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1章 降臨,枯骨山脈!(1 / 1)
不錯!
這艘長達千丈,頭尾尖銳,線條流暢如破空利刃的戰艦···
正是代表著修士協會出徵的戰艦。
戰艦光是佇立在虛空,便自帶一股碾壓天地的磅礴威壓,將周遭的空間都壓得微微扭曲,
尋常修士若是靠近,怕是會被這股威壓直接震碎神魂。
戰艦甲板之上···
並無多餘的修士,只佇立著幾道身形挺拔的身影,
他們周身氣機晦澀到了極致,
彷彿與整片虛空融為一體,
即便站在眼前,也讓人難以察覺其真實修為,
更探不出絲毫底細,
顯然都是修為深不可測的頂尖強者。
這幾道身影負手而立,目光沉沉地注視著遠方無盡虛空,眸光深邃如寒潭,沒有半分情緒波動,
而周身散發的氣息,讓甲板邊緣負責操控戰艦的低階修士,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不敢有半分怠慢。
忽然。
一道不帶任何感情、淡漠如寒冰的聲音,憑空在甲板之上響起,
這聲音不算宏亮,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彷彿直接響徹在神魂深處,自帶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壓得周遭空氣都瞬間凝滯,
操控戰艦的幾名金丹修士,膝蓋瞬間微微彎曲,險些直接跪倒在地。
“還需要多久!”
短短四字,沒有多餘的語氣,卻透著一股極致的不耐煩與上位者的威嚴,
下一刻,
站在人群最外側、周身隱隱瀰漫著渾厚元嬰境威壓的中年修士,也不敢有半分遲疑,
他猛地上前一步,身姿站得筆直,隨即躬身抱拳,姿態恭敬到了極致,
語氣更是帶著十足的謙卑,
絲毫不敢展露半分元嬰修士的傲氣。
要知道,元嬰境在尋常修真界已是一方巨擘,足以開宗立派、稱霸一方,
可在這幾位大人面前···
他也只能俯首帖耳,不敢有絲毫逾越。
“回稟大人,依照您的命令,屬下早已將戰艦的遁速提升至瀕臨極限的狀態,
如今已是這艘戰艦所能承受的最快速度,
再快一分,怕是會引發艦身受損之危。”
中年修士沉聲回話,
說話間,
他手腕輕輕一轉···
一塊通體瑩白、鐫刻著細密紋路的儲物玉簡,瞬間憑空出現在他掌心之中。
這塊玉簡併非凡品,乃是專門用來繪製大型地形圖的高階玉簡,
內含空間陣法,能清晰呈現萬里之內的地形地貌。
只見他曲指輕輕一點,一道精純的真元注入玉簡之中···
下一秒,
一片宛如澄澈水鏡的淡藍色光幕,頓時在半空之中徐徐拉開,
光幕平穩無波,沒有半分晃動,精準地呈現出前方地界的完整地形。
眾人抬眼望向水境光幕,只見光幕之上,先是大片高低不平、荒草叢生的丘陵地帶,地勢崎嶇複雜,
再往深處,便是一片連綿不絕的險峻山脈輪廓,
而光幕之上,還有一個微弱的綠點正在飛快移動,
顯然!
這正是代表著他們身下那飛速移動的戰艦。
緊接著,
那位元嬰境中年修士,抬起右手,伸手指向光幕深處那片山脈輪廓,語氣鄭重地開口道:
“諸位大人,依照地圖示註前方這片廣袤山脈,便是我們此行的目的地——
枯骨山脈!
