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與同胞的戰鬥,萊利爾斯的心痛(上)(1 / 1)
如果不是迪歐及時拽了我一下,我一定已經成為了箭下的亡魂。不過是奔跑的過程中,一支羽箭遠遠的從背後向我射來,帶著敵意的兇猛氣勢,比佩格蘇嫣的箭有著更沉猛迅捷的力量與殺氣。我被死亡騎士的大力拉到了一旁,半翻滾著躲在一駕戰車的附近,而迪歐則衝到了另外一邊,完全不看我一眼,彷彿剛剛把我從死亡邊緣搶回來的人不是他一樣。我只能在半明半暗的火光中模糊的看見他的後背,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只是形勢根本也不可能讓我細細去揣摩迪歐的心思,喊殺聲居然不是從一個地方傳來的。本應作為疑兵的火燒補給處,居然也是馬蹄聲聲的衝殺過來。一支支箭羽毫不容情的從背後襲來,補給處的空擋居然給了反抗軍一個腹背夾攻的機會。在暗夜中分辨不清他們究竟來了多少人,我的耳中充滿了震天的喊殺聲。
根本寸步難行了。我們這一小支四人隊因為要躲避後面的箭雨的關係,難以從藏身處出來。是繼續前行還是與後面的人廝殺,成了一個很大的難題。當然,那僅僅是對我而言。實際上,我完全有理由相信,如果沒有我這麼一個累贅,迪歐與萊利爾斯甚至佩格蘇嫣他們完全可以輕鬆的突破後面的襲擊,或者進攻到假公主的營地。不過我完全沒有他們的本事,於是連從藏身處出來都做不到……
迪歐半跑跳著向前衝了幾步,貓著腰的樣子既可以躲過身後的箭雨,又能隱蔽著不被前面混戰著的雙方發現。但他很快就停了下來,似乎在審視現在的位置和戰鬥雙方的情況。萊利爾斯與我隔著一條路相對著,他卻沒有任何舉動。從行動正式開始之後,他很少主動做些什麼,基本上都是跟著迪歐的說法在做。兩個人沒有了之前的默契配合,也缺少了有效的溝通。佩格蘇嫣則一貫的在最後的位置,身為射手倒是無可厚非,本來她也是我們之中的遠端攻擊者。
可是如果不能更快的做出決定來行動的話,我們大概就會成為最早被俘虜的人了。或者該說是我?反正像迪歐他們那種程度的騎士們是沒可能被一群胡亂聚集起來的反抗軍抓住的。身後的騎射手們已經逼近到了一定的距離,呼嘯的風和雜沓的馬蹄聲幾乎都要在我的耳旁震動了。火光也逼得越來越近,我覺得自己半邊的臉都被照亮,根本無處遁形的樣子。
“殺!救出公主!”一個聲音猛的衝進我的耳膜,“殺光這些混蛋德克人!”勾動了我腦海中的一根弦。那是深深埋藏在了許久以前的部分,恍如隔世一般。我有過兩次的死亡與重生,而那個聲音留在我人生的第一段,那是我還在齊格鐵匠鋪的時候,所熟悉的聲音。
我的第一個反應不是衝出去相認,而是捂住自己的臉。也許我真的被迪歐與萊利爾斯薰染了,我不知道這是好還是壞。我的思維已經不再是一條直線,尊重著本性來反應。即使那聲音本來帶給我的該是重逢的驚喜,我的反射動作卻成為了隱藏。因為我的思維已經跳躍到了我們現在還算是臥底,不可以被熟悉我們的人發現身份。
真是糟糕不是嗎?兩次的生死讓我不再單純,或許我可以適應更多的環境,躲過更多的災難,但從人性與人情來說,其實本身就是悲哀。
用一塊撕下來的衣襟矇住臉,我偷偷的回頭去尋找那個叫囂著的聲音與聲音的主人。熊熊的火焰中,最耀眼醒目的,莫過於一位穿著土黃色粗布衣服的年輕獵人。他的身後揹著羽箭,白亮的箭桿像黎明般美麗。他遠遠的騎著馬賓士過來,臉上依稀殘留著鐵匠特有的被焰火燻過的古銅。那雙靈動的眼睛曾經讓他像猴子般頑皮,現在我卻只能看見報仇的狠戾。
“寇達!”萊利爾斯最先看出了我的異樣,躍過大路跳到了我的身旁,“怎麼了?你認識那個人?”大概是順著我的目光也看到了明顯是騎射手領袖的獵人,他的語氣中滿是驚詫與擔憂。
“嗯。是當年一起在齊格鐵匠鋪的學徒。”我老實的回答,“帕洛哥。”帕洛哥可是最被鐵匠鋪的師傅們看好的學徒,沒想到他卻在出師之前就離開了。可是我永遠忘不了,難熬的學徒生涯裡,是誰帶給我們最多的歡樂。
“寇達,你真不該來參加。”萊利爾斯嘆息著,風聲嗚咽,幽怨悠遠。
“只要不被他發現就好了。”我倒是不以為意,“我會注意的。”我的眼睛還盯著帕洛哥。也許是我們隱蔽的比較好,也許是覺得不屑於對付我們這幾個似乎是不敢戰鬥的膽小鬼,帕洛哥和騎射手們衝過了我們的身邊,向著假公主的營地賓士。
“寇達,我會盡我所能的保護你的朋友的。”萊利爾斯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從我的身後躍了出去,風之騎士的腳下都彷彿帶著風一般,席捲上了一位經過的反抗軍騎射手,揪下來人自己翻上了馬背。而那匹馬甚至沒有感覺到異樣的仍不減速的前進。
“什麼?”我恍然萊利爾斯的意思不會那麼簡單,難道是帕洛哥有危險?
“你的朋友被迪歐盯上了。”佩格蘇嫣神出鬼沒的在我的身邊經過,不稍作停留的也搶了一匹馬,駕馭著奔向戰團。
“不!”我幾乎喊了出來,卻仍是該死的捂住自己的嘴,讓聲音停留在口腔中。為什麼?迪歐為什麼要盯上帕洛哥?他究竟還在打什麼主意?
可是萊利爾斯與佩格蘇嫣的話就是那麼的真實,我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兩個的預言在我的面前被實現。最前方的迪歐使用了最狠辣的手段,將直接將帕洛哥擒到了手中。
我只能呆愣愣的看著馬匹痛苦的長嘶,和掉落下來的帕洛哥幾乎被馬砸在身下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