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如此朋友(1 / 1)
溫碧璃的腳,瘦長,秀而翹,腕、踝都肥瘦適度,雪白雪白的腳趾頭像嫩藕芽兒,架在盧燦的膝蓋上。盧燦將雪白的膏狀體,塗在腳面和腳後跟,然後微微用力,包裹著搓揉起來——他雖然不是正經的足療師,可上輩子沒少去足療店,見過豬跑,因此,家中女人做足部保健時,經常把他當足療師。
女人的腳部保養,在盧家很盛行,源於盧燦那輕微的戀腳癖。這算是盧燦的絕密隱私,但他身邊的女人,能猜到一些,也不點破,只是或重或輕的都會在腳部保養上花些功夫。
今天在外逛了一整天,自然要做一次腳部保養,溫碧璃洗完澡後,盧燦毛遂自薦接下這個光榮任務。
隨著溫熱手掌的逐漸發力,溫碧璃的腳趾頭並在一起,繃得越來越緊,面色緋紅,眼波流轉,如果不是貝齒輕咬,估計這會兒已經冒出誘人的聲音。
可惜,盧燦有點辜負美人心意,他的注意力落在旁邊櫃子上的一盒小藥膏上。
現在溫碧璃使用的這款藥膏,是APP藥業八月份推出的酸乳膏,水楊酸和維甲酸為主要成份,有著淡淡的蘭花香,味道很好聞,沒有常規藥物的“藥味”。
APP藥業最近兩年變化很大。
陳頌熊最大的願望是研究出抗癌藥物紫杉醇,使之市場化民用化,但很顯然,想要出研究成果,不是短時間內能完成。為此,這兩年APP藥業在這方面的研究投入,超過五千萬港紙,可謂不惜血本。
這也就讓去年三月份公佈的APP藥業財務報表很難看。
看到財務報表,陳頌熊自己心虛了。
倒不是盧燦投入的研發資金出問題,而是……隨著盧燦的大手筆投入,他陳頌熊在APP藥業的股份,一次次被壓縮,如果再投入個兩年,陳頌熊的股份,可能會被壓縮到個位數。
這顯然不是他想要的,理想與現實之間,他必須要考慮現實。
所以,陳頌熊不得不考慮開發幾款藥品,來拓展公司營收,確保公司資產增值——公司資產增值之後,盧燦投入同樣的資金,獲得的股份卻要少得多。
去年,APP藥業在東革阿里萃取物的基礎上,推出一系列醫藥保健類產品,反饋不錯;遂即又利用技術和裝置優勢,推出中藥萃取和中成藥合成,同樣也不錯。
今年他將目標瞄準女士藥妝市場,眼前這款酸乳膏就是成果之一。
由於醫藥的臨床實驗時間很長,這款藥品暫時還沒有公開售賣,只在納德軒尚品俱樂部內部有所流行,據說很受女士歡迎——這款藥膏可不僅僅只是改善角質層,同樣對皮膚美白有著相當不錯的功效。也就是說,這款藥物一旦透過臨床實驗期,很容易衍生出一系列藥妝產品。
男人的腎,女人的美。不得不說,陳頌熊還是很能抓住市場需求點,幾款藥物都很對症。
幾根藕頭般的腳趾,緊緊地繃在一起,突然間又猛地鬆了開來,伴隨著一聲輕輕的長吁,將盧燦從胡思亂想中拉回來。他一抬頭,正瞧見溫碧璃面色紅潤,氣息沉重。
溫碧璃被他看得有些羞澀,連忙將腳掌從他的膝蓋上抽回了,捲起薄被蓋在紅撲撲的臉上,渾然忘卻,這一側身可是將美好的臀部曲線,完整地暴露在盧燦的眼皮底下。
呃,這是……盧燦絕對稱得上花叢老手,焉能不知,笑嘻嘻一個虎撲,貼了上去。
………………
再醒來,樓外已是霓虹萬彩,夜色濃濃。
阿璃還在沉睡,紅潤的嘴角還帶著隱約的笑意,似乎正在做美夢。
盧燦躡手躡腳地起床,裹上睡袍,來到客廳,又從酒店冰箱中翻找出幾塊巧克力和吐司麵包,倒了杯紅酒——晚上沒吃飯,他是被餓醒的。
一手捏著葡萄酒杯,一手拿著土司,來到客廳陽臺。
這會兒已經深夜,海牙是一座海邊城市,無數璀璨的燈光,勾勒出海岸線曲折優美的線條。極遠處的灰黑色霧靄,將海天連成一片,光斑點點,分不出是星還是燈。
靠在圍欄上,咬著鬆脆的土司,琢磨著下午和漢納特的見面。
其實,這場見面清湯寡水,寡淡無味。
漢納特沒說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關鍵地方一帶而過,譬如祖母回荷蘭後究竟發生什麼,他含糊其辭,倒是在一個勁地強調,哈布斯堡家族過去幾十年的艱辛。
也許確實有段時間過得很苦,但肯定不是全部。盧燦打聽過,最近幾十年,他們的小日子過得不錯。尤其是1975年佛朗哥去世,胡安·卡洛斯成為西班牙國王,歐洲貴族體系進入全面復甦狀態,哈布斯堡家族隨之得利,再也沒有之前的諸多掣肘。
只是,盧燦並沒有當場點破,甚至都沒有追問奶奶回荷蘭究竟發生什麼——真相要靠自己去查,對方口中所說的任何話語,都天然的帶有立場。
至於漢納特為什麼專程來見自己,盧燦也有些模糊的猜測,目前還不算清晰,想來也有點親情的味兒在其中,可盧燦確定,對方的真正目的,不會這麼簡單。
他從來不吝以最壞的心理去揣摩別人。
吐司麵包就紅酒,被他吃出燒雞的味兒,正瞎捉摸呢,酒店走廊傳來一陣喧譁,好像是阿忠那傢伙,另一位,聽著像顧金全。
額,顧金全回來了?