按照眼下的遁速,最多再過一刻鐘,戰艦便能穩穩抵達枯骨山脈上空,絕不會耽誤大人的要事。”
見狀,
佇立在甲板最前方、為首的那幾位氣機晦澀的身影,眸光緩緩掃視了一眼水鏡光幕,
又淡淡瞥了一眼下方飛速掠過的地形,
隨後幾人對視一眼,皆是不動聲色地微微頷首,沒有再多說一句話,但周身的威壓稍稍收斂了幾分。
繼而,甲板之上瞬間恢復了死寂,唯有戰艦破空的低沉轟鳴聲,
以及陣紋運轉的細微嗡鳴,在虛空之中迴盪。
不多時,
隨著戰艦極速破空前行,遠方天際漸漸浮現出一片連綿起伏、遮天蔽日的險峻山巒輪廓,
而那艘氣機浩蕩、威壓逼人的巨型戰艦,也穩穩懸浮在了這片山脈的上空。
佇立在甲板之上的幾位氣機晦澀的半尊強者,居高臨下,俯瞰著虛空之下連綿不斷、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險峻山巒,
他們眸光之中終於泛起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波動。
半尊境界,早已超脫尋常元嬰真君的頂尖存在,
放眼整個修真界都是鳳毛麟角,
此番親自降臨,足以見得此行之事非同小可。
怪異的是……
這片幾乎不見盡頭的龐大山脈,全然沒有尋常名山大川的青翠生機,
反而呈現出一種極其不祥的暗紅色與灰黑色交織的色調,
山體岩石嶙峋尖銳,稜角猙獰,
一塊塊凸起的怪石高高聳立,彷彿無數根直指蒼穹的利爪,
又像是上古兇獸折斷後遺留在此的骨刺,
密密麻麻遍佈整座山脈,透著一股撲面而來的兇戾與詭異。
除此之外···
這片連綿成片的枯骨山脈,常年被一層稀薄卻凝而不散的血色霧氣與灰黑色瘴氣牢牢籠罩,
兩種霧氣交織纏繞,緩緩升騰,將整座山脈包裹得嚴嚴實實,
即便頭頂是豔陽高照,刺眼的陽光穿透這層霧氣,也會被瞬間吞噬殆盡,只能落下一道道昏暗斑駁的光影,
整片山脈不見半點陽光暖意,反而陰冷刺骨。
遠遠看去···
這片山脈就像是蟄伏在大地之上的上古兇獸,充斥著無盡的陰冷、壓制與凶煞之氣,
但凡靠近百里之內,便能感受到一股沁入神魂的寒意,
尋常仙道修士若是踏入此地,修為都會被莫名壓制,心神不寧,極易被此地的凶煞之氣侵染,墜入魔道。
不錯。
這片讓人感到極度不適、望之生畏的枯骨山脈···
正是整個修真界赫赫有名的頂尖魔道宗門【血煞門】的祖庭所在,
也是無數修煉魔道功法的修士,心心念念嚮往的魔道聖地之一。
血煞門盤踞此地數萬年,根基深厚,門內高手如雲,素來以狠辣暴戾聞名修真界,
此山脈更是被列為禁地,
尋常修士根本不敢靠近半步。
就在這時···
天地間的氣流驟然一滯,
連枯骨山脈裡常年盤旋的陰冷陰風都像是被無形之力截斷,憑空沒了聲響。
下一秒,
一艘巨型戰艦,竟毫無徵兆地撕裂虛空,如同從混沌虛無裡驟然閃現的上古兇獸。
艦身流轉的淡淡靈光只一閃,便徹底收斂氣息,悄無聲息地朝著枯骨山脈最深處疾馳而去,
轉眼便隱沒在連綿的枯骨山巒與瀰漫的灰霧之中。
再次看去···
那艘體型修長、氣勢沉凝的戰艦已然穿過地勢險峻、煞氣沖天的斷魂峽,穩穩停浮在半空中,
艦身散發出的威壓,壓得周遭空氣都微微扭曲,
連地上堆積的皚皚枯骨,也都泛起了一層細碎的霜氣。
率先闖入一眾修士協會眼簾的···
並非想象中恢弘氣派,或是陰森詭譎的山門殿宇,
而是一道緊緊環繞著整個山門基座、寬達數十丈的巨型河道,
看似是守護宗門的護山河,實則透著說不盡的詭異。
這河道里流淌的根本不是尋常清冽活水,而是一條翻滾著暗紅色粘稠漿液的巨大血河!
