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3章 撈魚行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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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新幾內亞雖然與東南亞國家印尼毗鄰,但在地理位置劃分上,歸屬於大洋洲,北所羅門省距離澳洲西北部更近。大洋洲的宗主國只有一個,那就是澳大利亞。

二戰結束後,巴布新幾內亞地區,歸澳大利亞託管,一直到七十年代巴新建國,也是經由澳大利亞許可。因此,澳洲在巴新幾內亞的各大黨派中,都有著巨大影響力。

巴新爆發內戰,澳洲肯定不會袖手旁觀。

在所羅門海戰結束後兩個月,澳洲終於出手,委派以以外交部長比爾·海登為首的外交使團,前往巴新,試圖調和。比爾·海登先是抵達莫爾斯比港,與巴新政府會晤,探尋巴新政府的底線,繼而前往布干維爾島的阿拉瓦,與北所羅門省管理委員會會談,聽取他們的意見。

一方只同意賦予對方比其他地區多一些自由的自治權,另一方攜大勝之威堅持要獨立建國,雙方分歧巨大,比爾·海登焦頭爛額。

前文一直沒說到北所羅門省為什麼一直鬧獨立,這你簡單說說。

在巴新建國之前,這一地區就沒有國家概念,以部落或者部落聯盟的形式存在。

1768年,法國冒險家布干維爾“發現”這一地區,島上居民棕黑色皮膚,很像非洲幾內亞人,布干維爾隨即將這一地區命名為“新幾內亞”。

此後,歐洲殖民者進入太平洋。新幾內亞半島被英國佔領,稱之為“英屬新幾內亞”,1898年德國佔據布干維爾群島等地,稱之為“德屬新幾內亞”。

此外,英屬新幾內亞的主要族群為密克羅尼西亞人波利尼亞人,比較接近東南亞人種,而德屬新幾內亞為美拉尼西亞人,算是土著。

兩個地區從先天人種上就沒有血緣關係,語言和文化也有著巨大差異,又沒有統一國家的基礎。

這才是北所羅門省一直鬧獨立的根本原因。

二戰後,巴新和布干維爾作為兩個主體,都歸屬於澳大利亞託管。

澳大利亞嫌麻煩,乾脆將英屬新幾內亞和德屬新幾內亞合併,統稱為“新幾內亞”。也因此,巴新獨立時,布干維爾島當時就很不情願被併入巴新,為後來屢屢鬧獨立埋下禍根。

所以說,巴新內戰,澳大利亞有相當大的責任,故而才會派出代表團調和。

比爾·海登在調解過程中,多方接觸,卻意外得知另一條訊息——盧系資本意欲租賃布卡島作為海外總部基地。

原本只是一條很普通的商業資訊,但是,如果加上“無期限租賃布卡島”前置條件,那就不普通!

再加上之前情報顯示,此次巴新內戰,布干維爾革命軍的幕後支持者中,就有盧系資本的影子。

如此一來,盧系資本一旦入駐布卡島,極有可能引發地區勢力新變局。

敏感的比爾海登,連忙將這條訊息發回堪培拉。

…………

遠在紐約的盧燦自然不知道,盧系資本“租賃”布卡島,又增加極大的變數。即便知道,一時間他也顧不上——“撈魚行動”已經啟動!

之所以取這麼個破名字,都是康丁的緣故。

1985年年底,東京行動趨於尾聲,康丁等人來香江參加年終聚會。

盧燦在陪手下幾位干將於遠洋號垂釣時,有意無意地提到,美股興盛四十年,必有一潰!

這一觀點,有人認可,有人遲疑,卻很契合康丁的理念。

與盧燦這位經濟學二把刀相比,康丁可是正牌經濟學專業人士。

八十年代四大主流經濟學,分別是新舊古典經濟學派、新舊凱恩斯主義、貨幣主義、供給學派,非主流經濟學派,大約有十來個。

康丁崇尚的是“貨幣主義”經濟學。

貨幣主義認為,市場經濟的一切,都是貨幣現象,貨幣量供應的增長率,決定市場的穩定性。同時貨幣主義還有另一個觀點:鑑於市場需求和供給體系的不可預測性,貨幣的幣值變化,同樣不可預測,也因此,自由經濟市場的常態應該是動盪波折逐步上行。

以此觀點來對照,北美金融市場一路向上四十年,實屬罕見。

所以,盧燦的話,立即引起康丁的興趣,刨根問底,詢問盧燦的判斷依據。

盧燦能有什麼依據?

只好掰飭出“美元貶值、美國出口下滑,以及美國經管部門干預卻難以見效”等例子來證明……

可能康丁自己也有這種判斷,總之,他很快被盧燦說服,遂即提議——撈一筆!

