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5章 小慶功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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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世有經濟學家認為,二十世紀最後二十年是近現代歷史上最為關鍵的年代,其重要性甚至超過兩次大戰,理由是:

首先,中國這個佔據世界人口五分之一強的國家實現改開,為全球經濟大迴圈體系的建立,拼上最大的一塊短板;其次,鐵幕兩側的逐漸融合,讓“全球村”成為現實,奠定全球新一輪產業與技術蓬勃發展的基礎;其三,非洲現代經濟文明的重新構建,彌補了經濟文明版塊上的人種缺失;最後,全球的主要矛盾,正在由政治矛盾向經濟矛盾交替轉變。

這一觀點正確與否,都不會影響另一個觀點——這是個波瀾壯闊的大時代!

新加坡是政治方向的轉變,馬來則是新舊勢力的交替,新馬兩地的變局,都只是這一時代洪流中的不起眼的間奏。

真正唱大戲的,還是五常,以及幾個經濟實力不錯的國家,譬如東洋。

三月,盧系資本陸陸續續從東洋市場撤出,其收益也透過海外渠道彙總到新加坡大華銀行。

盧系資本的撤離行動,做得還算隱秘,但是這次東京行動畢竟是和美林證券的聯合行動,雙方在結算利益時,還是有風聲傳出。這兩家公司是此次日元升值匯率扒皮行動的主要操盤手,他們率先離場,幾乎瞬間就引發滔天的退潮風浪,東京及大阪金融市場一片動盪。

3月17日,週一。

東洋大藏省金融廳及東洋銀行外務辦公室,分別對媒體釋放訊息,都表示對境外資本在東京的動態瞭如指掌,又說……東京是金融自由之城,只好合法合規,按章納稅,這些資本完全不用擔心其進出境的安全,最後還順便挖苦某些人一句“沒必要做得鬼鬼祟祟……”

此時的東京,極度自信。

他們在這一輪日元升值中,無論是股市還是期貨,甚至外匯儲備及境外日元匯兌市場,收穫更大,根本不在乎國外遊資在東洋身上刮下來的那點“浮財”。他們很樂意用這次“資本自由出入境”來展現東京金融政策的開放,打造東洋經濟體的自信形象。

訊息一出,東京及大阪股市,幾乎瞬間平穩。

就連一部分遊資,也在盤算著此時撤離究竟是對還是錯,畢竟,此時東洋的經濟形勢,實在太好,只要把錢換成股票或證券,幾乎每個月都能收到不錯的紅利,比銀行利息高得多!

這一情緒,甚至影響到此次東京行動的盧系資本外圍企業。

盧燦不為所動,依然囑咐安德烈,按計劃撤資。

他很清楚,這可能是東洋未來五十年最後的驕傲——1997—98的亞洲金融危機,以及2008年次貸危機,東京都出臺過極為嚴厲的限制資本外流政策,那時,可沒人提“金融自由”。

盧系資本兩大直屬機構,德銀投資和新鴻基證券幾乎完全撤走,只留下少量工礦和電子資訊等產業公司的部分股票,交由德銀投資大阪分公司代為管理。

至於盧系資本外圍的諸如九龍銀行證券部,以及去年八月份和十月份入場的香江會合眾基金與廖創興銀行證券事業部,盧系資本沒有直接管轄權,只是禮節性的通報一聲,對方愛走不走!

隨著資金的逐步撤出,盧系資本耗時一年多的東京行動,宣告進入尾聲,收益結算也逐漸明瞭。

就目前核算,毛收益在十八億美元左右。

如果按照金融行業慣例的65%折算,純利將近十二億美元。如果將未拋售的股票等全部算上,大約會有十五億的純利。

所謂“行業慣例的65%”是個概念性的說法,指的是金融行動中,通常會將拆借成本、資本出入境費、戶頭稅、利得稅、辦公開支及成員提成等耗資,控制在毛利的30%—35%左右。

收穫不錯還不錯,雖然沒有澳元狙擊戰短平快的高效,但要知道,這次可是美林證券主導,盧系資本只是跟在身後吶喊加油而已,能收穫這麼多,已經足以浮一大白!