濃稠的血色液體如同凝固的血漿,緩緩湧動翻騰,
每一次起伏都帶著沉甸甸的質感,絲毫沒有流水的輕盈,
反倒像是活物一般緩緩蠕動。
血河表面咕嘟咕嘟冒著密集的氣泡,氣泡破裂的瞬間···
一股濃烈到刺鼻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混雜著硫磺灼燒後的辛辣惡臭,
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腐屍氣息,直衝鼻腔,聞之便讓人胃裡翻江倒海,心生作嘔之意,
哪怕是修為不淺的修士,也都忍不住運轉靈力隔絕氣息,才勉強穩住身形。
河水深處昏暗渾濁,隱約能看見無數殘缺不全的骸骨在血浪裡沉浮掙扎,
有人類修士的骸骨,
也有妖獸的枯骨,層層疊疊堆積在河底,
隨著血浪晃動輕輕碰撞,發出細碎的咯吱聲響。
一道道扭曲模糊的黑影在暗紅漿液裡來回穿梭,看不清模樣,卻透著濃濃的兇戾之氣,
偶爾還會有巨大無比、佈滿鋒利倒刺的猙獰觸鬚猛然探出河面,又迅速縮回,
或是一雙猩紅嗜血、佈滿血絲的怪眼在血水下一閃而逝,
光是驚鴻一瞥,便讓人頭皮發麻,心底泛起徹骨寒意。
血河之上,還蒸騰著一層淡薄如煙、凝而不散的血色光幕,
光幕質地輕薄如紗,卻靈光流轉,透著堅不可摧的防禦氣息,
將整條環形血河與整個血煞門山門腹地盡數籠罩其中,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護宗大陣,隔絕內外,
也擋住了外界的所有窺探。
下一刻,
懸停在血霧光幕之外的戰艦艙門轟然開啟···
一道道璀璨奪目的靈光自艦內激射而出,劃破昏暗的天際,帶著凌厲的氣息,穩穩落在血河前方的虛空之中。
待靈光緩緩消散···
一道道身姿挺拔、氣息沉穩的身影徹底顯化。
這支隊伍,正是奉修士協會會長之命,專程趕赴枯骨山脈,清繳血煞門逆修叛黨的執法小隊。
隊伍陣容堪稱強悍,
虛空之上,赫然佇立著幾位氣息深不可測的半尊強者,周身靈氣內斂如淵,
僅憑威壓便讓周遭空間微微震顫,
為首的正是天樞半尊。
天樞半尊面容冷峻,目光如寒刃般掃過前方血色大陣,沒有絲毫多餘動作,
只見他朝著身後隊伍淡淡揮了揮手,示意下屬上前交涉。
見狀,
隊伍裡一位元嬰真君當即心領神會,
他周身靈光微微一漾,沒有絲毫猶豫拖沓,當即化作一道凌厲的青色流光穿射而出。
再次看去,這位元嬰真君已飛落至血霧光幕正前方,穩穩立定,
同時,元嬰期的威壓飛速散開,直面血色大陣,
氣勢絲毫不減。
他神情冷漠,眼神銳利如刀,沒有半分多餘的客套,運轉體內靈力,加持了傳聲秘法,開口沉聲喝道,
聲音浩蕩如雷,穿透層層血霧與陣法屏障,清晰無比地傳入血煞門每一個角落:
“血煞門眾修接令!
奉修士協會會長之命,特來清繳逆修叛黨,爾等即刻開啟護宗大陣,束手出來接收審查,不得有誤!”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轉厲,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
“若是執意頑抗,拒不配合,我等便直接出手破陣,
屆時,陣內所有人一律打為逆修叛黨同夥,格殺勿論,絕不姑息!”
“現在本君給爾等一刻鐘時間考慮,
時限一到,立刻破陣,後果自負!
望爾等好生思量,莫要自尋死路,白白葬送性命!”
這加持了秘法的聲音,雄渾浩蕩,穿透力極強,瞬間響徹整個血煞門,震得門內殿宇瓦片微微顫動,
也震得所有留守修士心頭一緊。
一時間,
留守在血煞門內的魔修們全都瞬間僵在原地,滿臉茫然錯愕。
顯然!
他們也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緊接著,
眾人像是驟然聯想到了近日宗門裡的種種異常,瞳孔猛地驟縮,眼眸裡盡數充斥著難以置信的驚駭與慌亂,
一個個面面相覷,神色慌亂到了極點。
“怎麼會這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前些時日,我血煞門還是修士協會麾下數一數二的頂尖山頭,
在協會里地位顯赫,風光無限,
怎麼不過短短几日,就被打成了逆修殘黨?
這其中定然有誤會!”
一名築基期魔修聲音顫抖,滿臉不敢置信地低吼道。
“不對,事情太蹊蹺了!
前些日子,各峰首座突然不約而同地宣佈閉關,說是要合力推演完善護宗大陣,謝絕所有弟子拜見,
連宗門裡那些天賦卓絕、被重點培養的天之驕子,也一夜之間盡數消失,連蹤影都尋不到,
當時我們只當是宗門要事,現在想來……
難道我們從一開始就被當成了棄子?”
另一位年長的魔修眉頭緊鎖,越想越心慌,聲音裡滿是惶恐。
“首座們怎麼會這麼做?
我們兢兢業業守護宗門,到頭來竟要被他們拋棄,替他們揹負逆修的罪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