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5章 香江郭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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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田馬場建設於1974年,1978年啟用,可容納八萬名觀眾,被譽為世界最完善的馬場之一。

一樓是賽馬場及階梯式觀眾席,觀眾席下面是投注點,含兩千部電話投注辦公室,一百多個現場投注視窗,還有馬棚和檢測區、比賽準備區。

二樓是休閒區,多是些餐廳咖啡廳兒童遊樂場。

三樓是管理區,盧嘉錫在這裡也有一間小辦公室。

當年滙豐大班沈弼推薦他加入馬會之後,盧嘉錫就一直是馬會董事局十二名成員之一,但他對賽馬不感興趣,這幾年又幫盧燦夫婦料理業務也就是“貴金屬交易行”的事,忙得很,除了偶爾來參加馬會組織的慈善活動,平時根本沒時間過來。

這不,辦公室就一直荒廢。辦公室還不錯,外面一間會客室兼辦公室,裡面一小間休息室和洗浴室,只是常年沒人住,灰塵滿滿。

一家人齊上陣,打掃吧。

話說盧家真沒那麼多富豪家庭的壞習慣,家中髒了就很自然的拿起拖把,根本沒人提什麼讓鐘點工來乾的話題。即便盧燦和溫碧玉這兩個看起來最不靠譜的,也拿起抹布擦窗戶和桌面。

今晚的一哩錦標,是香江馬會沙田賽馬場第一次組織國際賽事,因此,一干馬會大佬都來了。盧嘉錫不常來馬會,他的辦公室門開燈亮之後,來訪人士絡繹不絕,路過的都要探頭進來問聲好。

盧燦不太喜歡和爺爺盧嘉錫一起出門,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太年輕,輩分低,見哪位爺爺的熟人,都要叫叔伯爺祖……如果沒有爺爺在場,那就無所謂,畢竟,他自己就是一方大佬,沒人敢給他臉色。

這麼一會兒,盧燦叔伯叫了個遍,還得小石頭給人行禮問好。

真是煩不勝煩!得,他寧可拿著抹布躲到裡面房間擦衛生間——衛生間馬桶浴缸常年不用,上面接了一層厚厚的灰垢,得用洗滌劑浸泡再用鋼絲球擦,得用力。按田樂群的意思,這個工作適合盧燦來幹。

就在他擦得正起勁時,溫碧玉的巴掌臉從門後露出來,笑嘻嘻看著盧燦擦馬桶。

這丫頭越長越精緻。

“看什麼看,要不你來?”

今晚要不是這丫頭提議來馬場,自己又怎會淪落到擦馬桶的境地?

“切~~!趕緊刷!”丫頭翻了個白眼,從門縫裡溜進來,彎著腰看蹲著幹活的盧燦,“你白天是不是在阿蓮那待了一天?”

盧燦頭都沒抬,隨口答道,“嗯,縱橫傳媒發展的有點亂,我幫她捋捋。”

溫碧玉癟癟嘴,有些不服氣,但沒說出來,卻冒出一句,“香江電影圈確實越來越亂,最近我都不怎麼接戲,田姨也不喜歡我接戲。”

“不接就不接唄,咱家又不缺你那點零花。”呵呵,盧燦瞥了她一眼。這丫頭就是懶,還找田樂群當藉口。當然,接不接戲也不影響她瀟灑,前些日子夥同幾個閨蜜去瑞士阿爾卑斯山滑雪。

也不知怎麼,就觸動了溫碧玉的內心柔軟處。她突地趴上盧燦的背,雙臂環著脖頸,臉龐貼著捲髮,蹭了蹭,“燦哥,我就喜歡你寵我……”

廢話,被人寵著,誰都喜歡!

盧燦扭頭,兩人貼著臉溫存了片刻。

“嗐,你別搗亂,耽誤我刷馬桶,一會還要去看馬賽。”

“你以後要一直寵著我……”

“你又犯什麼錯啦?”

“我是那樣人麼?”

“關鍵你是啊~~!”盧燦起身,摘下手套,轉身將身上的“掛件”摘了,抵在洗浴盆上,親了一口後笑道,“說吧,你犯了什麼錯?又或者要幹嘛?”

小掛件坐在洗臉檯上,雙手圈著盧燦的脖頸,一雙大眼睛似乎很無辜,嘴中卻嘟囔,“我沒有犯錯,真的,只是……只是……他們問我,安吉拉進何府當四姨太,有什麼看法……”

合著為這事呀!

所謂“安吉拉進何府當四姨太”,說的是澳門何家的事。去年年底,廣州文工團女舞蹈演員,英文叫安吉拉,來港交流慰問演出。在一場私人宴會上與澳門何賭王共舞,兩人舞出感情。何先生為其安排移民香江,兩人頻頻出入何家別院,最近更是被媒體曝出“何府迎四姨太”的傳聞。

難怪聽說自己昨天在阿蓮那裡,她有些不高興。

何家的先例擱在那兒,陳羽蓮必然也有進盧家大院的想法,溫碧玉這丫頭,著急了。

盧燦抬手揪住挺翹的鼻尖,又沿著臉頰撫摸下去,真滑嫩。

“你不都已經拿到爺爺給你家的契書?盧家大院隨便你出入,是你自己要再玩幾年的……怎麼,現在又羨慕別人?你要正式進門,可就沒現在這麼自由囉。”

丫頭有些不服氣,“為什麼呢?為什麼我不能繼續接戲唱歌?”

