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悲傷過往(上)(1 / 1)
兩人四目相對,彼此之間都有些尷尬。
林牧笙鬆開手,但目光依舊注視著夏清妍。
“在這件事情上,你絕不能退讓!”
只要自己軟弱下來,別人就會踩在頭上,這樣痛苦的事情,他簡直不願回憶。
為了讓夏清妍下定決心,他有必要重新提起。
“不瞞你說,我其實……也算是個有故事的人。”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開始講述自己親身經歷過的事情。
“說實話,有些人就是這樣子,仗著你好欺負,便越發有恃無恐起來。對這樣的人,一再忍讓只會造成追悔莫及的結局。”
鼻尖繚繞著剛煎好的牛排的香氣,林牧笙陷入了沉思。
那是在林牧笙讀大一的時候,由於想要賺些零花錢,他選擇了兼職打工。
作為大學生,尚且處於一無所有的狀態,想要開餐廳不太現實。
正當林牧笙一籌莫展之際,卻來了一個好訊息。
某家健身俱樂部的跆拳道館招聘助教。倘若培訓效果出色,將有升任正式教練的可能性。
對方開出格外誘人的條件,免費培訓,假期留在道館,給學員上課,一個月能收入高達四千的工資。
老闆見他前來應聘,問到:“你真的願意在我們這裡幹嗎?”
“我願意,這樣的好事情實在是太難遇到了。”
林牧笙彼時還未體會到人心險惡,十分爽快地答應了。
應聘的門檻非常低,基本沒有什麼要求,同事們也都是同校的大學生。
在上一個打工的單位受挫,這個地方無異於天堂般純淨美好。
看來他真的遇到了個好地方,好老闆。
這是他最初的想法。
培訓期沒有工資,並且異常辛苦。
林牧笙總會鼓勵自己,堅持下去,總會有好的收穫。
老闆可是說過的,畢業實習能繼續在這裡幹,工資比外頭要多出一倍。
他彷彿能看到自己拿到工資時的喜出望外的一幕。
這樣子,離他開餐館的夢想又近了一步,資金的原始積累階段也能輕鬆走過。
“你們學得不錯,以你們的接受能力,很快就能上崗拿工資了。”
老闆兼任總教練的黃教練對著他們鼓勵到。
跟林牧笙一起參加兼職培訓的還有另外的五個人。
其中一個戴著眼鏡的瘦弱男生最得教練欣賞。
“你們可以參考這位戴眼鏡的同學,他的動作非常靈活優美。”
眼鏡男在得到教練的誇獎後非常得意,其他人也為唯他馬首是瞻。
好不甘心。
林牧笙非常努力,為了兼職,大幅減少了睡眠時間,卻難以得到教練一句認可的話。
他不免有些洩氣。
開餐廳的夢想依舊在鼓勵著他,千萬不能放棄。即使這個兼職跟開餐廳沒有任何關係,卻能積累不少資金。
加油,林牧笙選手!
為了餐廳,絕對不能半途而廢,他想。
雖然動作不如眼鏡男那麼優美,混得那麼風生水起,但總算能堅持下去了。
“還有半個月,就能上崗,咬咬牙就過了!”
就算是困得不行,教練要求學會的跆拳道品勢,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動作能在腦海中逐漸成型,連成一套。
汗如雨下,肌肉痠痛,睡眠不足,這些問題逐漸顯現。
堅強如他,依舊沒喊一個累字。
眼鏡男仗著自己資歷老,有教練庇護,開始給林牧笙使絆子。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為了長遠目標,實在不適合破壞同事之間的關係。
林牧笙很有才能,只需要照著影片教程看幾遍,就能把所有動作爛熟於心。
教練欣賞他這樣的才能。
“我們需要的就是這樣,透過看影片自己學習,在糾正錯誤中把動作變得更加標準。”
因此,林牧笙受到了表揚。
眼鏡男卻因此更加嫉恨。
也許是眼鏡男嫉妒林牧笙的才能和毅力,卻苦於沒有好的機會報復,老天終於忍受不住他的祈禱,扔下一個機會。
“我們下週末要舉行一次D市的跆拳道公開賽,你們各位都是我們道館的助教,必須成為這次的公開賽的志願者,積累相關經驗。”
成為公開賽志願者,每天可以拿到250塊錢的工資,比賽一共兩天,500塊錢,已經是林牧笙半個月的生活費。
他欣然參加。
這下又能存下一些錢了,他想。
比賽在D市菊花灣體育館進行,市裡的註冊為中國臺協認可會員的道館都會參加。
那該是怎樣的盛況?應該非常盛大。能在這樣的大型比賽中貢獻一份力量,林牧笙總覺得非常榮幸。
一份校外的證書,對大學生的推優有促進作用。
懷著無限憧憬,比賽如約而至。
不幸的事情卻發生在公開賽期間,毀滅了他所有的希冀和熱情。
林牧笙作為競技比賽的跑分員,需要隨時待命,收集裁判手中的評分條,交給主裁判。
“該我上場了沒?”
