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149.光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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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蕪,你,你真不累嗎?”陳遲喘著粗氣,他向來不愛鍛鍊,爬這山不亞於要他命。

本來有纜車直接上山,可是誰能想到這幾日纜車正在維修,一群人只能氣喘吁吁抱著一堆東西上山取景。

雖然不需要爬很高,但是真的累人啊!

一群人累成狗,唯獨青蕪走得輕鬆散漫,眼睛都不看地面,也不怕自己踩到滑石摔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是在平地上散步。

山上道路泥濘溼滑,可謂是步步難行。

“喝口水。”聽到陳遲的聲音,青蕪轉身,臉從巨大的翅膀後探出來。

——嗚嗚,青蕪居然停下來等我。

——好可愛!

——她怎麼知道我口渴?

——嗚嗚,她一定是在關心我!

陳遲內心風暴咆哮,但是表面上還是剋制激動,一副安靜的樣子,羞澀笑道,“剛剛喝光了。”

青蕪看著陳遲空蕩的水瓶,猶豫一會,朝著旁邊的女生問道,“這包裡的水能給他喝嗎?”

女生慌忙用力點頭,“當然可以,這水本來就是為你們背的。”

接著,陳遲就看見那包裡面,滿滿的都是水。啊?她不覺得重嗎?

陳遲愣愣接過女生從青蕪包裡拿出的水,眼神掃向青蕪毫無鍛鍊痕跡的手臂,表情驚恐。

——這水加上翅膀,都有青蕪大半個人重了吧。她怎麼爬上來的?還走在最前面!

“要不還是我來吧。”之前被青蕪強硬接過包的女生小心翼翼道。

哪有讓藝人幫她拿包的道理。現在她兩手空空,這錢實在是拿得不安穩。

“你懷孕了,不適合拿重物。”青蕪看了女生一眼,開口道。

陳遲剛剛喝下的水,猛然噴了出來,喊道,“他們居然讓你這個孕婦拿這麼重的水?我們光合集團沒這麼不做人吧。”

“啊?我,我懷孕了?”女生眼神驚訝,摸著肚子。

前段時間,他們確實忘了做措施,怎麼就懷了呢?那她工作怎麼辦?她本來就是個小透明,再懷孕,無疑雪上加霜。

女生聽見自己懷孕,眼裡露出糾結,隨後忽然反應過來,“青蕪,你怎麼知道我懷孕了?”

青蕪看了她一眼,眼裡露出疑惑,她不知道這件事嗎?

“我算出來的。”青蕪隨便找了個說法,她總不能說自己是一眼看出來的吧。這未免太不能讓人信服。由於她的命線實在奇怪,讓青蕪覺得她隱隱約約有種被天道庇佑的感覺,所以便多看了幾眼。

結果,果然看見了很多好玩的東西。

青蕪了一眼工作牌,上面寫著她叫蘇依雪。

蘇依雪聽見青蕪輕飄飄說出這兩字,心裡莫名的相信,然後面色凝重的問,“青蕪,你覺得我和孩子他爸能在一起嗎?”

青蕪看著蘇依雪頭上金燦燦的命線,在心裡感慨,人間的話本子果然都是真的。蘇依雪現在雖然是個小透明,但是不久後,會被富豪爸媽認親回家,並且成功和提前知道她身份的人終成眷屬。只是中間要經歷點波折。目前應該還是在自己自力更生,在外打工的階段。

“能的。”青蕪給予了她肯定回答。

蘇依雪聽完後,愁容更甚。

真的能嗎?他們身份相差那麼大。雖然她男朋友從來沒提過自己家裡的背景,但是蘇依雪能隱隱約約感受到,他的背景不凡。或許不是自己一個孤女能配得上的。只是,天降的關愛,實在是讓她太難以抗拒,她從沒想過,有一個人會忽然出現在她的生命裡。所以選擇了不顧後果的沉淪,現在這個小生命,就像是一記警鐘,敲醒了她。