盧燦聳聳肩,“其實我無所謂的……但我怕你有壓力。譬如田姐可能會說你,你阿爸阿媽也會說你,還有大院中的其他人可能也會勸你。他們會說,你現在是盧家人,要給盧家漲面子,不能失禮,舞臺上跳來跳去不體面什麼的……你的壓力會比現在大得多。”

溫丫頭眼珠一翻,氣哼哼的表情。她很清楚盧燦說的是對的——之前她媽咪已經說過很多遍,如果正式進門,話會更多……但又有些不服氣,也不捨得現在舞臺上的光鮮亮麗……

真是糾結呀。

盧燦雙手捧著那張巴掌臉,搓了搓,很潤,“再玩兩年,等你玩夠了再說。”

就聽門外田樂群的喊聲,“你倆在搞什麼呢。阿玉,你這個死丫頭,讓你去叫阿燦,外面有客人,出來打聲招呼,你在磨嘰什麼?!”

溫碧玉吐了吐舌頭,哧溜從洗臉池上留下來,又極速拿起地上的馬桶搋,“不是,我在幫阿燦哥刷馬桶,他自己說……刷完再出去。”

瞬間將罪名推到盧燦頭上……

這死丫頭!盧燦哭笑不得,洗手時,忍不住彈了她一臉水珠……

來訪的客人是郭德勝夫婦,還帶著郭家長子沃爾特和妻子李溫迪。

郭德勝是香江早年間的“拉鍊大王”,現如今的鴻基地產掌門人。

郭老的年紀要比盧嘉錫大兩歲,拄著拐,精神頭看起來還不錯。

這位老爺子也很傳奇,年輕時與父親一起跑“貨郎”。

到香江後,早期做雜貨鋪生意,到五十年代香江服裝產業興起,他瞄準紐扣、拉鍊等服裝配件生意,還拿下東洋“YKK拉鍊”的香江獨家代理,一舉做大。五十年代末,開始進軍拆樓生意,算是進軍地產業。六十年代初,聯合馮金喜、李四叔正式涉足地產樓盤。

七十年代,三人分家。

馮金喜弄了個新鴻基銀行,現在被盧系資本收歸囊中。李四叔專心做恆基兆業,現在也是盧系資本的合作盟友。只有郭德勝與盧系資本沒什麼關係——人家可能也不願意與盧系資本扯上關係,畢竟,他已經是八十年代香江五大地產商之一,自身就是大鱷。

“郭老!郭老太太,二位安好!沃爾特,溫迪,你們也來看馬賽。”

盧燦笑著與郭老夫婦打了聲招呼,順手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又對坐在另一邊的沃爾特和妻子李溫迪笑笑。他倆正在逗弄孫瑞欣溫碧璃看顧的小石頭和瑤瑤。

沃爾特就是歷史上曾被張子強綁了的那位,贖金七億港紙。他的年紀不大,三十五六,與盧燦有過交集,關係不深。

他和妻子李溫迪的婚姻比較有意思。算是私奔後修得正果。

李溫迪與沃爾特是英國留學時的同學,出生於醫生家庭,也算不錯,但和郭家差距太大。

郭德勝為了度過七十年代末到八十年代初的地產危機,想要與港島另一位資本大亨、香江上海商會會長顧林慶結親家,以尋求上海商會的資金支援。

於是,棒打鴛鴦,強迫長子沃爾特迎娶顧林慶的女兒顧芝蓉。

兩家於1982年舉辦盛大婚禮。

沒出半年,沃爾特單方面提出與妻子顧芝蓉離婚,並與李溫迪兩人私奔去倫敦。

郭家與顧家反目。

恰逢82—83年“紙黃金信譽破產”引發的金融危機,以及牽扯到“佳寧案”,顧林慶的投資失敗,顧家差點破產。情勢不如人,顧家只能忍氣吞聲,從郭家接走女兒。

李溫迪的肚皮也挺爭氣,在倫敦的三年時間中,給郭家添了兩個兒子。

得,不看兒子兒媳也得看孫子的面,郭家在去年年中,給李溫迪一份婚契文書,接受這位媳婦,將一家四口從倫敦接回香江。

郭德勝是現任香江馬會董事局主席,能帶著兒子兒媳參加香江賽馬歷史上的第一次國際賽事,說明這對老夫妻已經完全接受這個“私奔”的兒媳。

面對盧燦的問候,郭德勝是長輩,可以坐在那裡安如泰山,郭沃爾特可不行。他站起身來,笑著向盧燦伸過手臂,“維文,聽說你的馬,今晚上草?”

上草就是上賽道。

盧燦把雙手舉了舉躲開,“別!我剛才在裡面刷馬桶,手溼,握手就免了吧。”

刷馬桶?幾人的目光齊齊落在盧燦身上。田樂群和孫瑞欣幾人更是樂不可支——安排盧燦去刷馬桶,其實是這三人故意的——對他白天在阿蓮那待了一整天的“懲罰”。

田樂群邊笑邊解釋,“不是……辦公室不常用,衛生間結了一層灰垢,挺費勁的。我都說叫鐘點工,他非得自己來……”

盧燦無語中,不是你安排的嗎?

女人說謊推卸責任,都能信口拈來?短短几分鐘,自己遭遇兩次!

郭家老太出言讚道,“阿燦這孩子真不錯!阿湘,阿穎(李溫迪原名李天穎),你們也得學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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