在旁邊的觀眾席上待命了十二小時沒活幹後,他忍不住問了一個同事。
但同事卻指了指場上。
一個大二的男生幹著本該屬於林牧笙的活兒。
這根本就是鳩佔鵲巢!
他有些氣惱。
這個人根本不是這個崗位的工作人員。
“這是怎麼回事?”
林牧笙問同事。
但同事並不知情。
“那個男生說自己也是跑分員,所以就上場了。”
餓著肚子,浪費了大半天的時間,他不免有些失落。
一旁的眼鏡男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牧笙,你先去休息,這裡有韋學長幫你頂著,別擔心了。”
他半信半疑。
這傢伙什麼時候對自己這麼好,居然還會找人幫把手?
此次比賽,志願者都是在林牧笙就讀的大學裡挑選,那位所謂的學長也是同校生。
既然是同校生,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那好,我先去吃晚飯。”
他已經餓得飢腸轆轆,恨不得一秒鐘跑到餐館裡。
眼鏡男眼底裡盡顯陰狠之色。
林牧笙,真是不好意思。
“要怪就怪你是個軟骨頭,連工作都白白讓人搶了去。”
眼鏡男跟鳩佔鵲巢的韋學長串通好,一起矇騙林牧笙,奪取他的機會。
沒想到,這事情還真成了。
剛離開菊花灣體育館,林牧笙的手機又收到一條資訊。
“牧笙,比賽準備結束了,你可以先回去。”
這是眼鏡男發來的資訊。
他看看錶,已經晚上十一點。
這個時候,比賽確實早該結束了。林牧笙沒有懷疑,騎車回了出租屋。
但眼鏡男並沒有就此罷手。
他要做的,是毀滅林牧笙的熱情,將他徹底趕走。
只有這樣,他才是國強跆拳道里最出色的人。
“沒有人能超過我!”
眼鏡男獰笑。
第一天的比賽結束,所有志願者需要集合。
否則,以早退處理。
黃教練清點人數時,並未發現林牧笙的蹤影。
“林牧笙人呢?”
他問到。
眼鏡男對韋學長使眼色。
韋學長心領神會。
“教練,我要投訴林牧笙。”
黃教練聞言,走到他面前。
“他怎麼了?”
韋學長裝作一副很疲憊的樣子,活動活動身體。
“本來該他做的工作,他卻早退了,結果我只好一直幹到結束,很累。”
黃教練的臉色有些不悅。
他竟然請了這樣的人來打工,真失策。
“好,我知道了,林牧笙扣今天的工資。”
他想了想,叫了聲眼鏡男。
“黃恐湄,範超洪不在,你去告訴林牧笙,讓他好好反省。”
眼鏡男心裡暗喜。
然而這只是陷害林牧笙的第一步。
臨睡前,林牧笙又收到一條資訊。
這是另一個同事給自己發的。
“明天比賽下午三點鐘開始,你可以睡懶覺了。”
這位同事跟他處得不錯,林牧笙對他印象非常好,深信不疑。
殊不知,這是陰謀的其中一環。
他帶著一天的疲憊睡去,依舊滿懷憧憬。
第二天下午,林牧笙趕到菊花灣體育館,準備繼續自己的工作。
剛準備上場,那個韋學長卻早已經在場上工作,根本沒他林牧笙什麼事兒。
他皺眉,心想這個韋學長是不是熱心過頭了?
這個韋學長一直佔著林牧笙的工作崗位,直到比賽結束。
一直沒能上場,讓林牧笙有點遺憾。
“有點可惜,只是在這裡坐了兩天。”
正當這時,黃教練走過來。
“這兩天都沒見你人,昨天一天,今天一天。”
也不給林牧笙一個解釋機會,教練就快步離開。
“這是怎麼回事?”
疑惑佔據了整個腦海。
他不解,去問了昨天發簡訊的同事。
“陳御連,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教練會說我這兩天都沒見人?”
林牧笙隱約有種感覺,自己掉進了人家設好的局裡。
見他急了,陳御連只好坦誠相告。
“昨天韋學長和黃教練說,你不在工作崗位上,所以,你的工資……全扣。”
這兩個字猶如晴天霹靂。
他這麼久以來的辛苦和準備算什麼?被那個什麼韋學長給毀了?
林牧笙記起,自己曾經詢問過陳御連,自己什麼時候上場。一直到晚上七點半為止,他都還在。
一切,都是眼鏡男黃恐湄和韋學長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