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驚豔首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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鑑寶大會的前三天是普選,考慮參與人員比較多,組織方將鑑定地點安排在紅磡體育館東廣場,也就是都會道與體育館之間空場區域。

興許是“一夜暴富”的誘惑實在太強烈,也可能是去年古博會的影響,8月12日一大早,有好幾千人在西廣場排隊。不少人手中拿著各種奇奇怪怪的物件,像什麼破舊的茶杯,醃菜的罈子,海撈的漂流瓶,捆成一堆的老書,南下時帶來的木器……

按照他們的話說——萬一是古董呢?反正這次鑑定又不收費!

除了這些想發財的人之外,還有不少古董商販,帶著自家疑難物件,來現場尋求答案。更有不少漂洋過海的境外古董商,帶著老物件登臺,想要借這機會販賣手中的物品。

如此之多的人聚在一起,黑壓壓一大片,排成摩肩接踵,等候鑑寶大會組織方放開柵欄。

人太多,危險因素無處不在。現場安保組長將這一情況彙報給許佳聞。

許胖子原本在場館西門,也就是地鐵口一側,準備參加開幕式,聽到訊息後,匆匆趕到場館東廣場,見到黑壓壓的人頭時,頓時意識到問題大了——組織方準備的鑑定成員肯定不夠用!

古博會是個聚金池,為杜絕絕對權力帶來的絕對腐化,古博會組委會主任一職,都是前一年九月份理事會選舉任命,等古博會結束立即卸任,人選只能來自於香江收藏協會理事會成員。

去年是張宗憲當選,今年是許佳聞。

至於鑑寶大會的負責人,是北山堂大掌櫃袁殊,此刻也在著急忙慌,見到許佳聞,立即抱怨,“許主任,沒想到今天來這麼多‘持寶人’,原定的四組八位鑑定師,肯定不夠!可別出事!”

可不嘛,黑壓壓幾千人,列成四隊等候放行,隊伍尾巴已經從東廣場延伸到都會道紅綠燈,即便如此,還有人絡繹不絕往裡擠。即便是有安保和警察維持秩序,萬一有人鬧起來,可沒法收拾!

“還有鑑定師在嗎?再增加四組!”許胖子抹著額頭汗珠,他也沒想到竟然這麼多人,這人數要比去年翻兩個跟頭。

匆忙之間抓人,哪有合適人選?袁殊露出為難的表情,又抬手看看時間,“即便是現在抓人來,時間上也來不及。許主任,你看能不能從虎博和你們拍賣公司的展臺調配幾人過來幫忙?”

今天是古博會第一天,場館裡面同樣人手緊缺。許胖子眉頭緊皺,想了會還是搖搖頭,“算了,鑑定組拆分,不用一主一副兩人一組,改為一名鑑定師一組,這樣能緩解一下,分散人流。”

原定的鑑定組,都是兩人一組,一主一副相互配合,也因此,現場有八名鑑定師,現在拆開,一人一個鑑定臺,這樣就能形成八個鑑定隊伍,效率提高一倍。

也只能如此。

增加鑑定臺,重新分列隊伍,安排好之後,許胖子準備離開,又瞥見一位小姑娘,穿一件白底兒草莓花兒的揹帶裙,正拉著丁老的胳膊,和老爺子及旁邊的古風聊天。

正是饒宜蘿。

許胖子忽然想起一事。原定計劃是饒宜蘿跟丁老一組,先輔助鑑定,熟悉氛圍,等到精選階段時,再出任疑難鑑定組成員。到時候,再安排一兩件她比較熟悉的物件,讓丫頭在攝像機前露露面。可現在自己安排一人一組,豈不意味著……饒宜蘿要擔綱主鑑定?

儘管知道這丫頭的鑑定水平不低,可這是大場面,萬一丫頭怯場?不行,得和丁老叮囑一聲。許胖子朝丁老、饒宜蘿方向走過去,“丁老,古師兄……您二位稍後坐在阿蘿兩邊,見機幫村一把。阿蘿,有什麼拿不準的,問丁老和古師兄,不要死撐著……”

饒宜蘿出生於書香世家,曾祖父是清末民初潮汕著名藏書家饒鍔,家族“天嘯樓”藏書數十萬卷,祖父饒固庵學貫中西,目前擔任虎園博物館文化研究中心主任一職。最讓人敬佩的是老爺子學風開明,無分東西,他的家教也是如此,一貫主張“入世學”。

倒是饒宜蘿的師傅福伯,主張“避世學”。

“入世學”指的是在學習過程中體驗人生百態;“避世學”則講究處靜臨幽,安心研究學問。

也因此,這次盧燦建議饒宜蘿出道,饒老持支援態度,福伯不支援。

奈何小丫頭自己也想出道,福伯最終點頭答應。

一出道就能獨掌一臺,小丫頭正高興著呢,被許胖子一頓囉嗦,頓時覺得掃興,雙手推了許佳聞一把,瞪了一眼,“你這人話真多!快走快走!開幕式也要到時間,你還不趕緊過去?”