青蕪沒有繼續糾結蘇依雪的事情,後面的人已經跟上來了。

拍攝即將開始。

“我們帶這麼華麗的衣服,怎麼感覺和這山有些不太搭?”陳遲看著亮晶晶底衣服和翅膀,小聲嘀咕。

他原本想選的是羽毛製作的衣服又或者是飄逸的紗裙,用這些來搭配山林簡直是配得不能再配。

可是都被拉里一一否決了,說這些想法都太俗,前面已經有很多人用過了,非要把這翅膀帶來。

陳遲掃了一眼他們準備的衣服。

那衣服很薄,布料不多,但是掛著各種亮晶晶的鏈子,一拿出來,那陽光打在上面,亮光四射。

陳遲看了看同樣亮瞎人眼睛的翅膀,在心裡尋思著,這不會又是一件全是真鑽的衣服吧?這鑽石,個頭可不小,不是之前那不值錢的碎鑽可以拿來比的。這些東西,全是拉里私人擁有的東西,在看見建模衣服後,連夜趕工,進行的改造,可以說每一件衣服的完成度,都震驚了他們。

原諒他們沒見過世面,拉里這麼有錢的?

“放心,我們有自己的構思。”攝影師和拉里溝通一番,笑得自信。

拉里看見第一個出聲質疑他的人,眼神冷冷掃過去。拉里那忽然變得具有壓迫感的死亡視線,讓陳遲看後脖子一縮。

“下面要進行,水下拍攝,青蕪你不要害怕,如果有問題,立刻喊出聲。”蘇依雪小聲道。

“水溫有些低,如果不能適應的話,就再拍第二個方案。”拉里把之前陳遲選擇的兩件衣服也都帶了過來。

青蕪點了點頭,頭上的髮飾從簡。

薄薄的貼身衣服可以清晰看見腰線,但是由於過於華麗,所以不顯輕浮。

青蕪下水,走得很順暢。這裡的水很淺,但是也會有摔倒的風險。眾人心驚膽戰,時刻準備下水撈人。

他們讓青蕪先自行挑選一個自己舒服的場地,動作,去進行拍攝。

拉里和青蕪同時看向了一個地方。那地方離這裡有一段距離,背後是幽暗的叢林,在陽光分界處,在這深山裡顯得有些陰森恐怖。青蕪沒有走到太深的地方,在陰暗分界見,尋了個合適的位置。

翅膀中間可以進行小幅度的活動,青蕪側頭略微調整了一下。

攝影師不斷調整角度,直到那天上的陽光,正正好好一半打在青蕪臉上,在青蕪側頭整理翅膀的時候,咔擦一下。

在這幽暗之處,青蕪是唯一的神明。攝影師看著照片裡最強的那一抹亮色,屏住呼吸。

這光影恰巧也在緩慢移動,就像是奔著青蕪而去。

拉里發現青蕪之所以隨意一個動作,便能拍出絕美的照片,就是因為她的儀態,那儀態簡直渾然天成。身子就算是處於再過鬆弛的狀態,也不會顯得懶散頹敗。正常人轉身整理東西,脖子和腰背,從攝像師這個角度來拍,或許多少會顯得有些虎背熊腰。但是她的體態輕盈,完美的符合了,攝影師所想象的神明理衣裳的場景。

背後的翅膀,就像是和她渾然一體一般,絲毫沒有笨重質感。

攝影師提出大膽想法,讓青蕪從水中站起,他要拍一組圖,銜接之前拍的場景。

當水滴從青蕪脖頸緩緩墜落,如珠玉般悄然入衣的時候,場景一片寂靜。

這個場景,他們已經做好了重拍幾次的準備,因為背後的笨重翅膀,普通人若是直接從水裡站起身來,在第一次十有八九,都顧不上自己的儀態問題。可是青蕪戴著的這翅膀就像是天然長在她身上一般,在眾人的眼中,絲毫看不出翅膀給她帶來的沉重之感。

八條無形的大尾巴,從翅膀出現的那一刻就死死的拖著它。那尾巴隨便一條拎出來,都能把一個成年人類輕而易舉舉起,託這翅膀,自然不在話下。

“咦?這翅膀流下的水怎麼這麼多?”攝影師本來很滿意這照片的,但是沒想到那翅膀背後的水就像瀑布一樣往下流。有點不合常理。

青蕪舞了舞自己沾滿水的尾巴,心虛的看了後面一眼,她剛剛一個尾巴現在沒事,把自己身上的水絞乾了。貓貓的尾巴,有時候,總會不聽話。

默默唸了一個決把尾巴上的水清理乾淨。很快照片就達到了預期。

陳遲看著把光影運用到極致的拍攝成圖,眼裡露出驚豔。正如拉里所說,用這種華貴的衣服,拍出來的表現力會更好。

拉里嫌棄的看了一眼陳遲跳出來的衣服,翹著蘭花指,“看看你之前挑出來的,素不拉幾的玩意,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去披麻戴孝的。”

