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9章 拜碼頭宴(1 / 1)
小石頭“走丟”一事,已經過去幾天,可餘波猶在。
溫碧璃很自責,這幾天都悶悶的,不太愛說話。
田二嬸更是喪著臉一個勁說沒盡到責任,要辭職回田心約。
田樂群將她挽下來,但很快以石頭大了不需要專職保姆照顧為由,將田二嬸從前院調到後院,負責後廚採購,扭頭又從江門盧家宗祠找來盧嘉譽的堂侄女盧榮。
盧嘉譽是盧嘉錫的堂兄,目前江門盧氏輩分最高。
盧榮今年四十二歲,丈夫在十年前修水庫時不幸去世,有個男孩正在上中學,本人是江門一中的歷史老師。寡婦撫養幼子的事蹟總是很能感動人,因此,盧榮在江門盧氏,頗有“賢名”。
田樂群請她來香江,專職照顧盧嶽,名義是“教孩子讀書認字”。
這一系列操作看似平常,實則另有玄機——田樂群不得不考慮盧氏宗親的態度。
盧燦這一脈人丁單薄,不代表江門盧氏宗親人少。畢竟是百年大家族,能和盧嘉錫搭上關係,也就是五福之內的宗親,為數可不少。
基於歷史原因,又因為盧嘉錫一脈上一個十年,災禍重重,也就導致香江盧氏與國內江門盧氏斷了聯絡。自從五年前盧嘉錫帶盧燦回鄉探親之後,江門盧氏與香江盧氏的聯絡,陡然增多,最近幾年,每年都有N多的江門盧氏宗親來香江探親。
只是基於盧燦和江門盧氏又隔了兩輩,關係更遠,不怎麼親近,所以,江門盧氏在盧系資本中始終沒能上位,只有盧熔軍,掌控皇崗工業園的管理權,在盧燦面前說得上話。
江門盧氏對於田心圍的田氏和調景嶺的溫氏佔據香江盧氏一族各項產業高位,早就有非議,包括盧嶽出生後,使用田心圍的人當保姆,都曾經有人質疑過——為什麼不找盧家人看孩子?
田樂群的壓力很大的,更何況,這次是田家的保姆失職在先。
儘管盧嘉錫什麼都沒說,更沒有表現什麼,但是,盧氏宗親中,還是有人借探望之機說過幾句諸如“老天保佑”“福澤深厚”之類的話。
這讓田樂群意識到,盧嶽首先是盧氏苗裔,然後才是她的兒子!
既然是盧氏苗裔,理應由盧氏宗親照顧。
於是,盧榮成為沙田大院的新住戶,暫時入駐在尾行煙子別墅的隔壁,每天負責陪護盧嶽並教他一些簡單的古詩詞、古文歷史之類,等開學後,還要負責接送孩子上下學。
盧燦對田樂群的這些安排,沒發表任何意見,後院的事,該田樂群做主。
更何況,他對田二嬸也有些腹誹——陪同瑤瑤上廁所固然是理由,可是,但凡她靈活一點,先去店外和溫碧璃招呼一聲,就不會發生那天的事!
想想都後怕,自己從來沒有像那天那樣慌亂過——如果盧嶽真的丟了,江門盧氏必定要找田氏麻煩,田氏家族肯定要盯著溫氏家族問責,自己籌謀的兩大人脈基礎,幾乎會一瞬間坍塌,而自己,只怕也會陷入深深的自責與悔恨中——那天可是自己心血來潮要帶兩個孩子去虎博。
所以,這件事還是要有人負責,饒宜蘿和溫碧璃都不合適,那只有田二嬸擔責!
剝開真相,就是這麼殘酷!
那天的事情影響挺大,當天下午港島的報紙就有“盧氏嫡子短暫走失”的訊息。
畢竟當時有不少媒體記者在園區報道“宋明華彩聯展”一事,虎博安保部門從下令封鎖所有進出口,到解除封鎖令,將近二十分鐘,期間還有安保隊伍的極速搜查,肯定瞞不過那些記者。以至於前兩天沙田大院外總能看到記者的影子——他們還在查證“盧氏嫡子”究竟是不是真的找到?
