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0章 上門做客(1 / 1)
“和丁金斯聊什麼,我看你們聊的時間還挺長。”
田樂群今晚的裝束算不上很莊重,打算做盧燦的陪襯。
淡粉色小香風外套,配著一條白色的絲質長褲,裹著絲襪的雙腿蜷在座位上,一雙帶銀色亮斑的灰色平跟皮鞋擱在腳墊上,整個身體斜向盧燦,將盧燦摟在懷中,兩隻手在丈夫的捲髮中撥弄——剛才出門時發現盧燦竟然有一根白髮,她驚訝半天,這會兒在找還有沒有第二根。
“這傢伙想競選紐約市長,我們聊了會……不用找,拔掉又能怎麼滴,過些日子,該長還得長。”對於頭上出現白髮,盧燦自己一點也不驚訝,這幾年的勞心可不是日常滋補就能彌補。
“瞎說!拔掉就沒了!回港後,我讓邊嬸準備早餐時給你備一份芝麻糊,天天吃點黑芝麻,肯定就沒了。”田樂群扒拉一會後,又細心地將丈夫的頭髮捋順。
捋順頭髮後,她才放開盧燦的腦瓜,蜷縮的腿有點酸,重新盤起來坐正身子,又很是好奇的問道,“黑人想競選紐約市長?難度不小吧……你給他出主意了?”
還真是夫婦同心,一下就猜到盧燦的舉措。
盧燦嘿嘿一笑,伸手探了探,捏住田樂群那隻被壓在臀下的穿著黑絲的腳趾,透過網格絲,能看見點染著玫瑰紅的指甲蓋。
“問你話呢!”田樂群想要抽回腿,被盧燦捏住不放。
田樂群的身材偏豐腴,腳指頭肉肉的,手感很好。
盧燦一邊捏著一邊笑道,“難度有一些但不是不可能。”
“這幾年,紐約正在加速左傾,自由化和反種族歧視思潮越來越重。”
“丁金斯的機會……就在於他能否將自己打造成一個跨越種族的反種族歧視的先鋒鬥士,假如他能給選民確立下這一形象,他的當選,難度不會太大。”
“這年頭,嘴炮……多著呢。”
田樂群聽盧燦聊過丁金斯,“嘴炮”一詞,就是盧燦對丁金斯的評價,她也拿過來用了。
“所以呀……我給他出了個點子。”
“出什麼主意?”田樂群的注意力被引開,連盧燦的手指摳破她的絲襪都一無所知。
“我建議他去一趟南非……”
“去南非?”
“探望曼德拉這位反種族隔離的南非鬥士,並對曼德拉的遭遇提出聲援,有助於強化他現在所打造的形象……”
“曼德拉?”田樂群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神情疑惑,“南非坐牢的那個?”
曼大爺在後世可謂譽滿全球,事實上,在六七十年代,他的名聲也侷限在南非地區。
真正讓他名揚天下的是1980年7月份,義大利著名女記者奧莉婭娜·法拉奇對他的一篇專訪。這位女記者,也就是曾採訪鄧老的那位傳奇記者。
有關曼德拉的報道刊登在《歐洲人》雜誌1980年7月下旬刊上,名叫《十八年的抗爭與自由燈火不息》,講述曼大爺自1962年入獄到1980年這十八年中的經歷。
這篇報道中,法拉奇高度讚揚曼大爺為爭取自由與平等的堅韌不屈的精神和追求公正與平等的信念。報道刊登之後,在歐洲引起軒然大波。曼大爺的經歷感動無數人,被眾多媒體轉載和報道。
1983年,榮獲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授予曼大爺“西蒙·博利瓦國際獎”;1985年,第三世界社會經濟研究基金會為曼大爺頒發的“第三世界獎”……
至此,曼大爺開始名揚全球。
此時在亞洲,曼德拉的知名度還不算高,也就是田樂群,常年四處跑,才有所耳聞,但對其事蹟,瞭解不多。
去往晚宴地點還需要一段時間,閒著也是閒著,盧燦挑了一些曼德拉的事情,簡單說給田樂群聽……
面對絡繹不絕的媒體探訪申請,迫於壓力,南非當局不得不將曼大爺轉到條件更好的波爾斯摩爾監獄,並在1984年放開一條監禁的口子——允許親朋探視。
盧燦建議丁金斯找個合適的機會去探視曼德拉,無疑要比他在社羣巡講的影響力大得多,而且能將口號般的“反種族歧視”真正拔高。
丁金斯此行可謂收穫滿滿,既有瑞吉·傑克森遺失的手錶,又有探視曼德拉的高招,所以,他在離開之前,甚至都忘了或者說不好意思再提請盧燦在競選資金上贊助他一把。
他不提,盧燦自己也有打算,讓老布魯格掌控的基金,在適當時候支援這黑哥們一把。
