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林牧笙的悲傷過往(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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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不幫我解釋?”

林牧笙有些失去理智,拉著陳御連的袖子。

要知道,他的家境並不富裕,這些錢對他來說意義非凡。

但陳御連非常冷漠。

“你要我怎麼幫你?要解釋你自己找教練就行。”

顯然,他也並不想參與這樣的事情。

與其得罪最出色的黃恐湄,不如犧牲一個新來的林牧笙。

孰輕孰重,他心裡有數。

況且,韋學長時大二學長,武術協會會長,更是得罪不得。

可憐的林牧笙,只能稱為被欺負的物件。

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陳御連並未感到愧疚。

他自己能拿到錢就行,何必理會其他人?

林牧笙失去了全部的力氣,癱軟在體育館門口。

心中的不甘越發強烈。

手中裝滿水的水瓶被握緊,傷口因為大力擠壓,不慎裂開,流出殷紅的血液。

心中的痛感,更甚於肉體。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大家都是同事,竟然要這樣子對他?不是說好了,大家都是同事,要互相幫助嗎?

真是一群虛偽的傢伙!

韋學長出盡風頭,害了人,還能心安理得地坐在休息區裡,跟其他人談笑風生。

好想打他一頓!

林牧笙的理智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手中的水瓶握得更緊,恨不得往這個混球頭上招呼。

可是,教練還在旁邊。

他調整好情緒,走到韋學長面前。

“聽說是你告訴教練,我沒有來?”

聲音中帶著顫音,他幾乎要委屈得哭相出來。

這樣痛苦的事情,他從未經歷過。

但韋學長卻很得意。

“你不知道,我跑分也很累啊。你整個過程中有上場嗎?根本沒有!”

他的話讓林牧笙啞口無言。

的確,他沒有機會上場。

可是,一切只怪他醒悟太遲,這個局已經設好,最後一步也完成了。

他摘下了自己的工作證,用力扔在地上。

“不就是500塊錢嗎,老子不稀罕!”

看似硬氣,實際上是最深的無奈。

接下來的集合,他再也沒有心情參加。

去了又有什麼用?被他們看笑話罷了。

“我怎麼這麼蠢,居然會相信所謂的同事!”

林牧笙抱著體育館外的死黨痛哭失聲。

一個大男生,就這麼毫無形象地哭了起來。

死黨梁志抱著林牧笙,輕聲安撫。

“別哭了,知道他們是這樣的人,以後就不必深交了。”

梁志的話卻隻手水過鴨背,對情緒極不穩定的林牧笙來說,無異於做無用功。

他依舊趴在梁志的懷中大哭著。

作為他的死黨,梁志無法想象,自己的兄弟會被欺負成這個樣子。

可是,他有什麼辦法?

教練,也是老闆,老闆說的話,林牧笙作為員工,有什麼立場反駁?

林牧笙哭了一個多小時。

“不如,你跟教練解釋?”

梁志把手機遞給林牧笙。

教練是一個非常公正又客觀的人,應該會聽解釋。

已經不是錢不錢的問題,被傷害的是自己的名譽。

他林牧笙,絕不是韋學長口中的人。

他給教練編輯了一條簡訊,希望約在體育館門口談談。

現實卻再一次將他打入地獄。

沒空。

陳御連替教練轉告,“教練說他沒空。”

無奈,梁志陪著林牧笙坐了一小時。

當兩人再進入體育館,早已人去樓空,哪還有什麼忙碌的教練在?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看著空蕩蕩的體育館,林牧笙笑了,笑著笑著,不知不覺間卻已淚流滿面。

他們,真是太棒了!

發給教練的簡訊,也始終沒有迴音,石沉大海。

“走吧,我們回去。”

梁志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把失魂落魄的林牧笙帶回出租屋裡。

當梁志問起他還要不要繼續培訓,林牧笙卻搖頭。

“不去了。跟著這樣的老闆,能有什麼好的前途?我以後不要為人打工,要自己做老闆。”

這件事情,也算是給他上了一課,教會他一些道理。

那天以後,他再也沒跟菊花灣體育館的人聯絡過,經過時也繞著走。

那樣糟糕的地方,那樣痛苦的回憶,再也不願記起。

至於所謂的教練,不當也罷。

這群跳樑小醜,終究會應了那句話,人賤自有天收。

“這個就是我的經歷,是不是挺傻的?”

林牧笙苦笑,喝了半杯茶。

講了怎麼久,確實有點口渴。

聽了林牧笙長達一個多小時的敘述,夏清妍也算是感慨萬千。

這麼陽光的大男生,竟然也會遭受這樣的對待,實在是令人唏噓。

“後來,你是怎麼走出陰影的?”

