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攤牌(1 / 1)
夏清妍回到司宅,把車停回車庫原位,司天正的專屬座駕的停車位還是空空如也。
這麼忙?居然現在還沒回來?
但轉念一想,談生意也不是幾分鐘就能談成的事情,不排除極個別特難搞的合作物件。
既然司天正還沒回來,不如趁機跟阿文說清楚。
讓她趕緊滾。
“少夫人。”
站在門口的傭人朝夏清妍鞠躬。
前腳剛踏進司宅門口,一雙眼睛的眼神就開始飄忽不定,往門口這邊亂瞄。
異常熾烈,像是要把自己的滿腔愛意宣洩出來似的。
不用想,那一定來自靜待司天正回家的阿文。
這個小必取,最近越發肆無忌憚起來了,夏清妍想。
司天正是真沒察覺還是假沒察覺?當局者迷,也要有個限度。
“別看了,少爺沒回來。”
她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仰視著躲在二樓角落裡,卻剛好露出裙角的阿文。
小樣兒,看她往哪藏。
在場的其他傭人都在忍笑。
這句話是說給誰聽,他們全都心裡有數。
“你下來,我有話要跟你說。”
夏清妍沒點名沒點姓,意思再明顯不過。
她要趁著司天正不在的時候,把自己的意思明確表達出來。
能看著被氣得她抹眼淚,然後跑出司宅,還有比這更過癮的場面?
怒懟小白蓮的時間到了。
阿文乖乖站在夏清妍面前,神色驚慌,兩隻手不時搓弄衣角,像一隻受驚的小白兔。
夏清妍目測,這種驚慌應該是裝的。
真是我見猶憐……才怪!
打死她也不會上當第三次。
她清清嗓子。
“我也不跟你廢話了。從明天開始,你被辭退了,帶著你弟弟回澳門去吧。”
她這個主人已經開口,諒這朵小白蓮也沒轍。
至於司天正那邊,回頭可以慢慢解釋。
夏清妍臉上露出一種唯我獨尊的倨傲笑容。
嘴角微微上揚,雙手抱胸,翹著二郎腿。
這是充滿藐視氣息的行為。
阿文被她看得渾身上下不舒服。
她說的話,更加激怒了阿文的嫉妒心和不滿。
這女人,真是個不折不扣的賤人!
阿文心想。
本以為是個傻白甜腦殘女,實際上卻是個深藏不露的心機女。
她可算是遇到了難纏的對手。
想讓她輕易屈服,不可能。
幾秒鐘內,阿文的身體做出了自然反應。
又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
“少夫人,求您不要趕我走。”
也不管自己的膝蓋疼不疼,阿文秒跪。
地上鋪著厚地毯,感覺不會太疼,夏清妍想。
這女人真會挑地方。
這樣一來,所有人都能完美目睹。
王媽為人單純,心裡覺得阿文是個熱心又溫柔的好女孩。
少夫人正跟她劍拔弩張,氣氛不妙。
這麼好的女孩,怎麼讓人捨得趕走?
她走到夏清妍面前。
“少夫人,阿文是個好姑娘,這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王媽臉上的表情特別著急,生怕阿文被夏清妍給趕走了。
唉,又是一個不明情況的人類。
“王媽,這件事情您別插手,我自己處理就行。”
話語態度強硬,堅決,讓王媽有些不知所措。
這樣的少夫人,還真是少見。
雖然對王媽有點愧疚,但某些正當權利必須靠自己捍衛。
林牧笙的前車之鑑,自己的後事之師。
要帶著林牧笙的那一份一起努力。
“你求佛祖和上帝也沒用。我希望你走,這不是商量,是通知。”
夏清妍學著電視劇裡霸氣側漏,容易讓人驚慌失措的臺詞。
怎麼覺得在欺凌弱小?
阿文的眼淚帶給她某種錯覺。
仔細想想,她可沒少耍陰招,這種感覺便消失無蹤。
阿文自帶牛皮糖的屬性,沒到萬不得已,非走不可的程度,似乎不願離開。
“少爺也希望我走嗎?”
她直接搬出司天正來。
這個可惡的女人,少爺才是這個家的主人,看她敢不敢繼續囂張?
兩人目光交匯,暗潮洶湧。
對視之間,心中無數想法已經透過視線傳播。
夏清妍有些不耐煩。
跟著這種傢伙廢話,簡直對牛彈琴。
“你別老跟我扯少爺。少爺現在不在家,我說了算!”
“砰!”
茶几受到了強烈拍擊,玻璃板跟菸灰缸碰撞,發出“咣噹”的響聲。
手很疼,但氣勢絕不能少。
在這個小婊砸面前,她這個少夫人不發威,豈不是要被當成病貓?
大廳裡的人都嚇了一跳。
少夫人對少爺以外的人發飆,這還是第一次。
“這怎麼回事?”
