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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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風看出朱默語的猶豫,便不再說話,朱默語沉默了一陣,低聲開口道:“我第一次中此毒,是在我八歲的時候。”說道這裡,朱默語緊張的神色便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卻是一副緊皺著眉頭極其痛苦的模樣,彷彿整個人都陷入了某段他一直塵封在記憶裡的痛苦回憶,“當時我的情況,要比你嚴重的多,我當時直接陷入了幻覺中,並且身體發起了高燒,全身上下的血管都變成了烏青色,現在想起來……果真像個妖怪……當時村裡的人都怕的不行,沒有一個人願意管我。那個時候,正好我先生四處遊歷至此,一把將我從懸崖的邊緣拉了回來……多虧我先生,否則,我大概就在八歲那年沒了生命了吧。”

王風聞言,輕輕拍了拍朱默語的肩膀:“沒事兒,都過去了……後來呢?”

“我先生,是當世聞名的大學士,學富五車,博古通今,在醫學上的造詣尤深,此次遊歷,便是要增長自己的見識,瞭解更多的病症,他即可憐我從小沒了爹孃,又對我身上所中的毒十分感興趣,於是便收我為徒,將我帶在身邊,一邊教授我知識和武功,一邊研究我身上的毒,由於當時我中毒較深,一直到了我十歲的時候,兩年過去了,我體內的毒素這才解了個七七八八。我先生說,這毒素十分的奇特,有點類似於苗疆地區的蠱毒,變化多端,詭譎十分。”

“你可知這下毒之人是誰?”王風抿了一口茶,卻沒有心思去品味這茶的滋味,只是機械地吞嚥著,一門心思全撲在那不知名的毒身上了。

朱默語搖搖頭:“不曾知曉過。說來也奇怪,我當時不過是村裡的一個來歷不明的孤兒,全靠著村裡那些好心人施捨的一粥一飯將我養到這麼大,既無仇家,又無親人,誰會給我這樣一個小孩下這麼可怕的毒呢?所以,我便想向從你這裡出發,尋一下這毒的來源,當時將你從那家黑店中救回來的時候,我便以為,這毒是那王凡給你下的,便對他進行了一番細緻的盤查,卻發現,這王凡雖然作惡多端,但是卻連有這麼一種毒都不知道,而且在我八歲的時候,他也才十歲左右,是不可能跨越千山萬水給我來下毒的,這下我便沒了頭緒,現在唯一的突破口便是陳兄你了,你方便透露你是如何中這個毒的嗎?”

王風擺擺手:“無妨無妨,這有什麼不能說的!不瞞你說,我也想十分想要查出這殺千刀的下毒人!你是不知道,這個人,真真的是缺德!”

“哦?”朱默語聞言,臉上露出了“饒有興致”的表情,“願聞其詳。”

王風便將當時發生全部事情,從傍晚被偷錢到晚上被下毒,一股腦兒的全告訴了朱默語,當然,不包括那名黑衣男子的容貌和聲音都同朱默語驚人的相似這件事,只是告訴他,對方身形同他相像,且年齡也同他相仿。

朱默語歪著頭,若有所思地說:“如果他年齡與我相仿的話,那也不會是他給我下毒了啊,說不定,這是他們家族的絕活,而給我下毒的那位,正是他族中的長輩?可若真是他族中的長輩的話,為何要對我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孩童下手呢?”

王風沒形象地把腳一抬,踩在了邊上的石凳子上,細細端詳著茶杯上好看的紋路道:“我覺得吧,有兩種可能,一吧,從這個黑衣男子的行為看來,他著實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想必族中的人也不是什麼好人,說不定覺得你小時候太可愛,把他比下去了,這才要毀掉你這種美好;二,你說你無爹無娘,這未知的則是最可怕的,說不定只是你不知道你自己的身世,而某些人卻知道,只是沒有跳出來告訴你罷了,而這些知道的人當中,說不定就有令尊或者令堂的仇家,所以他就悄悄給你下毒,想做到悄無聲息地除了後患。”王風說完話,看著朱默語沉思的樣子,又笑了笑道:“當然,我並不是說令尊和令堂是什麼惡人,只是假設而已,再說了,大善人也有可能結下仇家啊。”

朱默語聽了王風這麼一番推理,便陷入了沉思,王風見狀也就不再說話了,就這麼沉默了半晌,朱默語終於動了一下,然後摸著自己的下巴道:“陳兄你說的很有道理……”說著,他突然將眼神一手,轉而看著王風道:“我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陳兄能否答應?”

