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1 / 1)
王風一翻手,右手指間便夾了四個帶著火的鐵球,他向著那黑影的方向一甩手,那四個火球就猶如流星一般朝著黑影射了過去。
黑影十分敏捷地左閉右閃,躲過了三顆火球,但卻還是被最後一顆火球砸中了肩膀,登時那黑影的整隻肩膀便“轟”地一聲燒了起來,在黑暗中如同亮起了一盞明燈,那黑影也馬上拍打起自己肩膀上的火焰,嘴裡發出些許慌亂的聲音。王風此時便看清了黑影的臉,竟然正是那張同朱默語完全相同的臉,但是王風可以確定眼前這名黑衣人絕對不會是朱默語,因為他的眼神與朱默語可謂是雲壤之別。
朱默語的眼神同一般的少年人一樣,熾熱且溫暖,而眼前這人,明明生的與朱默語一般模樣,眼神卻是極其的陰險毒辣,讓人一看便膽顫不已。
“是你?!”王風瞪起眼睛,上前兩步便想要將他抓住,一來王風一直對黑衣人懷恨在心,二來,抓住了黑衣人,查清楚朱默語身世的事情便會有很大的進展。
誰料王風剛剛上前兩步,那黑衣人便突然冷靜了下來,扭過身子,接著一把白色的粉末向著王風灑了過來。
幸好王風吃一塹長一智,從他一扭過身便知道他又要灑出毒藥,於是正當那黑衣人剛剛把他手中的白色粉末向著王風揚出來的時候,王風立即將手往前一劃,在自己身前築起了一道薄薄的火牆,將那些白色的粉末淨數擋住了,並且還將他們燒成了灰。
然而當王風迅速的收回了火牆,越過那一地焦黑的東西,跑到門外左右一看,這才發現那個黑衣人早已趁著他這一檔,逃了出去,早就不見了蹤跡。
王風嘆了口氣,有些懊惱地握了握拳,轉過身來,接著月光看了一眼地上的焦黑,心道:“雖然不能抓到那黑衣賊人,將這些毒物收拾起來,應該也是可以作為一些線索的吧?”
這麼想著,他一揮手,從指尖射出了一簇豆大的火苗,準確地落在了油燈的燈芯上,霎時間,整個房間便亮堂了起來。
他藉著油燈的光亮,俯下身子去看地上的毒物。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了一跳。王風被這地上燒黑的毒物嚇得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哪裡是什麼粉末啊!明明是一條又一條繡花針粗細的小蟲子,這些小蟲子已經被王風的火燒的酥脆了,但細看之下,還是能夠看清小蟲子身上的嘴和足,但都已經死得透透的了,再也起不了什麼作用了,但一想到自己之前正是被這些小蟲子劈頭蓋臉的灑了一身,而且還將這些小蟲子吸到了自己的體內,王風就感到一陣的噁心,差點沒有趴在地上乾嘔起來。
他忍著噁心將這些蟲子的屍體收了起來,正好第二日,王風與朱默語兩人相約一起討論這件事情,王風準備明日就把這些蟲子拿給朱默語看。
收拾好了東西,王風卻是再也睡不著了,許多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都一股腦兒的塞在了他的腦子裡,王風只覺得自己的腦子整個晚上都在高速運轉著,同時他也擔心當他真的睡著了之後,那個黑衣歹人賊心不死,又偷偷跑回來暗害他怎麼辦,於是整個晚上,王風都沒有一點睏意。
就這麼清醒的熬到了第二日,一大清早,王風便將昨天收到的毒物樣品小心翼翼地揣在懷裡,然後頂著兩個黑眼圈到了之前同朱默語談話的那個小亭子裡。
一壺茶都見底了,卻也不見朱默語的到來。
王風心想:“朱兄不應該是個會遲到的人,會不會是因為我在等人,所以覺得時間尤其的漫長?”這麼想著,王風自我確定的點了點頭,於是轉身問一直在邊上守著的婢女道:“我在這裡等了多久了啊?”