曼德拉的事情還沒說完,丁一忠的聲音從前面傳來,“盧少,夫人,到了。”
盧燦和田樂群結束談話,目光投向窗外。
第一輛車上的林楠已經在和別墅安保在交涉。
今晚的酒會,在威廉三世位於紐約翠貝卡的私家別墅舉行。
美國的大學,幾乎都沒有圍牆,但私人別墅,一定會有。眼前這棟別墅,圍牆上佈滿爬山虎,應該有些年頭,佔地面積不小,落日餘暉中,隱約可判斷建築為波西米亞風格。
很快,別墅鐵門被拉開,一行五輛車,依次開進別墅院子。
這棟別墅的佔地面積果然不小,從入口鐵門到別墅門廊之間是一片佔地約五六畝的草埔花園,粉色和亮黃色的月季花,開得正豔。
別墅門廊前站著不少人。
當先的一對中年夫婦,還有一女兩男三個七八歲到十五六歲不等的孩子。在他們的側邊,還有十來位位男男女女,是赫斯特集團的中高層人員。
沒看見上次見面的菲比·赫斯特。
車隊在門廊前一字排開,盧燦夫婦坐在第四輛,位置偏後,等他倆下車時,威廉三世夫婦已經和陳欽麗交談上。
陳欽麗抬手,為威廉夫婦介紹,“威廉,凱瑟琳,這位就是維文·盧,還有他的夫人田,納德軒珠寶的實際管理者。”
“威廉先生……”
盧燦剛開口,威廉三世就笑著伸手握住盧燦遞過來的手掌,用力抖了抖,“叫我威廉就行,歡迎你和夫人的到訪。”
“威廉,很榮幸接到你的邀請。”盧燦遂即改口。上次威廉三世推遲會面的理由就是父親小威廉的身體出現狀況,盧燦又笑著追問,“你父親……威廉先生還好吧?”
威廉三世聳了聳肩顯得有些無奈,“就那樣,醫生的建議是調養。”
另一邊,威廉三世的夫人和田樂群,貼了貼臉,相互致意後,又為她介紹自家的三個孩子。田樂群則讓人送上隨手禮——贈給三個孩子的玉器佩飾以及送給威廉三世夫婦的葡萄酒。
兩邊幾乎同步,威廉三世注意到女兒小凱瑟琳手中那件晶瑩剔透的粉色玉鐲。他對玉器不是很懂,直覺告訴他這種看上去如粉色水晶一樣的東西,應該不便宜,“會不會太貴重?”
那是一件冰種粉彩手鐲,市面上價格大約三千美元左右,著實不算便宜。盧燦不好明說,但又不能過於謙虛,免得對方真的將其當成普通玩意而浪費,便笑道,“威廉對翡翠也有所瞭解?”
這下,威廉三世夫婦都明白過來,這件粉色手鐲價值不菲。凱瑟琳夫人看了眼丈夫後,禮貌地推辭一句,“這……不太合適吧……小凱瑟琳只有八歲,佩戴這種飾品是不是?”
“收下吧,不要有任何負擔,維文家做的就是這個生意。”陳欽麗晃了晃手腕,她的右手手腕上,同樣套著一件翠綠的手鍊,品質同樣很出色,“喏,這也是他們夫婦送我的,戴著很舒服。”
“小凱瑟琳這麼可愛,戴上這件飾品顯得更可愛,不是嘛?”說著,又伸手搭在七八歲的小凱瑟琳的肩膀,低頭對小女孩笑笑,“上學不用戴,但可以戴著出席一些重要活動,顯得高貴優雅。”
威廉三世的女兒今年八歲,一頭棕黃色的頭髮,皮膚白皙,五官精緻,像個瓷娃娃,正拿著這件粉色玉鐲左看右看,聽到陳欽麗和自己說話,微微仰著腦袋,“阿姨,我很喜歡……謝謝……”
說著,又看了眼田樂群,微微躬身。
很懂禮貌的漂亮女孩。
威廉三世的兩個兒子,一個十五歲,一個十二歲。大孩子自然是威廉四世,面對陌生人時略顯靦腆,倒是那個小的,名叫詹姆·倫道夫·赫斯特,好奇地打量著盧燦,打招呼時加了句,“維文……大家剛剛在議論你……你超級有錢,是不是?”
母親凱瑟琳連忙制止,“詹姆,這麼問,很沒有禮貌。”
“哦~~”小詹姆懵懵懂懂的哦了一聲。
一個藏不住話的孩子,嘴中問出的真話,讓現場這些人,只能以大笑來掩飾尷尬——剛才他們確實聊到盧燦的財富奇蹟。
威廉三世笑笑之後,抬手邀請大家進屋,“維文,請!盧夫人,切麗總裁,請!”
聚會的地點並不在前廳,而是穿過前院的波西米亞建築,來到後院。
後院算是院中院,則是另一番景象——這套院中院明顯改造過,呈現典型的日式枯山水庭院風。
有池塘、竹漏、山石、花樹,極得自然之野趣。對著庭院內部的一側是拉門,開著門便可以邊喝酒邊賞景,而且互相之間有山石、花樹相隔,又無法直接看到,能保持一定私密性,設計相當精巧。
七八十年代,隨著東洋經濟的崛起,其文化對歐美影響很大。
看來,威廉三世也是受其影響的名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