盧燦和田樂群夫婦,在武吉知馬廣場附近的雲頂酒店,設宴招待幾位此次行動的有工資成。

一共有七位,分別是……一直坐鎮東洋的盧系資本全權代表安德烈;親自負責帶隊行動的新鴻基證券總裁譚炳瑞;居中協調的王永斌;聯合美林證券合作的老布魯格;前大華銀行總裁現盧氏家族基金總裁錢偉;現大華銀行總裁艾倫·澤曼;潛心提供後勤保障的德銀投資大阪分公司總經理山田嶼之。

盧燦準備了兩千萬美元的紅包,藉此機會發出去。

儘管公司會有提成獎勵和績效獎金,可盧燦作為德銀投資和新鴻基證券最大股東,賺了這麼多錢,怎麼也該表示。更何況,這些人在將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會是盧系資本的核心層,需要適當拉攏。

最高的是安德烈,七百萬;最少的山田嶼之也有一百萬;錢偉次之,五百萬;譚炳瑞、布魯格和王永斌都是兩百萬;艾倫掌管大華銀行時間尚短,只是在收官階段有所貢獻,獎金數目與山田嶼之一樣。

除此之外,盧燦還準備了一千五百萬,準備給參與東京行動的全部七十五名成員分發下去,不過,那筆私人獎金需要等回香江舉行慶功宴時再說。

這不是盧燦第一次以私人名義發獎勵,上次狙擊澳元時,就已經撒過一次。

員工總不能靠精神激勵活著,物質獎勵非常重要。

儘管這七人個個身價不俗,可拿到大額支票時,笑容也變得更熱切,觥籌交錯,都喝了不少。

盧燦也有點高,田樂群吩咐服務員去給大家準備醒酒湯,盧燦靠在服務檯位置,眯著眼旁觀酒桌上幾人在亂戰。

安德烈端著酒杯過來,步點有些亂,一看就知道沒少喝。

盧燦側側身,給他讓了個位置靠上。

孰料,這傢伙上來就摟著的肩膀,“維文,這次又是你帶領大家發財!這一杯,你一定得喝!”

盧燦笑著拍拍他的手背,“就咱們幾個人,你喝這麼多幹嘛?一起聊聊天,不是挺好嘛!我看……你去旁邊坐著歇會兒,緩緩酒。”

“不多不多,我清醒著呢!”安德烈渾然未覺自己喝高,又往盧燦這邊湊了湊,滿嘴酒氣地嘿嘿笑道,“鮑斯,這世上……我最佩服的人,就是你,也只有你!”

這種當面奉承的話,不是酒喝高了安德烈說不出來。盧燦笑笑,舉著酒杯與他碰了碰,“都是大家齊心協力,用心做事的緣故,包括你。這次東京行動很圓滿,你居功至偉。”

“NO!NO!NO!”安德烈連連搖頭,指著自己的鼻子,“我年輕時也認為自己很有才華。老錢離開大華時,我和他喝了一頓小酒,他的一句話說得很對。”

“哦?什麼話?”盧燦的目光,瞥了眼遠處正在和布魯格聊天的錢偉。

“老錢說……我們要是真有才華,老亨德利就不會把財務公司及我們,打包賣給你!”

盧燦一怔,錢偉竟然能說出這種話?

老亨德利是菲利普斯財務公司的原老闆,中英談判之前,他準備返回英格蘭,打算將公司出售。當時,這家財務公司是盧家的會計公司兼財務管理公司,錢偉和安德烈都是這家公司員工,而錢偉還兼職盧家的私人財務顧問。盧燦看中錢偉的能力,出面將公司買下來。

這也是現如今的盧系資本內部審計機構的最初架構。

安德烈藉著酒勁說這番話什麼用意?盧燦不太相信對方真的只是感慨。

錢偉因為洛林銀行收購及管理工作的疏忽,被盧燦調往盧氏家族基金,安德烈作為他的老下屬及朋友,想必也會心生慼慼,找機會為對方說情也是有可能的。

盧燦微微一笑,“錢叔過謙,你們要是沒有才華,我當年會收購菲利普斯財務公司嗎?行了,你去一旁坐著歇會兒,等醒酒之後,再和我說說東京的事吧。”

安德烈沒再糾纏,腳步踉蹌的去旁邊沙發,也不知是真醉還是裝醉。

這時,田樂群帶著一名服務員,端來幾碗青梅山楂醒酒湯——青梅、山楂糕、白糖、白醋、桂花和適量開水燒開,勾芡加白糖,酸酸甜甜很好喝。

盧燦喜歡這種口味的醒酒湯,平時不醉酒時偶爾也會喝一碗消食健胃,可是這家酒店的廚師不會做,田樂群親自去後廚指導對方。

“都嚐嚐,山田,給你們老大端一碗。”

盧燦接過田樂群送來的瓷碗,又笑著指了指安德烈的方向。

嗯?這傢伙,估計真醉了,才幾分鐘,就開始打呼嚕,四仰八叉地斜躺在沙發上。忍不住笑了笑,又擺了擺手,“算了,讓他眯會吧。”

安德烈的模樣,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山田嶼之跑過去,將安德烈的身體扶正,腦袋靠在沙發靠墊上。

“山田,過來聊聊。”盧燦對他招招手。

對山田嶼之,盧燦的印象頗為不錯,這次東京行動結束後,未來東洋市場,就要交給他來負責。有些話,盧燦要和他挑開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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