王風挑了挑眉,好奇地問道:“什麼事情?”

朱默語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向邊上走了兩步,然後回頭看著王風道:“聽陳兄剛剛一番分析,看來我中毒的這件事情,很有可能與我的身世有關,而我一直以來,也有這樣的預感,所以總是在明著暗著查這件事情。可是年代久遠再加上線索少得可憐,現在這件事情展現在我面前的樣子,就是一團混亂的線團,唯有找到了這個線團的頭,才有可能將這團線團解開,而陳兄,你就是這團線的線頭……”說著,他向王風一抱拳:“我冒昧請陳兄留在蔽府,幫我解開這個謎團。”

王風雖然想到了一直掛在他心頭上的復仇大計,但還是輕輕在朱默語的手上一按,輕輕笑道:“朱兄,你說的這都是什麼話啊!要是沒有你,我焉有命活在這個世界上?如你有求,我自然是留下幫助你的!”

朱默語抬起頭來,衝著王風十分欣喜地一笑:“多謝!”

王風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嘶”了一聲,突然問道:“既然,你的毒是你先生解得,那就說明,你先生也會解這種毒。可是你之前為什麼說,世上除了你,恐怕沒有能夠解這毒的人啊?”

朱默語先是一愣,接著輕聲道:“是這樣的。”他嘆了口氣,又道:“我先生他老人家在我十九歲那年,就已經去世了。”

“原來是這樣,”王風點了點頭,又道:“對不起啊,勾起了你的傷心往事吧?”

“無妨無妨。”朱默語擺擺手,笑道。

是夜,王風沐浴更衣後,便早早的上了床,可是當他上了床,卻又是睡不著了。於是他便拿出了一直佩戴在身上的風老的玉佩,接著手上的火光細細看著。

最近他一沒事情幹,便會將風老的玉佩取來看。

看了一段時間,他這才發現玉佩上的花紋並不只是“精美且複雜”的紋路,而是融合了道家五行與二十八星宿的記載載體。

它究竟想表達什麼?

它究竟是什麼東西?

這些問題一直在王風的腦子裡盤旋著,一直沒有個結果,這也是督促他好好了解道家知識的助力。

“咔噠——”

黑暗之中,不知從何處傳來了一聲意味不明的聲音。

王風的耳朵立即捕捉到了這個不尋常的聲音,莫名地,他便覺得這個聲音並不簡單,於是他腦子裡的神經立刻緊繃了起來,並且馬上將自己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並且熄滅了手上的火光,屛住呼吸,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注意著那個聲音。

然而過了半晌,再也聽不到那個聲音再次響起,就好像王風剛剛所聽到的聲音是幻聽一樣。

春末時節,野外的蟲子都漸漸喧鬧了起來。

一時間,黑漆漆的屋子裡被蟲子的鳴叫聲塞得滿滿當當的,這種時候是再容易分神不過的。

那個聲音消失得久到王風自己都快要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幻聽了。

突然只聽,又是“咔噠”一聲,一個黑影應聲從天花板處倒吊下來,不偏不倚地掛在了王風的邊上。

王風連忙半眯起眼睛來裝睡,就連輕微地呼嚕聲都打了出來,但還是十分警惕地偷偷觀察著那黑影的舉動。

那黑影見王風睡正熟,於是便膽子大了起來,十分輕巧地一翻身,在空中打了個轉兒。

正當他要落下的時候,突然一隻手正好落在了他的腳下。

王風一發力,便將其體內熾熱的真氣打在了那黑影的腳下。

那黑影反應也極快,立即一個空翻,落到了別處,接著轉身就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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