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9章 特納作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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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美好的事物就想佔有,這是本能;能壓抑住佔有的渴望,這是理智。

比約根來去匆匆,盧燦有些不捨。

雖然能從對方眼中同樣看到眷戀,只要自己開口挽留,比約根還是能留下,但他最終還是沒有出言。貪婪是好的,但不是每一個貪念都一定要實現它。彼此成為對方生命中的點綴,其實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與尤倫斯那老傢伙約定的時間快到了。”維納爾似笑非笑地看了眼盧燦。

雖然兩人都不承認有特殊關係,可又怎能瞞得過老維納爾的眼睛?更何況午餐之後,兩人同進一間房休息,剛才去機場時,比約根可是春意滿滿……只是不戳破罷了。

“走吧。”盧燦擺擺手,又扭頭看向顧金全,“稍後阿忠要到,你……留下接機。”

維納爾聞音知意,馬上指了指埃託奧,“還是埃託奧留下吧,你身邊怎能沒安保?”

埃託奧隱蔽地翻了翻白眼。原本還想著維斯伯格離開,自己能在公司幕後大老闆面前好好表現,結果最近幾天,自己卻多數時間都在處理雜事……

他隱隱有感覺,維納爾先生似乎是故意的。

又不是鹹魚,埃託奧也想爭上游!他是巴蒂爾總裁的人,而巴蒂爾原本是維納爾先生的心腹,這一點,埃託奧比誰都清楚。理論上,維納爾先生不應該如此,可現在……為什麼會發生這種情況?

送走盧燦一行後,埃託奧環抱著胳膊,站在簡陋的機場出入口,想著心事,不知不覺有些入神。

忽地,他的肩膀被人重重地拍了一記。

畢竟從軍多年,雖然現在已經沒有當初的勇武,可他的反應還是很快。一胳膊肘向後搗去,同時另一隻手抓向肩膀上的那隻手,身體微側,準備給對方一個過肩摔。

孰料,對方的反應比他更快,順勢推了一把,同時哈哈一笑,“埃託奧,是我!你怎麼一人站在這發呆?”

埃託奧回身,見到丁一忠正站在身後兩米遠,連忙收勢,“丁,你回來啦,我在這接你呢。你乘坐的直升機有沒有航班號,只能在門口等著。”

“那就多謝!”丁一忠雙手抱拳,笑吟吟地致謝,“我正準備打車回酒店,結果一出機場,看見你站在這傻傻發呆,發生什麼事嗎?”

埃託奧翻了個白眼,“能有什麼事發生?盧先生和維納爾先生來機場送朋友,讓我在這等你,怕你走丟,我一人無聊而已。”

一週多時間的相處,丁一忠與埃託奧的關係還不錯,伸手搭在埃託奧的肩膀上,用力壓壓,“送朋友?誰呀?”

“比約根飾品的總裁,大美女一個!聽說……與盧先生有舊,上午到,剛走。”

埃託奧不太清楚盧燦與比約根的關係,又露出八卦的笑容,“嘿嘿,我看……盧老闆與那位美女總裁,關係匪淺。這不,剛才專程來機場送別。”

比約根飾品的女總裁?昨天盧少打電話的那位?昨天下午的事,丁一忠當然知道,可是,他記憶中兩人好像沒什麼交往?沒想到,比約根還真的來了!

“可別瞎說!”丁一忠用力壓了壓埃託奧的肩膀,提醒道,“安保守則第三條,不得評論老闆們的隱私,我看你呀……也得要回香江元朗再教育!”

埃託奧打了個哆嗦,連連擺手,“這不沒別人,我隨口一說,你可千萬別亂說。”

納德軒安保在未分拆之前,有三大培訓基地。文化培訓基地在元朗,強化安保的行事準則,加強語言培訓以及出行技能培訓譬如開車等;搏鬥技擊以及貼身安保防護技巧的訓練中心在大嶼山離島區;槍械以及排爆等高強度訓練,安排在印尼的米米卡縣。

對於一幫軍漢以及江湖人士而言,後兩者都不擔心,前者是真的很可怕——文化課考試多,誰不怕?埃託奧曾經被調派到元朗培訓三個月,那是一段噩夢般的日子。

丁一忠哈哈一笑,又拍了拍埃託奧的肩膀,“盧少和維納爾先生……去昨天約的那位爵士家?有沒有叮囑我倆過去?”

“那倒沒有。”兩人邊走邊聊,埃託奧忽然又問道,“丁,你是不是知道一些……有關維斯伯格突然被調回去的內情?”

丁一忠一怔。

他當然清楚內情,也清楚埃託奧最近幾天被邊緣化的原因,只是這些……肯定不能告訴對方。於是反問一句,“怎麼,維斯伯格被調回去,還有什麼特別原因?不是說洛林安保有重要事情需要他解決嗎?”

埃託奧撓了撓頭,遲疑了會才說道,“我給巴蒂爾總裁打過電話……聽他的意思……好像有點事,但沒說。你真不知道?”

