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1 / 1)
老闆將煙桿向上一拋,那煙桿便掙脫了紅衣少年軟鞭的束縛,重新落回了他的手中,剛一落回他的手上,便又有兩根銀針從他的煙桿中衝著紅衣少年的眉心過來了。紅衣少年只是伸出了兩個手指,在眉心前輕輕一夾,便將那兩根銀針穩穩當當地捏住了,並用拇指抵著中間,輕輕一折,兩根銀針便即刻變成了四根。接著反手一扔,這四根銀針便以一種更快的速度向著老闆的各個方向飛了回去。
老闆將手中的煙桿旋轉著,將向著他飛來的銀針悉數打落在地,落在地上發出了一陣清脆的聲響。
背後突然一陣微弱的空氣流動,紅衣少年一側身,果然店小二剛要從他身後偷襲他,猝不及防地被他這麼一躲,整個人沒有控制住,向前撲了過去,正巧前面就是那老闆。老闆被這麼本沒有防備,便被這店小二撲倒在了地上,差點沒有被他壓得吐血。
紅衣少年順勢將鞭子向前一指,冷眼看著地上兩個“哎呦”就亂叫的人,道:“我們的人已經來了,你們還是束手就擒吧。”
話音剛落,地下室外的階梯上便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接著十幾名衙役便出現在了地下室裡,趴在地上的老闆與店小二見狀,知道自己兩拳難敵四手,便嘆了口氣,垂下了頭。
就這麼過了幾日,王風終於恢復了精神,他剛一恢復大半神智,從床上坐起,便看到一個熟悉的紅色身影走了進來,他知道這紅衣少年正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連忙要下床行禮。
紅衣少年知道王風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還是十分的虛弱,於是趕忙快步上前,輕輕按住正欲行禮的王風道:“不必多禮,你的身子還虛得很,當好好歇息才是,別急著下床……”
這少年剛一開口,王風便一愣——這聲音著實是熟悉,但王風卻又想不起來他是在何處聽過這個聲音。
待到他抬起頭的時候,他便猛然記起了這聲音的主人——正是那天偷他錢袋子又將他迷暈了的黑衣少年!
眼前這位紅衣少年長相同之前那位黑衣少年一模一樣,連聲音也是沒有半分差別。
紅衣少年見王風一臉詫異的樣子,也是十分奇怪地看著他,關切地問道:“怎麼了?”
王風心想:“正是這人將自己從那黑店老闆的魔掌中逃脫出來,本就應該好好感恩,再者,看這人一副對我十分陌生的樣子,似乎真的從來不曾見過我,想來或許真的只是長得像罷了。”於是便虛弱地擺了擺手,乾笑了幾聲:“無事無事。”
那紅衣少年十分心領神會地一笑:“哈哈,我知道了,大概是因為你剛剛去了毒素,舒醒過來,腦子有些不大清楚,你不要太擔心,再休息幾日便可痊癒了。”
王風點點頭,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抱拳,問道:“不知恩公尊姓大名?”
“你別叫我恩公,我們做衙役的,保護人民的安全,是我們的職責。”少年又是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牙齒,“我姓朱,單名一個默,你便叫我朱默語便好,你呢?”
王風垂下眼簾,口中輕輕重複著“朱默語”二字,然後又抬起眼睛,望著朱默語輕輕點了點頭,道:“我叫王風。多謝你的救命之恩。”
朱默語淡淡一笑,轉身端來一個小小的白瓷碗,碗中盛著棕黑色的湯藥,笑著看著王風道:“來,喝藥吧。別看你中的這種毒發作時間極短,但是要解毒需花上好幾個月的時間,如若這個毒不能完全解開的話,恐怕你今後常常會不知不覺的陷入幻覺,這對你今後的生活會有很大的影響。正好我對這種毒稍有涉獵,能夠幫你解開,再者,我看你像是個外地人,否則也不會在那個客棧中落腳,那……這樣,這幾個月你就放心在府裡住下,等到你的毒都解了,再做打算也無妨。”
王風挑著眉毛點了點頭,又道:“府裡?敢問,這裡是……?”
“這裡是朱知州的府中,你放心住吧。”朱默語衝著王風點了點頭。
王風也衝著朱默語點了點頭,心中卻是疑雲重重。
幾個月後,王風終於將身上的毒完全解開了。
幾個月的相處使得王風更加相信,朱默語絕對不是那個殺千刀的黑衣男子,至於為何他們會長的如此相像,大概真的是巧合。
既然毒已經都解了,王風也不好意思繼續在府中待下去,於是便整理好了行囊,去向朱默語告別。
本來是應該向朱知州告別的,但是他從入府以來,便不曾見過這位朱默語口中的朱知州,想來自己不過是個順道救下的小人物罷了,朱知州自然是沒有心思去搭理他,現在突然找他告別,則更是唐突,便只找了朱默語。
朱默語聽聞王風要走,便露出了一副惋惜的模樣:“這……你這就要走啊?”
“是了,這幾個月承蒙您照顧了。”王風向著朱默語一抱拳。
朱默語望著王風,竟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王風看出朱默語神色犯難,於是便問道:“朱兄這是……?”
朱默語垂下眼簾,斜入鬢角的濃眉輕輕一蹙:“其實,我一直對你身上的毒非常感興趣,因為這種毒我曾經見過,準確地說,是隻有我曾經見過。”
王風聞言,也皺起了眉頭:“只有你曾經見過?”一時間,他突然想到了那張同朱默語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朱默語點點頭:“對,我當時怕你過於擔心,所以沒有告訴你,除了我,沒有人能解這種毒,因此如若當時你離開了這裡,就只有死路一條。這毒古怪萬分,它不同於那些江湖上常見的毒物,或是攻擊器官,或是攻擊神經,固定一個地方,不曾移動,而這種毒素則是在身體各處遊走,不斷傷害著人的整個身體,尤其是神經,並且變化多端,其規律十分難琢磨,普通的治療方法很難一下子將其根除,所以小到早晨下午服用的要,都會有所差別。”
“請問朱兄曾經是在何處見過這種毒的?”王風摸著下巴做思考狀,疑惑道。
“我的身體裡。”朱默語沉默了一陣,突然開口道。
“……你自己的身體?”王風聞言,有些驚訝,他張了張口,卻是沒有說出什麼來,只是微微皺起了眉頭。
朱默語看著王風驚訝的樣子,微微點了點頭道:“對,我自己的身體。”說著,他有些無奈的苦笑了一下:“我這……算是久病成醫吧?”
王風偏頭想了想:“那你查過你為什麼會中這種毒嗎?”
朱默語不說話,環顧了一下四周的僕人,伸手揮了揮,邊上的幾個僕人便十分順從地退了下去,他看著幾個僕人全都退乾淨了,便神色凝重地朝王風招了招手,並伸手取了一個紫砂的茶杯,起身為他倒了一杯茶。
王風看朱默語這般謹慎地模樣,心中知道這事情不大簡單,便神色凝重地走過去,一掀衣袍,在朱默語身邊坐下,用疑惑的目光看著朱默語:“怎麼了?”
“我自然是查過的。”朱默語輕輕捏著自己的茶杯,食指在茶杯的邊緣來回往復地摩挲著,說完,他便咬住了下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