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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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懂王風的話,只是一個勁的瞧著王風看。

一時間,房間裡陷入了一陣難熬的沉默。

一旁的曲寡清看不下去了,有些著急地罵了幾句:“王風,你傻子吧,我看你就是傻子,你跟一個瘋子講話,和跟一個聾子講話有什麼差別……”

“相……相信。”突然那老人渾濁的眼球動了動,突然張了張口,含含糊糊地吐出來兩個字。

曲寡清和王風一愣。

王風十分得意的叉腰笑著看了曲寡清一眼:“怎麼樣?”然後轉身,俯下身子,對身體有些佝僂的老人說道:“既然你說相信我,那我現在開始解你的衣裳,你不能像剛剛那樣對我防禦性那麼強。”說著,王風的手就向著老人衣服的繫帶處伸去。

曲寡清出乎意料的沒有說話,從桌子上蹦躂下來,偏這頭看著這邊,臉上依然是鄙夷的神情,但腳下卻是情不自禁地向王風這邊靠近了幾步:“你小心啊,一會兒出了事情我可不管你。”

王風沒說話,輕輕拉開了那老人的衣服繫帶,又看了一眼老人的神態,見老人不僅沒有了剛才的緊張,而且還依然高高興興的玩著剛剛被王風放在一旁的紅繩,於是他舒了口氣,輕輕地把老人的衣服開啟了來。

揭開了那老人的衣服,王風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涼氣,臉上的表情微微一僵。

曲寡清剛剛一直在緊緊關注著這邊的情況,一見王風的異常表情,連忙快步走了過來,站在王風后面看了那老人的身體,同樣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只見那老人那黑色衣裳覆蓋之下的軀體上,密密麻麻的覆蓋了一片大大小小的傷疤。

王風愣了愣,慢慢將老人的衣裳完完全全的褪了下來,剩下的可怖的傷疤便一併露了出來。

“曲寡清,你真的說對了,這位老人絕對是個大人物,一般人是得不到這麼多傷的……”王風發著愣,盯著老人身體輕聲說道。

曲寡清輕輕的應了一聲,突然驚道:“我操!?這他媽是什麼東西?!”

王風被曲寡清著突然吼得這麼一嗓子嚇了一跳:“怎麼了?”

“你快看啊!”曲寡清說著,戰戰慄慄的一指王風手上的那件破破爛爛的衣裳。

王風皺著眉,好奇的將手上的衣裳反過來看了一眼,不由得流露出了和曲寡清一樣吃驚地表情——誰也想不到,這麼件破破爛爛的,給人當抹布都沒人要的衣服的裡層居然有畫了一個極大的符咒,這符咒並不是普普通通的將某個符咒放大,而是因為它的畫法極其的複雜,要將它畫完全,必定要用上如這件衣服後背這麼一張大的畫布。

王風看著這件被髒汙弄的有些模糊了的巨大符咒,沉默了一會兒,這才張口問道:“曲寡清,你知道這是個什麼東西嗎?總不可能是老人家覺得好看畫到上面的吧?”

曲寡清舔了舔嘴唇,喃喃道:“我倒希望這個只是這老頭兒覺得好看畫上去的,雖然我不知道這具體是幹什麼用的,但應該不是什麼簡單的東西,怪不得老頭兒這麼寶貝他的衣服,碰一下都要給你一掌打飛呢……我看你還是將它好好的收起來,這件事,除了你和我,不要告訴第三個人,”曲寡清停頓了一下,突然強調道:“包括朱默語。”

王風嘴裡答應著,心裡卻腹誹道:“讓朱默語知道,可要比你知道要保險得多吧。”

曲寡清似乎是察覺到了王風心中所想,沒好氣的說道:“我再強調一遍啊,包括朱默語,管他是不是個人,只要是個人形兒的,都不能告訴,怎麼著?朱默語是你親爹還是怎麼著,什麼事情都要告訴他?把這件事情當做一個秘密來看待,是保護你,也是保護這個老頭兒!”曲寡清說著,又跳下了桌子,走到王風的身邊,抱著手臂,指了指那瘋老人:“這老頭兒的身份著實古怪,不管怎麼說,對外還是把他只當作是一個普通的瘋子就好了。”

王風點點頭:“這我知道。”

“你知道個屁!”曲寡清翻了個白眼:“你要是知道,那你就現在就應該就地懺悔為什麼把這麼個麻煩的東西帶回來了!”

曲寡清說著,伸手指了指那個瘋老人,那老頭也不知道曲寡清再說什麼,只是一隻盯著曲寡清的手指“嘻嘻哈哈”的笑,伸手就要摸,曲寡清一甩手躲開老人汙濁的手,無奈地說道:“這老頭兒身份不明吧?”

王風看著曲寡清,點了點頭。

“這老頭兒為什麼而瘋,你不清楚吧?”曲寡清偏這頭,又問道。

王風又是點了點頭。

“可是你看他衣服上那東西,以及他身上的那些傷,”曲寡清說著,用手指了指老人脫下來的衣服,又指了指那老人,說道:“說不定他正是因為這些東西瘋的,這也說明了,極有可能有一批人正在尋找他的下落,要將他除之而後快,現在你把他帶回來了,而且還是鬧了一出好戲,然後當著那麼多的人的面把他帶回來了,現在誰不知道是你把這個身份不明的老瘋子帶回來了,你說說,你這是不是算把一個大禍害帶回家了?哪天朱默語的朱府因為你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遭遇了滅門慘案,你說這罪責是不是在你的身上?”

