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1章 霍家之事(1 / 1)
徐奉兩年升三級。
現如今擔任保商利裝置進出口公司副總經理——能力不錯,視野開闊,業績更是亮眼,再加上老丈人更上一步登臨副國,他能晉級也就好理解。
接到盧燦電話時,他們一家三口正在岳母家蹭飯。
劉若婄兄弟姐妹四個,她是老么;大哥是總裝科技委副主任,忙人;二哥是海軍裝備研究院副院長,也忙;大姐是河北科技大學理工學院副教授,還是長城工業公司的領導,常年不在京;而老爺子本人更是日理萬機。只有徐奉夫婦稍微能擠出空閒,經常帶孩子以蹭飯為名回家看看岳母。
劉若婄的母親是海軍總醫院主任醫師,見女婿放下飯碗去接電話,有些詫異,問女兒,“什麼電話這麼著急,連飯也吃不好?”
手機是劉若婄遞給徐奉的,自然知道來電,笑笑道,“香江的盧先生。盧先生很知禮的,一般不會晚上打電話,應該有急事。”
盧先生是哪位,劉母還是知道的,哦了一聲後點點頭,又好奇地問道,“他……真的有三個媳婦?”
還真是八卦不分年歲!還嘖嘖兩聲!
劉若婄翻了個白眼,她對盧燦的印象很好,幫忙辯解一句,“那是香江,香江人對這些東西不是很在意的,而且盧家就他這麼一根獨苗,他爺爺想要開枝散葉……”
“資本主義腐朽思想……”老太太嘀咕一句後,又用眼神示意外屋,叮囑道,“可得看緊小徐,他時不時往香江跑,那花花世界,容易迷了眼。”
劉若婄哭笑不得,嗤笑一聲,“您知道人家多有錢嗎?嗤~~大奉子要是有人家那本事,我願意給二奶伺候月子……”
“混賬話,咱家怎麼了,還敢讓你受委屈?!”
“這不是您聊到這兒嘛……”
母女兩人正聊著,徐奉拿著電話重新回到餐廳。劉若婄抬頭問道,“維文這麼晚打電話,有事?”
徐奉將電話擱在桌上,重新拿起碗筷,笑笑搖頭,“也不知他擱哪兒掃聽的訊息,說什麼北影廠拍攝一部電影,內容是李德鄰的臺兒莊大戰,讓我打聽一下。”
圈子不同,徐奉還真不知道臺兒莊戰役這部電影。
劉若婄一怔,“電影?他什麼身份,怎麼突然關心這點小事?”
“他倒是提了一嘴。”徐奉又將筷子放下,“說是這部電影應該是國內製作的第一部歌頌正面戰場抗戰的片子,恰逢今年是志清出生一百年,又是宋三小姐九十歲壽辰,臺北想搞熱鬧一點。他想運作這部電影去香江和臺北上映,讓我明天去問問電影局,有沒有可能。”
“這可不是小事!”劉若婄能在家中佔據主導地位,絕不是僅僅因為家世,她很精明,立即意識到事情的不簡單,馬上建議,“你明天先去北影,問問這部電影的情況。如果不合適……早點回了他。如果內容合適,你再去電影局,向上面如實反映情況。”
所謂“合不合適”其實就是電影中人物形象有沒有醜化……懂得都懂。
老太太八卦歸八卦,眼界高度還是有的,也在一旁建議,“大奉子,這事你一定要讓程思遠參與進來,可別自己莽撞往上衝。”
程思遠是誰?李德鄰先生曾經的秘書,和平統一促進會會長。
盧燦根本沒想到,自己只是想要找一份“合適的禮物”,結果鬧得規格很高……
這兩章的內容比較敏感,簡單說說事件後續,權當收尾。
歷史上《血戰臺兒莊》這部電影在1986年5月底已經完成拍攝,等剪輯配音工作全部完成,大約是十月送審,是年12月全國上映,取得2.7億票房的佳績。
港島上映的運作機構是銀都,時間在1988年,港島總票房為343萬港幣。
縱橫傳媒的介入,導致這一程序驟然加快,9月底完成成片工作,再邀請謝忠侯出面——此人的職位有點類似於新華香江分社社長,在志清誕辰百年紀念之前,將複製運作到臺北進行內部公映。
由於盧燦的亂入,整個程序比原本的歷史程序,提早兩年。
至於該片帶來什麼樣的時局變化,連盧燦也無法預料,但可以肯定的是,這份禮物非常合適!