那婢女低著頭十分恭敬地說道:“半個時辰了。”
“半個時辰?”王風輕聲唸叨了一下,沒想到這回真的是朱默語遲到了半個時辰,莫非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你,過來。”王風伸手招來那名婢女,“你去看看,你們朱公子怎麼現在還沒過來,別是遇上什麼麻煩了。”
那婢女十分乖巧地點點頭,剛要退下去,便看到一個身著淡綠色衣裳的小婢女急匆匆地往這邊來了。
那婢女一到王風面前,欠了欠身子,算是請了安,接著連忙說道:“陳公子,真是對不住啊,我家大人他……突然出了點事情,今日可能無法赴約了。”
“出了點事情?”王風挑了挑眉,關心地說道:“怎麼回事啊?發生什麼事了?”
小婢女略有些驚慌的樣子,臉色有些蒼白,額頭上還有剛剛跑過來沁出的一腦門兒薄汗,她期期艾艾地說道:“大人他……不知怎麼的,昨天晚上將自己燙傷了……”
“燙傷?”王風一聽到“燙傷”這兩個字,立馬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昨天晚上他剛剛用鐵火丸將那黑衣人的右肩膀燙傷,而朱默語這麼巧今天就被燙傷了?
本來因為他們過於相像的容貌,王風對他還有些戒備之心的,但隨著幾個月的交往,朱默語為人的正直與救治他時的細心,讓他又漸漸放下了戒備之心。
但現在……王風沉默著皺著眉頭,暗中按了按那包在自己胸口的粉末。
真不知道,現在究竟哪裡是真,哪裡是假。
也不敢去說,誰是真,誰是假了。
“既然這樣,我隨你去看望一下你家大人吧?”王風十分真誠地看著那小婢女。
小婢女盯著王風看了一陣,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很可怕的!”說的時候,她將自己的眉毛眼睛全都擠在了一起。
王風看小婢女這副模樣,不由得輕笑了幾聲,安慰道:“你放心,我什麼沒見過,這點小傷,不礙事的。”
小婢女撇了撇嘴,轉身走了兩步,然後回身衝王風招了招手道:“行吧,你隨我來。”說完,就腳步輕盈的像只小鹿一般跑去。
王風快步走了兩步,跟在那小婢女身後,七拐八拐,到了一處較為偏僻的庭院。
那小婢女向前走了兩步,然後又退了回來,站在王風身邊,指了指那院子的雕花大門,一臉害怕的說道:“我家大人就在那裡面,過了那門,你自然可以瞧見他,你自個兒進去吧。”
王風見小婢女如此害怕的樣子,心下覺得可愛,便逗弄道:“你不隨我一道進去嗎?那可是你家大人啊,怎麼說,也應當是你帶我進去才是,哪有一指,讓我自己進去的道理?”
小婢女見狀,一張白淨的小臉急得通紅,期期艾艾地說道:“你……我……你明明知道……”說道這裡,小婢女急的直跺腳。
王風怕她動靜太大,驚動了裡面的朱默語,於是連忙將她按住,壓低聲音安慰道:“好了好了,我逗你的,你小點動靜,一會兒吵到你家大人休息!”
話音剛落,一個乾乾淨淨卻又有些虛弱的少年音便在他們耳邊響了起來:“陳兄?真是不好意思啊,爽了約,害你等了那麼久,你卻還專程過來看我,著實是讓我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
兩人聞言,連忙轉過身,便看到一個身著白色單衣,露出右邊肩膀的高瘦少年,正在一個小婢女的攙扶下,扶著門站在那扇硃紅色的雕花大門下,笑盈盈地看著他們。
小婢女低聲驚呼了一聲,連忙向那少年欠了欠身子,嘴裡低低地說了一聲:“大人好。”然後便像一頭受驚了的小鹿一般,跳到遠處去了。
王風撇過頭去,偷偷吐了吐舌頭,轉而又帶上了一副微笑的假面迎了上去,故作關心的說道:“朱兄,你這是?昨日回去的時候,你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就燙傷了呢?”
朱默語蒼白著嘴唇笑了笑,搖搖頭:“唉,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一醒來就變成這樣了。”
“只怕是大人的夢遊症又發作了,夜裡不小心就弄傷了自己。”一旁的婢女十分擔心地低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