王風聞言,低頭沉思了一會兒,道:“沒辦法,帶都帶回來了,難不成還能把他丟回去啊?好了好了,趕緊幫他處理一下身上的髒汙,先讓他安頓下來再說吧。”說著,他隨手就把老人的衣裳遞給了曲寡清。

曲寡清嘆了一口氣,便伸手去接,誰料剛剛碰到那衣裳,不巧他的指尖便碰到了那個黑色的墨跡,接著他的指尖就閃出了一道綠光,接著“滋”了一聲,一陣青煙從他的指尖冒了出來。他大驚失色,連忙縮回手,那件黑色的衣袍便掉在了地上。

王風看到這一幕,神情也十分古怪,俯下身子,將那件衣袍拾了起來,卻是沒有感受到自己身體有一絲一毫的不適。

曲寡清看了看王風,也一臉狐疑地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只見剛剛觸及到那件衣裳的地方,居然微微的發黑,呈現出了一種燒焦了的痕跡,他輕輕的搓了搓自己的指尖,居然還有一種微微地焦灼感。

“這他媽到底是什麼東西?!”曲寡清看著自己被燒焦了的指尖,大驚道。

王風砸了砸嘴:“我不知道啊,你不會是妖怪吧?”

“去你媽的妖怪!我可是活生生的肉體凡胎,什麼妖怪?!我不管!這老頭兒肯定是個妖怪!”曲寡清看著那老頭,滋著牙往後退了幾步,那老頭只當著曲寡清實在同他玩樂,也向後退了幾步,衝他眥著牙。

“他也不能是妖怪,哪有妖怪這個樣子的。好了,我想這道符存在在這裡,肯定是有它的用處,既然它在你這裡起了作用,我們從這裡入手,說不定就可以猜出一二了……這樣,我把這件衣袍收好,我們,就不要再提今天晚上發生的這些事情了。”說著,王風將那老頭帶進了洗澡的木桶中。

曲寡清“哼”了一聲:“這麼丟臉的東西,我才不會說呢。”

夜已經深了,窗外的月光透過窗子灑進了王風的屋子裡。

不知為何,王風整個晚上都睡不著,那個十分複雜而詭異的符咒一刻都不停歇的在他的腦子裡盤旋著,弄得他眼花繚亂,頭暈目眩,只要他一閉上眼睛,就能感覺到那團詭異的符咒在他的面前瘋狂的轉動著,好似一個巨大的黑洞在他的腦中盤旋,要將他的所有思緒都一併絞碎吸走。

這種感覺實在是不好受弄的王風不敢閉眼,跟別提睡覺了。

王風斜眼像窗外的月亮望去,想透過看月亮判斷一下時間,誰料當他剛剛偏過頭去看窗外的時候,便看到一個黑影從他的窗前一閃而過。

這一閃,將王風腦中的那根弦一下子就勒緊了,他一下子就從床上蹦了起來,身著一件白色單衣,便匆匆地溜出了門,抬眼一望剛剛那個黑影閃去的方向,朦朧的月色下,他只能看到一個黑色的身影隱隱約約地在他面前的房頂上一蹦,接著便融進了月色中,消失不見了。

王風暗自思忖了一番,突然反應過來,那個方向正是去往那位老人住的西邊廂房的!

於是心中不免暗道了幾聲“不妙”,腦中想起了之前同曲寡清聊天的時候,曲寡清提到的,這位老人很有可能惹上了什麼仇家,莫非那個仇家這麼急不可耐,今天就找上門來了?

王風在心裡暗罵了一句:“曲寡清真是個十足十的烏鴉嘴啊!”然後一甩衣袍,向著黑衣人消失的方向運起御風術追了過去。

追了一段路,王風終於靠近了那個黑色的人影,當他辨認出那個黑色的身影是誰的時候,他不由得一愣,腳下的步子也情不自禁地放慢了——這個瘦削的身影光著腳,不是曲寡清這個么蛾子又是誰?

猛然間,王風突然就想起了那時曲寡清碰到了那老人的衣服的時候,指尖就受了傷……莫非,曲寡清正是他自己口中的那個一直在尋找老人的仇家?

正想著,眼前那個黑色身影突然停了下來,王風也連忙停下了腳步,左右一看,尋到了一處房頂上的雕像躲了起來,靜靜的看著曲寡清的動靜。

曲寡清揹著手左右看了看,故作深沉的樣子,低聲道:“出來吧。”

此時正是半夜,萬籟俱寂,曲寡清一聲輕聲的叫喚十分清晰的落在了王風的耳中。王風聞言,忍不住一怔:“不會是在叫我吧?難道我被發現了?”但還是靜靜地伏在那座雕像後面,沒有動。

曲寡清等了半晌,沒有聽到任何的回應,於是向後看了一眼,王風連忙將身子壓的更低,以防止自己被曲寡清發現,但還是露出了一隻眼睛,偷偷窺看著曲寡清的舉動。

曲寡清回過頭,挑著眉望了王風的方向一眼,然後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然後向著這裡邊緩步走了過來。

王風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自己的手臂一緊,接著整個人便被曲寡清從那雕像後面扯了出來:“你傻逼啊,躲在雕像後面和我玩捉迷藏呢?”

王風一把將曲寡清的手甩開:“我還沒問你大晚上的跑出來幹什麼呢?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這個方向可是去西廂房的,而且老人衣服上的符咒對我沒有任何傷害,可是你碰到那個符咒的時候,卻受了傷……這一切說明了什麼,你不用我來告訴你吧?”

曲寡清無語道:“你什麼問題啊?你就沒想過,說不定是所有人碰了都會有問題,而與眾不同的人,是你啊~”說著,曲寡清將手輕輕的搭在王風的身前。

王風“哼”了一聲,將曲寡清的手甩開:“那你為何大半夜的向西邊廂房跑?”

“那老頭兒出事了呀。”曲寡清一臉委屈地看著王風,“不然我哪裡願意大晚上的跑出來吹冷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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