也有一眾親朋好友詢問……
萬幸,小屁孩只是出門看個熱鬧,沒真的走丟。
順便說一句,小石頭沒捱揍。盧燦想揍來著,結果被溫碧璃死死抱住不撒手。
這件事讓沙田大院沉靜很長一段時間,盧燦幾乎處於半隱居狀態。
一直到九月下旬,他和孫瑞欣悄然赴京。
京師大飯店從投資到建成,盧燦僅來過兩三次,都是看一眼就走。現如今酒店即將“十一國慶”試營業,他怎麼也得提前來一趟,拜託各方人士照顧。
之所以提前赴京,是因為虎子結婚與酒店開業“撞日子”。
虎子結婚,盧燦不可能缺席,那隻能缺席酒店開業,所以他和蒂姆商量,提前來京城,辦一場招待宴會,算是“碼頭宴”——不要把港商身份看得過重,異地經營生意,拜碼頭拜山很重要。
原本應該是田樂群陪同,可這不是虎子結婚嘛,她要幫辛嬸籌備婚禮各項事項,實在走不開。
於是,陪同盧燦的任務落在孫瑞欣身上。
張澤宗和納德軒京城分公司總經理邵明來機場接機。
張老去世之後,張澤宗夫婦去香江的次數驟減,與盧燦的聯絡次數也有所下降。再見面時,竟然隱隱有種陌生感。好在盧燦表現一如既往,攬住他的肩膀晃了晃。
“潘奶身體可還好?和潘奶說一聲,晚上我去你家吃飯。”
張澤宗只是有點“京油子”,人又不傻,馬上笑道,“奶奶身體挺好,就是……平常喜歡唸叨小石頭和瑤瑤。”
話說潘奶在香江時,確實喜歡小石頭和瑤瑤,經常在盧燦面前唸叨張澤宗夫婦還不趕緊生孩子。盧燦馬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傻麼,潘奶想小石頭,你們夫婦帶她直接過去呀,權當旅遊散心。”
張澤宗嘴中嘟囔兩句,含糊不清,後又笑笑,“上半年,要料理爺爺去世後留下的一些瑣碎事,實在沒空。七八月份太熱,原本等著秋涼再看,這不,您和二夫人來京城了嘛。”
盧燦迅速做了決斷,“那就這次和我一起回港,你稍後回去和潘奶說一聲,虎子十一結婚,讓潘奶也去熱鬧熱鬧。”
“虎子十一結婚?女孩蕭家的?”張澤宗早些時候去香江時經常去沙田大院,與王小虎很熟。
盧燦點點頭,“兩人感情還不錯,那就結婚吧,拖久了未必是好事。”
邵明帶司機幫丁一忠顧金全,往車上搬行李——盧燦此次來京城,帶了一些隨手禮,準備送給宴請的賓客。聽到盧燦的話後,回頭揚聲笑道,“王老的孫子都要結婚了?怎麼也沒給我們這些駐外辦的人通知一聲。盧少,王老當年對我挺照顧,他孫子結婚,我怎麼也得回港討杯喜酒,到時候蹭你的飛機一起回去?”
王鼎新是納德軒珠寶的股肱之臣,現在駐外分公司的那些頭頭腦腦,哪個沒被老爺子訓斥過?現在納德軒珠寶做大,當年被王鼎新訓斥,已經成為一種特殊的資歷!
孫瑞欣笑著回覆,“王爺爺不想大辦,都沒通知,不是你一家。沒事,你跟我們一起回去唄。”
“那……盧少您準備哪天回港?我得提前安排一下公司的事務。”
這次換成盧燦回答,“請柬都送出去了嗎?二十八設宴,我打算二十九……最遲三十號回港。阿宗,你也和潘奶說一聲,到時候你夫婦倆陪潘奶一起。”
“誒。”張澤宗點了點頭,“請柬……我這邊送了二十五份,徐奉那邊送了將近四十份……”
邵明也回了一句,“分公司這邊送了六十份,大概都能來。”
盧燦設宴拜碼頭,列出邀請名單,讓徐奉、張澤宗和邵明提前送達。
徐奉這邊邀請的主要是部委官員及大院子弟,張澤宗邀請的是民盟人士,及故宮國史館的一些專家,邵明邀請的是與納德軒珠寶有商務合作的各家機構首腦。
另外,蒂姆也會邀請一批,偏向於僑辦、外聯部、旅行社、旅遊公司、媒體機構、文體領域名人,以及地方上的一些“奢遮人物”。
總邀請嘉賓人數在一百五十人左右,盧燦和蒂姆的聯合邀請,不給面子的應該不多。
東西裝好,邵明笑問,“盧少,二夫人,咱們去哪兒?是酒店還是後圓恩寺衚衕?”
“蒂姆在酒店吧,你安排人把那些隨手禮送去酒店,我和阿欣回衚衕。”既然是京師大飯店為,拜碼頭宴自然要在酒店舉辦,只是盧燦自己,更喜歡住四合院。
“在呢,今天上午還給我電話問您什麼時間到。”邵明一邊招呼司機去送貨一邊笑著回道,末了,又想起什麼,加了一句,“霍夫人也在。”
盧燦一愣,洛麗塔竟然也來了?他和孫瑞欣對視一眼,孫丫頭知道蒂姆夫婦感情出問題,也沒想明白洛麗塔此次來京城什麼目的。
難道她想與小三當面對質?亦或者……打算在京城圈子中亮個相,證明自己才是正室?
可千萬不要在拜碼頭宴會上鬧將起來!真鬧起來,可就是天大笑話!
難怪蒂姆打電話問邵明自己什麼時間到京城,只怕這會他正坐蠟呢!
“要不……我們去酒店?”盧燦如是向孫瑞欣建議。
孫瑞欣和洛麗塔的關係不是很好,不太想見她,猶豫了會,提議道,“我先回四合院,有些時間沒回來,也不知院子怎樣。你去酒店看看情況。晚上不是去潘奶家吃飯嗎,我們在潘奶那兒匯合。”
後圓恩寺衚衕的產權,一直掛在孫瑞欣的名下,丫頭對這座四合院很看重。
這樣安排也行,兵分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