋了一路,問出來後,長舒一口氣。

在這個問題上,盧燦一直很矛盾,躊躇良久,反問道,“你的建議呢?”

這兩天,他已經將部分內情和自己的猜測,告訴溫碧璃,因此,溫碧璃也知道盧猶豫不決的原因——兩家恩怨未明,對方對盧家的態度,可說不上友好,甚至敵視。

如果盧燦主動上門,有點上杆子的意思。

她搓著修長的手指,想了會後,指指紙片上的一個人名,“要不……先接觸他?”

她所指的名字,是漢納特·弗朗茨公爵的長子,艾德·卡爾·弗朗茨。

阿忠帶回來的資訊顯示,艾德今年二十二歲,剛從法語布魯塞爾自由大學畢業。

布魯塞爾自由大學建校於1834年,後因比利時語言紛爭,於1970年拆分為法語布魯塞爾自由大學(簡稱ULB)、荷語布魯塞爾自由大學(簡稱VUB),分別用法語和荷蘭語作為主要授課語言。兩校共用“布魯塞爾自由大學”這一名稱,但是實際上是各自獨立的教學實體,連校領導都是兩套班子。

畢業後,艾德並沒有加入比利時王室侍衛團,而是選擇成為法語報刊《自由比利時報》駐根特城的實習記者,其原因是他是一位文學愛好者,偶爾會發表詩歌什麼的。

這種文學青年,應該好接觸。

盧燦點了點頭,同意溫碧璃的建議。

兩人商量著怎麼“偶遇艾德”時,走廊傳來阿忠的聲音。不一會,阿忠敲門進來,帶酒店服務生送來今天逛二手市場時買下的物件。

丁一忠給服務生付完小費,正打算離開,盧燦對他招招手,“阿忠,你等會,過來聊聊。”

盧燦想聽聽他對維斯伯格的看法——有關漢納特·弗朗茨公爵的資訊,能如此詳細,肯定是維斯伯格的功勞。

要知道,阿忠可不會法語或者荷蘭語,還長著一張東方人的面孔,想要在根特打聽訊息,並不容易。

盧燦揚揚紙片,笑問,“怎麼打聽的訊息?不錯,挺詳細的。”

丁一忠咧嘴一笑,“維斯伯格手中有一張國際刑警組織的證件,他在別墅區的安保人員面前,自稱國際刑警,來調查一樁案件。這不……兩名門衛安保,竹筒倒豆子,什麼都說了。”

盧燦眉頭一皺,國際刑警證件?

國際刑警全名國際刑事警察組織,成立於1923年,總部位於維也納,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這一組織被德國控制。現在的國際刑警組織,指的是二戰後英國、法國、比利時等國成立的新組織,總部位於比利時布魯塞爾。

想了會,盧燦皺著眉頭問道,“證件你看了嗎?是真的還是假的?”

“不知道真假,沒見過真的什麼樣。維斯伯格倒是解釋了一句,是他他找戰友弄的,主要是圖辦事方便些。”丁一忠撓了撓頭。

這可是新情況!

如果維斯伯格真是國際刑警……這種人對於盧家而言,絕對是危險人物!

盧燦幾乎一瞬間,就將剛才路上想要重用對方的想法推翻。

要不是對方在洛林銀行待了將近五年,盧燦甚至都想建議錢偉開除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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