這兩天,顧金全押送盧燦收來的藏品回香江一趟,這麼快就回來了?
三兩口將土司塞進嘴中,又用紅酒潤潤嗓子,盧燦轉身向門口走去。
丁一忠的房間門敞著,確實是顧金全回來了,裡面傳來他倆及埃託奧的笑聲。見盧燦的房門開啟,靠在電視櫃邊的阿忠看見他,馬上說道,“盧少,阿全剛回來,我們正聊著呢,吵到你休息?”
顧金全和埃託奧也探頭望過來。顧金全上前幾步,朝盧燦微微躬身,“盧少,我回來了。”
盧燦手搭在他們房間的門框上,微笑點頭,“沒在家歇兩天?”
“不用。這邊只有阿忠一人,老太爺和夫人不放心,葛總安排我早些回來。”
他口中的葛總就是葛四,負責盧家重要人員的貼身安保,都是葛四在負責。
“你去過沙田大院?”
“去過。家中都挺好,老太爺身體安康,小少爺和小姐也很活份。大夫人抽空見了我,問過一些事,主要是……銀行的事,我也不清楚。”顧金全挺實誠,將這次回港在沙田大院的見聞,說了一遍,包括田樂群見他時問了哪些話。
顧金全還帶來一些香江美食,滷鵝和燒雞什麼的,還有半瓶金門高粱酒。盧燦剛好還有些餓,索性留在他們房間,與三人喝著小酒,聊著閒天。
“哦,葛總還給您帶了一封信。”顧金全忽然想起一件事,毛巾擦擦手後起身,在身後的行李包中翻出一封信件,遞給盧燦。
盧燦接過信,隨手塞進褲兜中,又啃了一根鵝翅後,起身笑笑,“我吃好了,你們慢吃。阿全,明天我不打算出遠門,你可以多休息會兒。”
回到房間,溫碧璃還在熟睡,盧燦拿出信件,看了眼儲存完好的暗記後隨手撕開。
葛四所帶領的安保衛隊,除了負責盧系資本重要人物的安全之外,還負責收集情報工作。當然,他負責的情報,與商請調查科有一定區別,後者更偏向於商業調查,而前者偏向於監督和監視。
幾乎每個月,他都會把重要情報彙總給盧燦看一眼。這次盧燦來歐洲,只能以信件的方式,捎帶過來。之前葛四已經打過電話,所以盧燦剛才接到信件時並不驚訝。
兩張紙,記錄有十幾條資訊。
盧燦看得很快,忽地目光停在其中一條資訊上——“12月15日,H添子事發,疑似夫妻反目,出走”。
資訊極簡,可盧燦能看明白,忍不住用小拇指扣了扣眉梢,霍蒂姆這事辦得……哎!
沒錯,這條資訊記錄的是霍蒂姆的私事——他與電視臺女主持的孩子出生,洛麗塔大吵一架,再度離家出走。
作為朋友,盧燦很為霍蒂姆憂心。
這傢伙連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後世他未能接父親的班,可能也與夫妻不和有很大關係。要知道,老爺子自己好幾房妻妾,偏偏長子連妻子都搞不定,這會讓老爺子怎麼想?
可是作為男人,盧燦的心底又有些見不得光的竊喜……
怎麼會有這種陰暗的心理?盧燦自己都鄙視自己,連連搖頭,壓下心中的齷齪想法。
倒是明天可以找個機會和這傢伙通個電話,也不知蒂姆主導的京城大飯店專案,還有港城國際展覽中心專案,會不會受到影響。
盧燦絕不會承認,之所以準備打這個電話,其實更想探聽一下對方的事……
溫碧璃終究還是被盧燦在客廳的各種小動靜吵醒,穿著粉色吊帶睡衣,睡眼朦朧的站在臥室門口,“阿燦,你……什麼時間起來的?”
盧燦連忙將信件收好,含糊笑道,“餓了,起來找吃的。你要吃點東西再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