陳遲又被陰陽了一遍,樂呵著也沒反駁。反正他已經能想象到這組片子拍出去有多驚豔了。攝影老師有八人。

導演和製片人站在一旁,聽著拉里絮絮叨叨,硬是沒說一個字。他們都是遊戲公司請來的人,特地告訴他們,這片子由拉里全權做主,他們只需要負責後期片子便行,千萬不要因為意見不統一把人氣走。

拉里的想法是大膽的,成品是驚豔的。

這也就導致了,後續光合集團所有備用的方案都沒有使用。

拉里向來不屑做別人已經做過的設計。他否決陳遲的建議時,曾說過用別人輕而易舉就能想到的想法,去拍攝神女,和抄襲沒什麼區別。當時光合集團的人對此還頗有微詞,現在算是徹底折服於這個絕妙設計之中。

流水線的產物,一向是拉里最為厭惡的東西。

誰說神就只能一身素淨,潔白呢?他們若是真的如人類所想象一般,居住在天上,那麼他們所住的地方,絕對會超過他們所認知的一切東西。

就像是青蕪所繪製的巫山,那圖還未完成,但是陳遲僅僅聽了一小部分,便覺得自己所想象的還是太過於人類化。就拿他建模的靈蝶而言。他所構建的靈蝶也就是華貴一點的蝴蝶,在花叢中飛舞。景色美則美矣,但是終究是欠缺了味道。直到聽見青蕪說,巫山上的靈蝶,從不吃花草蜜,而是靈氣所化,具有一定靈智之物。死後化為瓊樓宮壁上的一抹神紋。生時守護神明,死後歸於神殿。它們的一生,就是為神而活。

青蕪在拍攝結束後,慢慢脫下翅膀。看著這璀璨的翅膀,似乎要在陽光下活過來的樣子,這一瞬間倒是讓她想到了巫山上的靈蝶。

那些靈蝶向來喜愛和她親近,其中最漂亮的一隻靈蝶她最為喜愛。結果正是因為她的偏愛,在祭司的警告下,化為了宮殿上的神紋。

青蕪把翅膀遞給陳遲。

顯然,青蕪輕鬆遞過去翅膀的動作,讓陳遲忘記了這翅膀的重量。

陳遲接過翅膀的時候,身型一晃,差點讓它砸地上。現在他額頭直冒冷汗,好不容易才把手穩住。幸好這翅膀沒掉地上,不然拉里估計會殺了他。

“虛得嘞~”拉里不陰不陽,尾音拉長。

陳遲看著拉里騷包的束緊腰的衣服,眼裡露出疑惑,他這麼瘦,怎麼剛剛爬上山,比他還輕鬆。至少從外表看來,陳遲要比拉里壯一圈。可是身子似乎比拉里虛了點。

拉里像是看出了陳遲的疑惑,諷笑,“我可是天天鍛鍊,不像你們,一天到晚宅在室內。”

他具有嚴格的飲食控制和作息標準,除了工作時間,其餘時候,基本隔三差五進行體質訓練。他瘦,但是不虛,走路生風。除了日常的鍛鍊外,他還學了自由搏擊。可以說,如果陳遲和他打起來,拉里這瘦弱身板能在地面把他壓著打。

被拉里嘲笑,無差別的攻擊的一眾人:……

“每日工作累死了,當然沒時間鍛鍊。”陳遲期待的看向青蕪,“要不然您和我們老闆說,讓我們上四休三,公司會發大財唄。”

光合集團跟過來的人,紛紛豎起耳朵。

上四休三?我們可以!

陳遲只是因為自己被拉里說得臉上害臊,見自己女神又站在面前盯著他看,便想找個話題轉移注意力。本來也就是一句玩笑話,沒想到青蕪居然真的應了下來。

“好的。”青蕪順著陳遲的話大致推算了一下,這個方案可行。他們的公司,用上四休三的制度,不會虧本。自由打卡根據工作量和私人行程去規劃上班時間這個方案可行度很高。

“什麼?真,真的可以嗎!”陳遲抱著翅膀。

拉里冷著臉讓人把陳遲手裡的翅膀拿到一旁擦乾。

別問,問就是嫉妒使人面目全非。他下面的行程可是安排的滿滿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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