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1章 (1 / 1)
上面詳細的說明了百豐是怎麼給穆生雲喝酒,怎麼帶回羿丹國,甚至羿丹王和徒蘭察娜對孟浮光如何,都寫得十分清楚。
穆生雲看完之後,對比一下自己看到的,點點頭。
“那師父,咱們該怎麼辦?”穆生雲急忙問道。
“什麼也不做,一切看你小師弟的造化。”
“這,這不好吧。”對於師父的選擇,穆生雲不想這樣。
“你三師公曾經給你小師弟批語,他的這一生,十分忐忑,但不會有性命之憂,他這一生,紅塵不短,最後的結果如何,就連你三叔公都不知道。”穆長風站起身,感慨的說到。
聽到師父的這句話,穆生雲低下頭,不在言語
……
洄游臺之上,杜維楨與羿丹王隔著一座巨大的石座對坐,兩人互相看著對方,久久不語。
誰也沒有率先開口,都在等待對方先開口。
兩人的不說話,反而讓兩人身邊的人,開始互相嘲諷。
“羿丹國的人,你們難道想要找死嗎?見了我家太子,還不乖乖的行禮,這可是你們上一任羿丹王定下的規矩,見到我昆國的人,身份降一級。”蘇明第一個開口,他的身上,紗布已經撤下,渾身上下帶著淡淡的血氣,十分高傲的說到。
他用的是昆國的語言,他知道,羿丹國的貴族和大臣們,都會這種昆國語言,甚至,羿丹國的某種母語中,就有昆國的語言,只是口音有些不太一樣。
“別說笑話了,那是上一代的事情,上一代的已經成為過去,這一代的,從這一代開始。”羿丹國這邊,很快給予反擊。
這一番話語,被羿丹國人群中的孟浮光聽到,他的臉色,忽然有些發白。
時刻關注孟浮光的杜月研,瞬間有些心疼。
“好了,杜維楨,想要讓我羿丹國撤軍,可以,百萬石的糧食,五十萬鎧甲和裝備,還有十個州的土地,另外,十萬美人,還有我要迎娶你們的長陽公主,這就是我的條件,只要你答應,我立刻撤軍。”羿丹王從石座上站起來,漫天要價。
如此龐大的要價,還有最後的迎娶長陽公主,不管是哪一個,杜維楨都絕對不會答應。
“痴心妄想!我昆國,絕對不會答應,你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杜維楨一聽,差點氣炸。
這是敲詐,這是勒索,這是明擺著的敲竹槓。
太陰險,太卑鄙,也太無恥了。
看著趾高氣揚的羿丹王,杜維楨知道,這是對方故意的,估計如此。
然後,杜維楨看向孟浮光,看著臉色發白的孟浮光,杜維楨的心中,十分的失望。
要知道,前面的還好說,只要昆國消耗本錢,還是可以湊齊的,頂多是幾十年內無法恢復元氣。
但是最後的迎娶長陽公主,這絕對不能答應。
長陽公主,自然就是杜月研。
那可是杜月研,你為什麼無動於衷,難道,你真的變了嗎?
曾經的那個人,徹底的死了嗎?
你已經被迷惑?忘記了自己的過往嗎?
杜維楨的心,也有些疼,撕裂般的疼痛。
他本來是那麼的相信他,但是他如今,已經忘記了一切,甚至刀兵相向,這是他做夢都無法想象的。
孟浮光此時心情如何,只能用兩個字形容。
糟糕。
糟糕透頂。
在聽到羿丹王的要價之後,他沒有感覺什麼,但是最後,他竟然要迎娶杜月研,這讓孟浮光十分的難受,甚至想要直接將羿丹王拍死。
沒錯,就是這樣,淡淡的殺氣宣洩,但被孟浮光忍住了,這才沒有被周圍的人發覺。
在場的人之中,以他的實力最強,內勁修為最高,也只有他,才可以隱瞞殺氣。
強忍著殺意,孟浮光儘可能的低下頭,不看一切,他害怕,他看了之後,會忍不住。
那就糟糕了。
他是孟浮光,要報仇的孟浮光,他要報仇。
心中回想著憤怒的事情,但是孟浮光發現,他好像沒有太多的憤怒了。
一切的一切,都如同隨著時間,一點點的消逝。
他的心中,有一些人,始終無法忘記。
其中最大的那個人,就是杜月研,然後是徒蘭察娜,之後則是師父師兄等人,最後還有杜維楨,還有那些曾經相處很久的人們。
對於昆國的人,他始終無法忘記。
隨著神酒的藥力消退,這種情況,開始慢慢的浮現。
孟浮光不止一次的自問自己,他這樣做,對嗎?