這些話原本是不該和丁一忠說的,可埃託奧認為,丁是盧燦的心腹,應該知道些內情,說了也沒關係,他還指望丁一忠能幫到自己呢。

丁一忠看似粗豪,實則他在盧燦身邊將近五年時間,早已經鍛鍊得心細如髮,又怎會看不破埃託奧的那點小心思。嘿嘿一笑後,並沒有直接回答對方,“你和維斯伯格聯絡過?他現在怎麼樣?”

拋開維斯伯格的特殊身份,丁一忠覺得那人不錯。

“聯絡過一次,前天下午。他說……近期可能要出一趟遠門。”埃託奧的神情有些凝重,“猜不透他什麼意思……你知道嗎?”

維斯伯格是洛林銀行安保總監,埃託奧是總裁巴蒂爾的專職安保兼司機,兩人關係一直不錯。因此,在埃託奧隱隱察覺維斯伯格出問題之後,非常擔心自己被牽連,這才有今天這一系列的試探與對話。

丁一忠知道事情起因,但他同樣不清楚結果,對埃託奧的焦慮,連安慰的話都不知怎麼說。

事實上,巴蒂爾和錢偉已經解決維斯伯格帶來的問題。

方法是什麼?呵呵,很簡單——錢!

雙方開誠佈公地談了一次,洛林銀行拿出一筆讓人難以拒絕的錢,最終讓維斯伯格同意,帶著妻子及女兒,在幾名安保人員的護送下,悄無聲息移民紐西蘭!

維斯伯格的消失,無疑會讓國際刑警組織加大對洛林銀行的監控,也因此,錢偉和巴蒂爾最近很是惱火,偏偏盧燦又在此時掀起“清查審計”工作。

此時,錢偉和溫碧璃正在他的辦公室,聊有關審計的事情,氣氛有些壓抑。

“三夫人,盧東家……一定要現在審計嗎?這不……”錢偉眉頭緊鎖,將“添亂”兩個字憋了回去。自從昨天接到盧燦的審計通知電話,他就琢磨著該怎麼和對方聊聊,在他看來,這會真的不是審計洛林銀行的時機,沒想到,今天溫碧璃就趕回盧森堡。

溫碧璃兩根蔥白手指,捏著茶盅,對錢偉淡淡一笑,“錢叔,你的意思……”

“我不反對審計!”錢偉連忙坐直身體,先表明自己的態度,遂即又說道,“事實上,那天從布魯塞爾回來,我就對巴蒂爾說過,等忙完這陣子,就必須要接受大華銀行派駐的審計組,對洛林銀行進行一次徹底的財務及人事的核查審計。”

溫碧璃敏銳的從這段話中聽出錢偉所希望的兩點,第一是審計的時間往後推一推,第二是先由大華銀行內部進行自查。她輕笑搖頭,“錢叔,阿燦的性格你也瞭解,你覺得他做出的決定會輕易改變嗎?艾倫他們明天就到,你還是儘快安排巴蒂爾他們配合工作。”

淺酌一口清茶後,溫碧璃放下茶盅,又道,“錢叔,洛林銀行究竟怎麼回事?這次來盧森堡,怎麼接二連三的爆雷,還都在阿燦身邊爆雷,巴蒂爾的工作,怎麼做的?也太敷衍了吧。”

錢偉畢竟是盧燦父親的朋友,溫碧璃很給面子,剛才這句話已經在暗示,該甩鍋就趕緊甩鍋,巴蒂爾很適合頂雷!

也不知是錢偉沒聽明白,還是真的對這次審計非常反感而負氣,他並沒有順著這句話往下琢磨,反而皺著眉頭說道,“三夫人,如果這次審計,查出洛林銀行出問題,我會負責。”

此言一出,溫碧璃娥眉微蹙,心中嘆了口氣,錢偉這次要栽!

又聽錢偉問道,“盧東家這會還在根特城?三夫人,我準備明天上去見見東家,您看……”

溫碧璃立即搖頭,“我不建議你這麼做!你手頭工作那麼多,既有馬克行動的資金調派,還要配合艾倫進行審計……做好手頭工作吧。至於阿燦……他明天應該不在根特城,行程規劃中,他明天去布魯日拜訪華光船務的趙老夫婦。”

…………

盧燦已經抵達尤倫斯爵士家中。

尤倫斯男爵的全名叫做“馬洛德·愛倫堡·尤倫斯·威廉斯坦”,其中,“尤倫斯”是他的父姓,“威廉斯坦”是他的家族稱呼,正式爵位是“愛倫堡男爵”,他的本名叫“馬洛德”。

威廉斯坦家族的封地,是一座毗鄰萊斯河的莊園城堡,景色不錯。

這座莊園城堡,始建於十七世紀末,高大的哨樓和斑駁的城堡,昭示著尼德蘭王國時期的軍武雄風。莊園內還有將近兩百英畝的山林及葡萄園,以及六十多英畝的一片湖區。

走進城堡之後,最吸引盧燦注意力的是沿著正門通道兩側牆壁上懸掛的一溜油畫,全是英國著名畫家威廉·約瑟夫·特納的作品,左右各七件,合計十四幅。

就這十四幅油畫,就已經讓盧燦自感不虛此行。

特納是英國自由資本主義時期著名的浪漫派畫家,以獨樹一幟的色彩表現和狂風暴雨的繪畫題材而聞名,有著“繪畫界的莫扎特”之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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