司天正突然冒了出來。
他談完生意,停好車子,正準備進門,大廳裡的氣氛卻讓他覺得不妙。
到底在搞什麼鬼?
進門一看,似乎是夏清妍在開批鬥大會,而被批鬥的物件剛好是新來沒多久的阿文。
阿文到底做錯了什麼?
一個萬事周全,無可挑剔的傭人,看著沒什麼毛病,卻遭到她的為難。
這死女人又不消停了,他想。
“我希望她從明天開始離開司宅。”
夏清妍一字一頓地說到。
司天正沉默了。
他從夏清妍的身上感受到了其他的氣息,陌生的氣息。
是嫉妒,還是什麼別的原因?
哪個隱忍冷靜的她哪去了?
“你現在失去理智了,對這件事情的看法太主觀,我沒辦法答應你。”
司天正沒有意識到自己說了一句蠢話。
兩人站在不同角度出發,希望解決問題,卻誤會了各自的意思。
他居然被白蓮花給迷住了。
夏清妍心裡的信念有些崩塌。司天正一向急她所急,現在居然不站在她這邊!
“我很冷靜。你不知道,就是這個看起來溫順無害的女人,心機深沉得很,恨不得將我取而代之。”
她也變得面無表情,比起表情豐富,一張撲克臉來得更酷些。
至少心裡的脆弱不易暴露,
如果太激動,說不定會哭出來。
這實在太丟臉了。
她恨不得找個人抱著哭一頓。但是,人沒趕走,還沒到哭泣的時候。
夏清妍的在司天正眼裡依舊充滿了自己的主觀意識。
這樣的話,不能夠作為評定事情的標準。
並且,她今天似乎去找了那個臭小子。
那輛橙色的蘭博基尼,車前蓋還是熱的,那就證明她剛回家沒多久。
信用卡也顯示花掉了幾千塊,在米其林三星餐廳。
好奇之下,司天正給餐廳打了電話,去詢問和夏清妍一起吃飯的人是誰。
從服務員的描述中,把資訊拼湊起來,能準確判斷,是那小子無疑。
剛回家不久,就耐不住寂寞,去找其他男人,花著他的錢吃浪漫的燭光晚餐,真的太刺激了。
此刻,司天正同樣帶著怒氣。
太多人在場,議論其他男人的話題有傷體面。
這樣的話必須留到房間裡慢慢說。
“這件事情先到此為止。我想,我跟你需要好好談談。”
他的話無形中庇佑了阿文,她還能繼續囂張一會兒。
“都散了吧,時間不早了。”
管家見情況不對,趕緊驅散了旁邊看熱鬧的傭人們。
“你也下去。”
見阿文還沒捨得挪動腳步,司天正只能出聲提醒。
這根導火線不在,空氣中的火藥味或許沒那麼濃。
阿文點頭,迅速撤離現場。
趕走小白蓮的計劃才剛啟動,因為司天正的阻撓暫時擱淺。
夏清妍心情格外鬱悶。
司天正這傢伙應該補補腦,連這樣淺顯的陰謀都看不出來,智商已經下線。
“你在鬧什麼彆扭?”
司天正關上房間門,坐到床的另一邊。
某人正氣鼓鼓地抱著枕頭,躺在床上,看天花板發呆。
她怎麼就這麼……犯賤?
想起自己當初引狼入室,求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司天正去幫阿文,真是恨不得坐時光機回到過去,篡改一下歷史。
朕的江山要亡!
司天正的話沒有入耳。
見某人並沒有回答,司天正以為她存心跟自己慪氣,心裡不爽。
“跟你說話,怎麼不回答?”
胸前的抱枕被抽走。
夏清妍坐起來,靠著牆。
“你那麼袒護阿文,我們也沒什麼好說的。”
她還在為剛才的事情耿耿於懷。
她不是聖母,也會為此感到心痛。
司天正冷哼一聲。
“我對事不對人。你明擺著為難她,我總不能讓你一錯再錯。”
說得他很懂似的。
夏清妍想。
女人心海底針,他一個直男癌晚期患者加大男子主義,根本無從知曉。
“是是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累了,想洗洗睡了。”
她沒有多餘的心情跟他談話。
從以前到現在,他們大多數談判皆以失敗告終。
既然如此,不如不談。
夏清妍拿著睡衣進了浴室,把浴室門反鎖。
身體徹頭徹尾地陷入了疲憊中,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思考。
眉頭就這麼一直皺著,面部緊繃,臉上的輕鬆和笑意早已丟失。
若是說以前被困在金絲籠裡格外痛苦,現在比以前更甚。
金絲籠裡多了一隻鬥雞。這隻鬥雞時時刻刻準備著發動下一次進攻,勢必要與她逗一個你死我活。
而愚蠢的籠子的主人,還滿心歡喜,以為它們能夠和平共處。
可笑至極。
她連這裡也無法呆下去了嗎?
長夜漫漫,失眠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