要知道,華爾街四十年持續發展,一旦崩潰,絕對是潰壩一般,一瀉千里!身處其中自然會遭受滅頂之災,但如果站在岸邊,張網撈魚,絕對會收穫滿滿!

他是法國人,在倫敦金融市場出名,可不像盧燦那樣小心翼翼。

很快,他的提議被在場大多數人贊同,其行動也被稱之為“撈魚行動”。

這會兒,盧燦正在康丁的辦公室,手中拿著不太厚的文字——擴充後的撈魚行動方案。

肝兒都顫,眉心直跳!

這幫人膽兒太肥,規模搞得也太大了吧?!

原本的計劃,只是在大壩潰堤時,渾水摸魚,但是,隨著紐約國際資本公司的成立,康丁一年多時間的試水,“撈魚行動”逐漸擴大化——成為集“做空指數”的期貨行動,外加“集火做空幾家重量級公司股票”,以及最後的“撈魚”等一系列行動的集合!

康丁坐在盧燦對面,目不轉睛盯著盧燦;老布魯格坐在茶桌的拐角處,握著菸斗噴著雪白的煙霧;王永斌坐在老布魯格旁邊,手中拿著影印本,同樣在翻著。

盧燦的閱讀速度更快一些,翻完後又從頭再挑重點瀏覽一遍,王永斌才看完。

手掌摩梭著紙張,盧的目光從眼前三人臉上滑過,又回到康丁身上,想了會兒才問出聲來,“康丁,先不討論方案的執行性,問你一個問題。”

這一計劃的製作方,以康丁為主,但也糅合了老布魯格的一些意見,因此,聽到盧燦有疑問,老布魯格也放下菸斗,態度端正起來。

“你說……”康丁微微一笑,抬手示意。

“假如……我說的事假如,假如金融市場崩盤之後,美國經管部門追責……你怎麼應對。”盧燦身體微微前傾,帶著幾許笑容,似乎真是在閒談。

事實上,他對這一問題,非常關注。

又伸手捻了捻方案的頁尾,笑道,“方案我看了,有還算穩妥的資金退出預案,但這不夠……你應該很清楚,我們不可能做到天衣無縫。我需要的是如何避免追責……你這裡沒有。”

康丁張了張嘴,又看了老布魯格一眼。

兩人還真沒考慮這一問題,畢竟,美國一向自詡金融自由,金融市場賺錢賠錢,各憑本事,哪有時候追責的?美國建國兩百年,還沒發生這種事!

更何況,方案中已經安排了很周全的資金退出計劃,即便美國金融部門想要困住賬面資金,也不會有太多損失……他很想說一句,老闆,你是不是想多了?

可看著盧燦認真的神色,還是將反問,嚥了回去。

康丁沒問出口,老布魯格不同,他是顧問身份,沒什麼忌諱,端著菸斗,笑著揚眉,“維文,你的擔心……是不是多餘?”

盧燦笑笑搖頭,“八三年我來紐約,恰逢有機構做空大豆期貨。我記得當時就有金融部門想要追責,只是礙於出手機構是美國自家金融公司,最終不了而了。”

他的手指在計劃書上點了點,又道,“按照這份計劃書,紐約國際資本已經不是渾水摸魚,而是趁火打劫,甚至可以算得上推波助瀾,應該算得上北美金融市場崩盤的‘元兇’或‘幫兇’。”

“你倆都是金融場老手,應該清楚,四十年未曾有事,今日卻發生股市崩盤,其影響力可想而知。為了平息媒體及大眾的輿論浪潮,幾乎可以肯定,金管部門會推卸責任,而紐約國際資本,很可能就是他們推出的背鍋者。所以……”

說到這,盧燦微笑搖頭,沒在往下說。

其實,康丁他們做了資金流出機制,但在盧燦看來,遠遠不夠。

王永斌點點頭,半開玩笑地調和現場較為嚴肅的氣氛,“盧少說得對,這件事還是要謹慎一些。康丁,你應該不希望上通緝名單吧。”

老布魯格和康丁對視一眼,盧燦說的不無道理。

康丁率先點頭,“OK,我知道了,我會安排人重新擬定安全預案。還有其它疑問嗎?”

盧燦翻了兩頁,指著其中一條,“我建議做空美元的業務,去掉。你這是在動美國根本,美聯儲勢必不會幹休!沒必要往死了得罪他們!”

沒等康丁解釋,盧燦又翻了幾頁,指著另一條期貨業務,“大壩潰堤,洶湧浪潮只在前幾天。美國經濟基礎雄厚,放點血不影響大局,對最短為月度結算的期貨,影響不會太大,應該沒多少賺頭!我建議你把期貨專案也給拿掉。”

“咱們集中精力,目標對準股市,快進快出,打個閃擊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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