仇恨真的可以這樣嗎?
他當初立下的誓言,可是要讓天下太平,但也是他,掀起了昆國和羿丹國的戰爭,讓無數的百姓流離失所,讓無數的家庭破碎。
他是罪人,他有罪。
但同時,憤怒也是他唯一可以支撐下去的,還有,徒蘭察娜,有徒蘭察娜的安慰,才讓心情不那麼難受,同時也讓徒蘭察娜,走進了他的心中。
不過,與徒蘭察娜的時間,終究是短暫的,與杜月研的時間,太長太長,杜月研的一切,孟浮光都記在心中。
“哼,你昆國不答應,我就立刻騎兵,我知道,你們的二皇子杜辰良,已經對金陵發起攻擊,甚至昆國周圍的其他小國,也被杜辰良說動,你們昆國,已經危在旦夕,只有我羿丹國,才能解救你們。”羿丹王重重的拍擊石桌,發出巨大的聲音,同時他的話語,也如同驚雷一般,讓很多人震驚不已。
其中,就有孟浮光。
“昆國,到了如此危機嗎?”對於杜辰良的動作,孟浮光根本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估計,會更加的難受。
那是在他神酒影響下,失去了對周圍的訊息,這也造成,孟浮光的臉上,震驚一片。
想要開口,但是徒蘭察娜攔住了他。
望著抱著自己的美人,看著她巨大的雙眼,孟浮光猶豫了。
而昆國陣營之內,杜月研的心,更痛了。
她也下定了決心,要為昆國,做些什麼,用自己的一切,來挽回一切。
“痴心妄想,就算我昆國亡國,也絕對不會答應這個條件,絕對,絕對不會!”面對羿丹王的話語,杜維楨十分肯定的吼了出來。
讓他犧牲他的小妹,犧牲昆國的利益和百姓,他絕對不會,什麼割地賠款,什麼公主迎嫁,都是絕對不可能的。
反正全白的援兵,就要抵達,他們不會有事的。
杜維楨在說完這句話之後,羿丹王沉默了,他發現了不對,杜維楨的情況,好像太鎮定了。
看來,是昆國,又有了什麼動作。
今天的商議,要不歡而散了。
“哼。”冷哼一聲,羿丹王決定下令回去,不要在和杜維楨浪費時間,還是加快佔領打下的土地,支配那些原本昆國的百姓,讓他們成為羿丹國的臣民。
“等等。”
忽然,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
“是她!”在看到杜月研之後,羿丹王的眼睛眯起來。
他為什麼要迎娶杜月研,還不是為了徒蘭察娜,他知道,孟浮光和杜月研的關係親密,如果讓杜月研成為其他人的女人,那麼,孟浮光就會死心了,然後徒蘭察娜就能成為孟浮光的女人。
大不了,以後讓孟浮光多迎娶幾個羿丹國女人就是了,這是一個作為父親,必須要做的事情。
只見杜月研一步步的走向羿丹國陣營,然後一步步的脫去外衣。
“小妹,你要做什麼?”杜維楨伸出手,想要攔住杜月研,但是被杜月研拒絕了。
望著杜月研衣服下的紅色,那是嫁衣,那是公主出嫁的時候,才可以穿戴的衣衫。
她今天,為什麼穿戴這個!
