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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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哈哈”一笑,在王風身前蹲了下來,將手中的雙刀在胸前交叉一劃,發出“鏘”地一聲金屬碰撞的聲音,兩道白光便向著王風飛了過來。

王風知道外面曲寡清正與那幾個人戰的酣暢淋漓,知道自己定是沒有可能躲過這一劫了,於是乾脆閉上了眼睛,安靜的接受死亡。

黑暗之中,忽然又聽得“鏘”的一聲,那聲音近在咫尺,就好似緊貼著王風的身體發出的一樣。王風喘著粗氣,猛地睜開眼睛一看,居然對上了對面黑衣人那錯愕的臉。

突然黑暗中爆發出了一陣爽朗地笑聲,兩人一道緊張的朝著笑聲傳來的方向看去,黑暗之中,一個佝僂的聲音正一步一步地向著他們這裡走來。

黑衣人一下便認出了那人正是他此番要找的老人,於是從地上蹦了起來,惡狠狠地瞪著那個老人說道:“你果然是裝瘋的!可算找到你了!你快點把東西交出來!”

那老人卻依舊是瘋瘋癲癲的樣子,一邊嘴裡“嗚嗚”的叫著,一邊從旁邊跑到了王風和黑衣人只見,俯下身子衝著王風嘻嘻哈哈地笑。

“你!”黑衣人見那老人全程無視他的存在,於是十分憤怒地伸手去抓老人的衣領,誰知道,他的手剛一碰到老人的衣領,就像之前曲寡清碰到他的衣服的時候一樣,手中泛出了一道刺眼的綠光,接著便是一陣青煙從他的手的皮膚冒了出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子詭異地肉香味兒。

那人吃痛,極其慘烈的“啊”了一聲,然後後退了幾步,有些震驚地看著自己的手,又看了那老人一眼,一咬牙,將手中的刀猛地一揮,幾道白光閃過,衝著那老人就直接飛了過來,王風大喊了一聲:“小心。”

可那老人卻好似根本沒有聽到王風的話,也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危險的情況一般,依舊自顧自的蹲在地上衝著王風笑,王風伸手想將那老人拉到一邊,但奈何自己的身上的力氣幾乎沒有了,而且手上的傷也實在是疼的撕心裂肺,讓他根本抬不起手,只能徒睜著眼睛,看著眼前的兩道白光向著眼前的老人飛了過來。

可就在那兩道白光湊近了那老人的時候,突然一道白光閃過,那幾道刀光全都融進了那道巨大的白光之中。

王風和黑衣人一齊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一直傻兮兮的笑著的老人。

白光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突然之間,白光又是一閃,兩道同樣的刀光便從那道白光之中射了出來,向著黑衣人的方向飛了過去,那黑衣人連忙用手中的雙刀一擋,誰料那兩道刀光的力量極大,黑衣人的內力根本不能抵擋這兩道刀光,他死命用自己的雙刀抵抗那人的攻擊,誰料那雙刀居然被那兩道刀光硬生生地掰成了兩瓣,而他也被那兩道白光打傷,只聽“噗”的一聲,兩隻手臂上觸碰到了那兩道刀光的地方,硬生生地被劃拉出了兩道大口子,緊接著便有大量的鮮血從他的傷中彭湧而出,在地上留下了一大片鮮紅的血跡。

那黑衣人突然意識到了事情不簡單,於是連忙站起身來,向後退了幾步,突然聽得外面傳來了幾聲慘叫,他快步的向外跑了幾步,看了一眼外面的情況。

只見一條巨大的蛇正盤在院子的中央,而他的幾個同伴正被那條大蛇纏在自己的生體裡,他們一個個的表情都十分的痛苦,臉色發紫,嘴角有些許發白的嘔吐物,就好像正在經歷著什麼十分可怕的酷刑。

而一個人正立在那巨蛇的頭上,低低地吹奏著他手中那支通體烏黑,尾部綴著一條墨綠色流蘇的笛子。

那人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受了傷奄奄一息的王風和依舊傻傻的笑著的老人,十分不服氣的“哼”了一聲,然後捂住自己的傷口,走到院子裡,強撐著衝著蛇頭上吹笛子的人發射了幾根銀針。

曲寡清正閉著眼睛吹笛子,突然感到銀針向著他發射了過來,於是他猛地睜開眼睛,向後退了幾步,停止了吹奏,將手中的笛子一豎,將手往身後一背。

隨著他笛聲的停止,他身下的那隻蛇也緩緩的爬動著,將身上纏著的幾個人都放了下來。

那黑衣人不等他們恢復精神,便衝他們一招手,大聲喊道:“走!”然後自己運輕功跳了出了院子。

本來癱坐在地上的幾個人,一聽到那黑衣人的話,全都強撐著身體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隨那名黑衣人一道跳出了院子,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曲寡清居高臨下的冷眼看著那幾個人跳出院子,然後將笛子往腰間一收,從蛇頭上縱身一躍,接著便落了地,他輕輕拍了拍青蛇的身子,輕笑道:“寶貝兒,幹得不錯。”

然後轉身快步走進了西邊的廂房裡。

“誒嘿嘿嘿~”那老人一見曲寡清進來,便笑嘻嘻地衝他走了過去。

曲寡清見老人這副樣子,也學著他的樣子,“誒嘿嘿”的笑了幾聲,衝他走了過去。

兩個人就這麼在王風的面前左右扭動著做著鬼臉,絲毫沒有注意到一旁臉色蒼白,快要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亡的王風。

“喂……”王風看不下去了,在一旁十分虛弱地說道:“你們兩個能不能注意、關心一下這邊快要死掉的我啊?”