對於這位“虎博公主”,許胖子無可奈何,只得將目光投向丁老和古風。

這兩人都朝他點頭笑笑,這才讓他放心一些。

上午九點,第二屆香江國際古董藝術品博覽會正式開幕。館內舉行盛大的開幕式,東廣場則同步拉開鑑寶大會普選工作的序幕。

虛歲十八的小姑娘,如果跟在丁老身邊還不算顯眼,現在單獨坐在鑑定臺前,怎麼看怎麼扎眼。

袁殊原本還擔心她太年輕,沒有持寶人上前,孰料,饒宜蘿面前的那支隊伍,人滿為患。一干小年輕,找人換隊伍寧可排在後面,也要去她的那支佇列。

這就是美女鑑定師的天然優勢。

趁著鑑定完一件物品的空隙,袁殊探頭看向不遠處的饒宜蘿。

那丫頭手中正拿著一件物品,屈指在底部敲了兩下,發出咚咚聲,馬上對面前的中年人笑著說道,“大叔,你這件東西是五六十年代生產的鎏金搪瓷渣鬥,內襯為白鐵皮,現代生活用品,還可以繼續使用。你……懂我的意思吧。”

再細看那件物品,可不就是渣鬥嘛,也就是放在餐桌上的小垃圾桶,外形有點像小號女士夜桶,簷口和底口鎏金邊,乍一看古色古香,其實就是個樣子貨。

“不可能!這是我家祖傳的……”那位中年人還不死心,想要狡辯兩句。

又見饒宜蘿拿起放大鏡,用銅手柄在渣鬥壁敲了兩下,發出清脆的“噹噹”聲。

這次,任誰都能聽出來,這就是金屬撞擊的聲音。

得,中年人拎著搪瓷渣鬥,扭頭就走。

袁殊一樂,心放下一半,這丫頭的基礎還不錯,回過頭來,繼續堅定。

饒宜蘿鑑定臺前,緊跟著來了一位手捧木盒的年輕人,朝剛才的中年背影鄙夷地撇撇嘴,再轉臉,又是一臉殷勤地笑容,將手中盒子遞上,“美女鑑定師……你給我看看,我這才是真正祖傳的寶貝。”

“我姓饒,叫我饒老師就行!”小丫頭板著一張臉,取過木盒。

木盒裡面是一件瓷器,天地蓋瓷盒,高約七公分,寬八公分,長約十二公分,由蓋、底兩部分組成。

蓋上有兩隻猴形小紐,主要裝飾集中在盒蓋上,盒蓋的紋飾圖案中有桃子、蓮蓬、蝙蝠等,特別是盒蓋正中有四個中文組合字“日進斗金”,格外醒目。

瓷盒主體部分為中空,內有兩條凸起的瓷槓,肯定是用來盛放物件的。

整件瓷盒,造型規整,胎質細白,白釉光潔如玉,裝飾華美吉祥,看起來頗為不俗。

饒宜蘿的眉頭皺了皺,她還真沒見過這玩意。

將這件物品的蓋和底,分別拿起來對著陽光照了照,又用手指搓了搓瓷器底部的露釉處。

沒有瓷器底部的“跳刀痕”,一器到底,這是近現代工業化“灌漿瓷”的典型特點。

換而言之,不值錢!

不是說灌漿瓷不值錢,而是說工業化灌漿瓷不值錢!

所謂“灌漿瓷”是指用利用模具,注入調好的泥漿,曬乾成坯,而後施釉著彩燒製的瓷器,多用於帶瓷塑的瓷器製作,盛行於唐宋時期。

有了這個結論打底之後,她再度鑑定時,就有了方向。

思路一開啟,再看“日進斗金”組合字,怎麼看都有些彆扭。丫頭去過東京,虎博也有不少日式藏品,包括瓷器,很快確定這四個字帶有很強的日式漢字風格。

再回溯歷史,丫頭的鑑定結果更進一步——這是三四十年代東洋工業化生產的生活用瓷。

至於這件瓷器的功能……

丫頭凝眉想了幾秒,又用指甲沿著瓷器的溝壑剔了剔,有種極其清淡的藥膏味兒。

肥皂盒!三四十年代東洋工業化生產的肥皂盒!

得到這個結論,饒宜蘿也很興奮。

這次鑑定,也讓饒宜蘿理解,為什麼盧燦如此有錢,還喜歡鑑定。

鑑定就是這樣,無論東西是否值錢,找到答案的快樂,無與倫比!

她一高興,拿著這隻肥皂盒,對眼前的持寶人不厭其煩地解釋自己的鑑定根據。

殊不知,亞洲電視臺錄播組那臺掛在巨大搖臂上的主攝像機,正對著她的鑑定臺。電視臺的欄目要收視率,有這麼一位美女鑑定師,鏡頭自然給得多。

饒宜蘿的一舉一動,全部攝錄下來,這隻肥皂盒的鑑定,更是一點沒遺漏。

當晚,亞洲電視黃金臺的節目中,饒宜蘿憑藉這一鑑定,驚豔業內!

在普通人的眼中,更是一戰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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