“哈哈,看來昆國的公主,還是很識趣的。”對於杜月研進入羿丹國大營的事情,羿丹王是知道的,同時,他也比較貪戀杜月研的美貌,怎麼說,十八歲的杜月研,也是傾城之色。
可惜,杜月研沒有看向他,而是一步步的走向孟浮光。
隨著杜月研身穿嫁衣的走來,羿丹國的大臣和貴族們紛紛讓開,不敢阻攔。
就連徒蘭察娜,在身穿嫁衣的杜月研面前,也是有些自慚形穢,讓開了道路。
“我可以抱抱你嗎?”杜月研輕聲的問道,她的臉上,紅潤一片。
沒有回答,而是呆呆的看著杜月研,孟浮光的心中,神酒最後的藥力,在與孟浮光的意志進行對抗。
孟浮光的臉上,紅光和白光在交相輝映。
杜月研看到這裡,心中已經明白。
走上前,雙手環抱孟浮光,重重的抱著他。
抱了一會,杜月研在孟浮光的臉上親了一下,淚水,再也無法忍耐。
“來生再見,我父皇與你的仇怨,就用我自己來彌補,希望,可以讓你回心轉意。”哭著說完這句話,杜月研直接向著洄游臺的邊緣而去。
“小妹,不!”
杜維楨看到這裡,急忙想要衝過去,但是周圍的人攔住了他。
那是羿丹國的陣營,你作為太子這樣闖過去,會出事的。
杜維楨唯有眼睜睜的看著小妹跳了下去。
在杜月研說完那番話語的時候,孟浮光抬起手,想要阻攔,但身體無法動彈。
等到杜月研跳了下去,孟浮光急忙追了上去。
“不。”
站在洄游臺的邊緣,看著已經掉落到地面的紅色。
那紅色,是那麼的鮮豔,甚至反射著紅色的光。
那光,是鮮血。
那紅色,是嫁衣與加血的混雜。
孟浮光的心中,一切的一切,都消失了。
什麼怒氣,什麼仇恨,什麼埋怨,都當然無存。
悲傷,佔據了一切。
神酒的藥力,徹底被孟浮光吞噬,內勁精純了一絲,距離超一流,更近了。
但是,孟浮光沒有絲毫的喜色,他的臉上,淚水,無盡的流淌。
這一刻,他的情緒,再也無法忍耐。
哭泣,悲傷,痛哭流涕。
作為一個男人,這不應該出現的動作,今天,全部出現了。
跪在洄游臺的邊緣,孟浮光,哭的如同一個孩子。
他的身邊,徒蘭察娜想要靠近,但是她又有些不敢。
杜月研的動作,也深深的讓她感到難受。
爭奪男人的情敵,就這樣死去。
她用她的死,來彌補孟浮光之間的仇恨,她用她的死,想要喚醒孟浮光。
而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太難受了。
“走,帶走大元帥,走。”羿丹王看到這裡,急忙下令,強拉硬拽的將孟浮光的帶走。
心神失常的孟浮光,甚至忘記了抵擋,被羿丹國的人,抬走了。
羿丹國的人走後,杜維楨這才衝了過去。
站在洄游臺的邊緣,看著下面的血色。
“快,派人去下面看看,我要小妹無事。”抓著黎清的領口,杜維楨的雙眼充血。
他沒想到,小妹,竟然如此做。
站在洄游臺的邊緣,看著下面的紅色,淚水,瘋狂的流淌。
“傳我命令,所有大軍,出擊,滅了羿丹國的人,殺了他們,要用他們的血,來償還我小妹的一切!”
“殺了孟浮光,殺了他,殺了他!”
“快,將太子帶回去。”
杜維楨的情況不對,精神已經失常,最愛的小妹出事,杜維楨根本無法穩定情緒。
好在,陸愈安等人還算鎮定,雖然也同樣悲傷,但至少沒有亂了陣腳。
等到杜月研的屍首被收集起來,並且儘可能的拼接好,杜維楨對這杜月研的身體,哭泣了整整一天。
等到一天之後,杜維楨直接雷倒了。
太子的倒下,讓昆國大營發生了些許的混亂,但,羿丹國的人,沒有這時候攻擊,他們這邊,也出現了問題。
因為貴族和大臣們的放縱,肆意的將佔領土地上的一切侵佔,這終於引發了當地的反抗。
大量的青壯年,還有老年幼童,一起對抗控制當地的羿丹國大軍。
這造成了看守城市兵卒的大量傷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