曲寡清這才低頭看了王風一眼,按住一直要往他身上竄的老人:“對不住啊兄弟,你進來一直一聲不吭的,我以為你已經死了呢。”

王風白了他一眼,看著門外的方向:“那些黑衣人呢?”

“我放他們走了。”曲寡清走上前來,一邊觀察著王風的傷勢,一邊漫不經心的回答道。

“放他們走了?為什麼?你怎麼能放他們走?!”王風瞪大了眼睛看著曲寡清。

曲寡清沒好氣的一叉腰:“我為什麼不能放他們走?”

“不能放走他們!要是放走他們,他們下一次還會再來的!這一次我們能夠及時發現,下一次要是不能及時發現怎麼辦?就像你自己說的,他們很有可能為了這個老人,像今天晚上一樣,偷偷潛了進來,把整個朱府都滅門了!”王風虛弱的瞪著眼睛看著曲寡清。

曲寡清一伸手把王風的嘴巴唔得死死的:“你給我閉嘴把你!就你聰明?就你知道他們還會回來繼續加害朱府的人和老人?這麼虛弱了,血都供不到腦子裡了,就別說話了,盡說些傻話,我看出來了,今天晚上這幫人是一群訓練有素的殺手……”曲寡清看著王風的眼睛,挑了挑眉毛:“你知道這說明了什麼嗎?”

王風被捂著嘴,說不出話來,只能虛弱地“哼哼”兩聲,曲寡清冷哼一聲:“我知道你想說,我們既然能夠打過他們,就解決一個是一個?是不是?呵,我可告訴你吧,這幾個人就算死在我們的手上,對他們的主人那邊只是個不痛不癢的損失,明天、後天,又會派一批同樣的殺手過來,到時候舊愁新恨,說不定一個失手就真的會把整個朱府滅門,但如果我們把他們放回去,那他們就會回去告訴他們的主人,這裡有厲害的人在,所以他們也會有一定的顧忌,會騰出時間商量對策,所以短時間裡應該不會再來了,這段時間裡,我們也好一起商量對策,防止這樣的事情再次出現,我這麼說,你明白了嗎?”

王風定定的看著曲寡清,點了點頭。

曲寡清這才放心的點了點頭,道:“你居然還能明白,真是太好了。”說著,他放開了捂著王風的嘴的手,又端詳了一陣王風手上的傷,低聲道:“好傢伙,那個黑衣人的內力還挺深厚的,你的傷口被他這麼一劈,都深可見骨了。”

王風被曲寡清這麼一動,疼的滿頭都是汗珠,那些汗珠不停的滾落道他的下巴,順著下巴低落在已經被血染透了的前襟,他咬著牙低聲道:“是啊,而且我的劍氣還幫我抵了不少力道,沒想到披上來的力道還這麼大……”

曲寡清一皺眉:“不是都跟你說了嗎,叫你別說話,本來你的精氣神差一點兒就被那黑衣人拍散了,還一直說話,是不是嫌自己的精氣散得不夠快,死的太慢了一點啊?”

王風被曲寡清這麼一說,知道他是真的關心自己,於是乖乖的閉了嘴,不再說話了。

曲寡清嘆了口氣,在王風面前盤腿坐下,接著伸出雙手在自己身子兩側劃了一個圓,他周身便顯現出了一個紫色的光圈,那光圈的光不停的向外擴散著,一點一點的向外擴散著,但它們卻並不是隨意地擴散到空氣中,而是各自有各自的行走路徑,在空氣中繪製出了一圈繁瑣的花邊,漸漸地,隨著曲寡清的運功,圍繞在他身子周圍的光圈一點一點的擴大開來。

接著,曲寡清的雙手在身前畫了一個圓形,接著向周圍一繞,向著王風手上的傷口上抹了上去。

王風被這麼一抹只覺得自己手上的傷口居然憑空產生出了一種焦灼之感,於是情不自禁地“啊”了一聲,曲寡清有些不忍地看著王風:“你忍著點啊,的確是有點疼,這傷口太深了,我這樣也只是能夠先幫你止血而已,要真的痊癒,還要看你自身的造化,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事,關鍵是你用劍氣傷敵的時候太自大了,把所有的內力都放在上面,這樣你的劍氣一被破開,你的身體的筋骨就會受到一樣的攻擊,你現在精氣大損,要恢復這麼重的傷……有點難說……”說著,曲寡清將手收了回來,站了起來,揹著手走了兩步,似乎是在思考什麼,然後轉身故作生氣的看著王風道:“王風,我給你開個藥方,你要乖乖的吃藥,否則你要是死了,我才不管你。”

王風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傷口,發現它果然已經止住了流血,心中便有些欣喜,但一聽到曲寡清說的話,他立馬面露難色:“啊?你要給我開藥?”

之前他有幸見過曲寡清給他的一個病的很嚴重的手下開藥方,不得不說,他開的藥方的確是很靈驗,只服了兩帖,他的病就已經好了大半。可問題的關鍵是,這些藥都是王風熬好了給人家送過去的,不是王風自己閒著沒事幹喜歡給別人熬藥,而是因為要是病人要是知道自己喝的藥是什麼東西熬得,指不定會兩眼一翻,嚇得昏過去,並且病情也會被加重,直接嚇死也說不定——王風現在還是忘不掉當時他看到曲寡清給他丟了一袋的蝙蝠幹、大蜘蛛、小蜘蛛、蜥蜴尾巴、不知名的蟲子的斷臂殘肢時,他的內心是如何抗拒將這些東西熬成藥給對方喝下去,但看在對方喝下了曲寡清的藥之後病情有所好轉,他這才沒有在看他把東西喝到嘴裡的時候替他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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