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1 / 1)
王風聞聲,轉過頭便看到了正揮舞著手中的拂塵,將它搭在自己肩上的王公公,於是連忙將臉上得瑟的笑意轉化為恭敬的笑,畢恭畢敬地對著王公公欠了欠身子,道:“原來是王公公啊,不知陛下有何吩咐呢?”
王公公的臉上依舊掛這僵硬的笑意,那笑意從來就不曾攀爬上過他的眼角眉梢,但還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很是慈祥,但是人們一看便會知道,這個人不過是一個笑面虎罷了,他依舊掐著自己尖細的嗓子道:“陳大人客氣,陛下要您即刻回紫薇宮。”
王風一愣,張了張嘴巴又故作吃驚的樣子,儼然一副膽小鬼被嚇到的模樣,結結巴巴道:“這……這就回去了?可……可是……他們還在……追殺我呢……”
王公公不動聲色地看著王風的表現,接著他那雙細小的眼睛微微上挑,稀疏到幾乎沒有的眉毛卻往下壓了壓,露出了一副王風根本猜不出是什麼意味的表情,冷聲道:“陳大人放心,您現在既然是我陳國的國師,那麼您現在已經歸屬於皇上,既然這樣,那您就已經是皇上的人。您自個兒也說了,他們根本不敢惹朝廷,有您這一身官服壓著,誰還敢殺你?別說是殺你了,只要是動您一根手指頭,那都就是在於我朝廷作對,到時候就真的別怪我們直接下殺手了!”說著,王公公還特別得意的“哼哼”了幾聲,活像一隻搶到了食物的母豬。
王風撇了撇嘴,摸著下巴思考了,又點了點頭,似乎是同意了王公公的說法。
王公公微微的將眼皮一抬,瞧了王風一眼,臉上的表情即刻轉為了恭維的笑,大聲道道:“呵!陳大人穿著一身,好生威風啊!”
王風聞言也十分高興地笑了笑,笑出了一口白牙,他將手臂微微的彎起,挺起胸膛來得瑟的晃了晃肩膀,伸出右手的食指與大拇指一筆畫:“還好還好,也就那麼一點點的威風吧”
王公公也沒有想到王風竟然是這般的不要臉,只好咧著嘴巴“哈哈”乾笑了幾聲,又指了指身後道:“陳大人,前去青峰山的馬車,咱家早就已經替您準備好了,還有隨身帶著用來保護你的軍隊也已在前面候著了,一切用得上的,我都替您打點好了,陳大人快些去吧!你看你現在這麼威風,也好讓你那沒有眼力見兒師兄們長長見識,對你改改觀,看他們今後還敢不敢欺負你!”
“哈哈哈,王公公說您說的太在理了!”王風說著,又得意洋洋地看了銅鏡裡面倒映著的那個模糊的身影好幾眼,然後伸手又在王公公面前擺了擺,喜氣洋洋地說道:“好好好,我這就去我這就去!”說完他便將十分厚重的官服下襬輕輕一撩,高興地蹦蹦跳跳地向著院子的方向跳去,跳過那尚衣局主管的小太監身邊的時候,明顯聽見了那小太監壓低了聲音咒罵了一聲:“小人得志,真以為自己飛上枝頭做鳳凰了嗎?”
王風不在意的撇撇嘴,反正他現在已經是十分清楚自己現在不過是在扮演一個名叫“王風”的人罷了,這些謾罵與他本人並無任何的關係,但他還是一下子停了下來,銳利的眼神一下掃過那小太監,落在了王公公的身上。
那小太監以為這陳大人是要向著他撒氣呢,立即膝蓋一軟,差點跪到了地上,剛要張嘴求饒,卻見這個脾氣捉摸不定的陳大人卻是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王公公,也不怕別人笑他地大聲道:“哦,對了,光顧著興奮了,忘了問陛下叫我去幹嘛呢?”
王公公聞言,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心說:“草包果然是草包,估計這會兒還在得意自己十分細心呢!”但是他明面上還是一副恭敬的模樣,低聲道:“陛下要您做的,自然是取回陛下應有的東西,您明白的。”
王風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衝著王公公一笑,擠眉弄眼道:“明白!明白!請陛下放心!我王風一定會完成任務!哦,對了!多謝王公公!您受累了!”說著,便又回過身來,眼神有意無意地往那團正發著抖的東西上瞥了一眼,心中居然有了一絲報復的快感,自我認為這是一種屬於裝瘋賣傻才能擁有的獨特快樂,果然人還是在不在意別人的眼光的時候最為快樂,這麼想著,王風便覺得自己心裡登時被快樂充滿著,便又喜氣洋洋地提著自己的新大袍往院子跑去。
跑到院子裡一看,果然,院子當中早已有一輛馬車與一隊身著黑色盔甲計程車兵正在院子裡靜靜等候著。
王風的眼睛看著那一隊士兵,臉上的笑意忽然一滯——這些士兵的服裝與十年前他們破城逼宮的時候的服裝並無二異。十年前,那些人也就是穿著這樣的服飾,從城門破進來,然後肆意屠殺著宮裡乃至帝都的所有人,將那個時候的天空都染成了血紅色。王風現在還記得那片血紅的天空和這副黑色的盔甲沾滿了鮮血的樣子。
但是進入帝都著段時間以來的鍛鍊使王風失神不過是幾秒的事情,幾秒過後,王風很快又重新找回了理智,強行將臉上的笑意又添了幾分,回頭呲著大白牙衝王公公又是一笑,像個沒腦子的二愣子,然後將手中的官服往上提了提,抬腳就要上馬車。
突然一個稚嫩的女聲喊住了他:“陳大人留步。”
王風和王公公都有些驚訝地回頭,還以為是有誰出來攪和了,結果定睛一看,喊住王風的不是別人,正是剛剛幫他換衣服的兩名繡娘中的一個。
那小繡娘不過十三四歲的模樣,生的明眸皓齒的,這麼亮的眼睛在繡娘當中是極少見的,一般繡娘到了這個年紀,不是眼神不好,就是幾乎瞎了。那小繡娘向著王風跑了過來,手中還抱著一堆衣物,王風這才想起來,剛剛換衣服的時候,他就這麼隨手把身上的衣服往邊上一擱,半路還殺出了個王公公攪亂他的思緒,於是他便忘記了還有自己的衣服沒有拿,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伸手去接那小繡娘遞過來的衣物。
那小繡娘跑到王風跟前,將手中的衣物往王風懷裡一塞,似乎跑累了,一邊輕輕的喘著氣,一邊皺眉道:“陳大人,這是你的衣裳,剛剛忘記拿了,我替您送出來了。”
王風照例又是像個二愣子一樣咧嘴一笑,道了聲:“謝謝,有勞姑娘了。”
也不知是因為王風生的太過俊俏,還是這小繡娘在宮裡呆久了,除了太監就沒有見著幾個和男人沾得上邊的人,小繡娘看著王風傻子一樣的笑容,居然臉上還飄過了一陣紅暈,用細如蚊蠅的聲音,極快的唸叨了一聲:“不……不用謝。”轉身又像只受了驚的小鹿一樣,向著尚衣局跑了過去。
王風抱著一大堆衣物,轉過身剛要上馬車,突然一個東西從他手中的衣物堆中跳了出來,砸在了他的腳面上。他“嗷”地一聲吃痛,彎腰一看,居然是那枚在他面前許久沒有存在感的風老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