另外,徐奉因為促成此事,再立新功。
………………
鄭志強攢局,貨品不錯,但盧燦沒出手,以溫碧玉的名義買下兩件。
一件是宋代石觀音像,送給溫碧玉的母親,她信佛。
另一件是明代漳州東溪窯米黃釉三足圓鼎。
“東溪窯”是明清時期興盛的一座專門為出口瓷器所建的民窯,位於福建漳州南靖和華安兩縣交界處,是海上絲綢之路中國史蹟的重要組成部分。
東溪窯以青瓷為主,米黃釉泛青系算是東溪窯青瓷系列中的頂級品。
重點說一句,在八十年代可還沒有發現東溪窯窯址,很多行內人都不知道東溪窯的存在。譬如鄭志強團隊,在標註瓷器說明時,寫成“壽州窯出品”。
壽州窯是位於安徽淮南境內的一座民窯,以米黃釉為特色,但壽州窯盛行於隋唐時期,到明清時代已經完全沒落,其偶有出產的米黃釉瓷器,根本不能和受外貿經濟刺激的東溪窯瓷器相提並論。
算是一個小漏。
而且,盧燦打算將這款瓷器放在虎博,另立專題考古,主打“東溪窯研究”,機會合適時,再聯合國內文博機構,去南靖考古。
這就是古董的文化價值外延。
兩件貨品,都不是生坑貨。
許胖子訂了九件,同樣沒有涉及生坑,即便日後鄭志強事發,也能置身事外。
當晚展出的三百餘件物品,幾乎都售賣出去。盧燦估計,傅咖哩和鄭志強這一局至少收入千萬港紙。在送客人出門時,兩人笑得合不攏嘴。
踏上遠洋號後,盧燦的第一句話就是叮囑許佳聞,“胖子,這兩人……以後不要打交道。”
許胖子出奇的沒有回懟,而是贊同的點點頭,“確實!膽大包天,連生坑的東西都直接擺上暗標臺!這次攢局成功,以後怕是越來越猖狂,總有一天會翻車!”
能有這種認識,很好。
………………
陳起宗來電話,約定七月十二日週六在粉嶺高爾夫球場,舉行香江會合夥人臨時見面會。
之所以後延了將近一週,陳起宗的解釋是……大家都很忙。
趙從衍老爺子在比利時,陳嬋玉夫婦在澳洲,霍老最近忙於國內投資,四叔與恆隆陳家正在公關吉隆坡和曼谷的公共設施招標專案,想要臨時安排聚一聚,幾乎不可能,只能往後順延。
羊城越秀老城區改造專案,投資浩大,肯定不是朝夕之間能決定的,晚點沒關係。
盧燦問了問恆隆陳家和恆基李家負責的“東南亞公共設施”投標的進展情況。還不錯,目前拿下兩個專案,其一是吉隆坡馬來西亞國民大學圖書館建設專案;其二是泰國旅遊局的文旅大廈專案。
聊完這些之後,陳起宗忽地笑著問道,“維文,你對國內比較熟悉……越秀老城區改造的檔案資料,我仔細閱讀過。如果按照紙面上所描述,確實很有前景,就是……就是……把握性有多大?”
這一問題,只怕不僅陳起宗擔心,估計其他幾位合夥人也有疑慮。
盧燦呵呵一笑,“你沒問霍老嗎?他可比我熟悉,早十年就投建白天鵝賓館。”
白天鵝賓館於1982年建成試營業,但投建計劃早在1974年就已經完成。
盧燦的“早十年”說法沒毛病。
“當然問過,只是……霍老也沒敢打包票。我聽說,白天鵝賓館的管理問題上,雙方有些分歧。”
盧燦一愣,還有這事?還真沒聽說過。
他撂下陳起宗電話後又撥通蒂姆的手機,打算問清楚事情起因——越秀老城區改造專案是否能上馬,霍老的意見至關重要。這時候冒出霍家和粵省高層“有分歧”,可不是盧燦想要的局面。
“有段時間沒見,你忙什麼呢?”
“在京城呢,中國大飯店不是進入收尾階段,我在這邊盯場呢,片刻不敢鬆懈。哪像某人,兩年時間不聞不問,逍遙自在……”
盧燦被氣樂了。這傢伙一年中有八個月逗留京城,無非是想和那位美女主播母子多相處,偏偏藉口光明正大,懟得盧燦還無法反駁——除了拿錢投資外,盧燦確實沒怎麼關注這個專案。
“元旦能如期試營業?”
“嗯,元旦試營業!明年國慶能正式開業!”
雙方很熟,閒談兩句後,盧燦直入正題,“我怎麼聽說……白天鵝賓館,你家和粵省文旅的人,鬧矛盾?”
“訊息傳得這麼快?你都知道了?”蒂姆驚訝反問後,又一副鄙夷的口氣說道,“眼紅而已,沒什麼大事,我們正在協商。”
雙方真的起了爭執,原因很簡單——利益動人心!
白天鵝賓館是霍家和粵省聯合投建,協議中商定雙方共同管理,但由於粵省文旅分派的管理人員沒有相關經驗,因此,霍家酒店業團隊一直主負責白天鵝賓館的運營管理工作,粵省文旅只是協助。
三年運營再加上一年試運營,白天鵝賓館的效益非常好,每天都有海量的流水進出,偏偏這部分盈利,主管團隊認為應該先償還投資借款,而不是急於分紅。
這不,有人眼紅,重新拿出協議,一條一條的核對,想要拿回屬於粵省文旅的那部分管理許可權!
分歧由此而來。
粵省文旅的要求是否合理?肯定合理!畢竟當初議定的是兩家共同管理。
但盧燦依然站霍家。
沒有霍家就沒有白天鵝賓館,沒有霍家的管理團隊也未必有過去幾年白天鵝賓館的業務興盛。現在專案起勢了,就來要管理權……
這就是盧燦所擔心的“摘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