看著他現在這麼樂觀的樣子,夏清妍很好奇,他用了什麼好辦法把自己解脫出來。

報復?把那些可惡的傢伙狠狠地揍一頓出氣?

她不相信林牧笙會做那樣的事情。

林牧笙笑笑。

“當然是積極的心理暗示。我明天都告訴自己,我可是要當大老闆的人,不要跟那樣的傢伙斤斤計較,玷汙自己。”

他表明輕鬆,重新提起這件事情,的確是需要不少勇氣。

希望她能明白他的苦心,林牧笙想。

說了那麼多,他無非是想告訴她兩個道理。

一個是不要隨意輕信剛認識不久的人,並且不要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另一個是,被人欺負絕不可一再忍耐,像他一樣,被眼鏡男當成欺凌的物件。

夏清妍若有所思,眼底裡的迷茫也逐漸消散。

要規避這樣的事情發生,必須要態度堅決。

“牧笙,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大概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想法在心中逐漸明晰起來。

阿文,絕不能姑息。

林牧笙切了一塊牛排,放進嘴裡。

牛排因為長時間無人問津,已經變得冷冰冰的。

“噗哈哈哈。”

他忍俊不禁。

因為他講故事花了太長時間,倆人一口東西也沒吃。

夏清妍只好拜託服務員把桌上的東西拿去熱一熱。

“說實話,你的那句‘我要當大老闆’真是帥爆了。”

她對林牧笙豎起大拇指。

林牧笙有些不好意思,“哪有,時勢造就英雄而已。如果不是他們,說不定我現在還只是一個幫人打工的掛名教練。”

能夠走到盡頭這步,夏清妍的確是功不可沒。

所以,他寧可揭開自己的傷疤,也要讓她下定決心去面對阿文的事情。

“但是,我真的很佩服你。這樣的事情發生,我可能會崩潰。”

夏清妍給林牧笙倒了一杯紅酒。

她想,並不是誰都會這麼大度,被那樣的傢伙欺負了,還忍氣吞聲地過日子。

這樣的事情換到司天正身上,那個破道館估計會立馬關門,再無立錐之地。

她突然好奇那些人後來的下場。

“你的同事和教練後來都怎樣了?”

夏清妍很期待能聽到惡有惡報的結局。

因為這才是真正完美的劇本。

林牧笙欣慰地笑了。

“還真是應了梁志跟我說的那句話‘人賤自有天收’,他們混得並不好。”

據林牧笙的回憶,夏清妍得知了那些人的現狀。

短短几年的時間,菊花灣廣場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國強跆拳道的主辦人黃教練,因為弄虛作假,欺騙學員的學費,巧立名目收錢,最終吃了官司,坐了兩三年牢。

道館也被迫關門。

黃教練作為跆拳道界的恥辱,被永久封殺,真正變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現在在時光殿當清潔工。

他的助手陶教練下場也一樣,最後不得不離開D市,另謀發展,卻因為沒有口德,被外地黑幫打成了高位截癱。

最可恨的黃恐湄和韋學長,黃恐湄當了牛郎,染上某種不治之症,被夜總會趕出,流落街頭,靠撿拾垃圾為生。

而韋學長,則是被後來成為幫派老大的梁志給收拾了,留下不可磨滅的陰影。

最後一個陳御連,據說因為長得白白淨淨,被一群同性戀欺負,精神失常,目前還在市183精神病院裡。

“真夠解氣。”

夏清妍拍手叫好。

但林牧笙卻有些黯然。

如果他們沒有做那樣的事情,自己可能還會替他們難過。但現在,自己卻是一點感覺也沒有了。

說他鐵石心腸?沒有良心?

只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Cheers!”

夏清妍舉起了酒杯。

這頓晚餐,的確是替她拿定主了主意。

今天晚上,司天正回家,她就立馬找他談這件事。

不能再拖了,她想。

兩人嘻嘻哈哈地吃了晚餐,相談甚歡。

之前的陰霾和迷茫,都在兩人心中盡數散去。

給他們留下的只有兩條路。

要麼勇往直前,奪取皇冠。

要麼膽小怯懦,被小必取們狠踩。

作為不屈不撓的人,他們當然還是選擇不被人踩。

吃過晚飯,夏清妍提出要送林牧笙回家。

林牧笙拒絕了。

“你還要跟你先生談,不能在我這裡浪費時間。”

還不等夏清妍開始挽留,他人已經消失在人海中,連背影也看不見了。

“牧笙,謝謝你。”

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她的眼神格外堅定。

她賭兩人的感情,足夠堅固,可以趕走阿文這個小三。

橙色的蘭博基尼開足馬力,朝著司宅的方向狂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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