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8章 出動,更改法旨!(1 / 1)
想到這···
程不爭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不行!”
“此例絕不可再開!”
靈寶他們小隊開了這個頭,其他小隊若有樣學樣,面對那些擁有大型靈脈、同樣可能被“棄子”把守、並催動護宗大陣死守的宗門時···
為了搶時間、爭戰功、減少自身風險,很可能也會選擇“一符了之”。
那後果不堪設想!
人族疆域內的大型靈脈,可經不起幾次這樣的“誤傷”!
亡羊補牢,猶未為晚!
這個道理,他自然再明白不過。
必須在其他小隊造成類似不可挽回的損失之前,立刻加以限制。
沒有絲毫猶豫,端坐於寶座之上的程不爭,嘴唇微動,不見聲音傳出···
但一道凝鍊到極致、蘊含著他明確意志與法力的神念傳音,已然成型,瞬間沒入了他掌心中玉符之內。
這道命令,將會以最快的速度同步傳達給所有在外執行清剿任務的半尊領隊。
做完這一切,程不爭長身而起。
他不再看玉几上那依舊讓他心頭冒火的戰報玉符,邁步,走下玉階,向著緊閉的宮殿大門走去。
厚重的殿門無聲地向內開啟···
外界喧囂而充滿活力的聲浪與明亮的天光,瞬間湧入這片寂靜肅穆的空間。
程不爭一步跨出殿門。
剎那間——
“是會長大人!”
“會長出關了!”
附近區域,一位正在指揮搬運一批“星辰鋼”的陣法師,眼角的餘光瞥見了那抹自宮殿中走出的玄色身影,
他先是猛地一愣,隨即臉上湧現出無法抑制的激動與崇敬,幾乎是脫口而出地高喊,
同時毫不猶豫地朝著那個方向深深躬身拜下:
“晚輩拜見會長大人!
祝大人至寶無盡,仙福永享!”
這聲音如同投入滾油中的水滴。
下一刻,
以宮殿為中心,這聲朝拜如同擁有不可思議的傳染力,
又像是一道無聲的命令,瞬間席捲了整個龐大的重建工地!
無數正在忙碌的身影,無論是高高在上、受人尊敬的陣法大師?
煉器大師?
還是揮汗如雨、負責粗重工作的低階修士···
所有人都在這一刻,齊刷刷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計。
驚愕、激動、狂喜、崇敬……
種種情緒在無數張臉上閃過。
緊接著,
是如同山崩海嘯、整齊劃一的躬身與朝拜聲浪,轟然爆發,直衝雲霄,
在這片天地間劇烈震盪、迴響:
“屬下拜見會長!”
“拜見會長大人!”
“晚輩拜見尊者!”
“···”
聲浪匯聚,蘊含著上萬修士發自內心的敬畏與激動,形成一股無形的洪流。
許多低階修士更是激動得渾身顫抖,能親眼見到這位傳說中的、平定大亂、守護人族的至高存在,
對他們而言···
簡直是做夢都不敢想的機緣。
程不爭立於殿前高階之上,玄色道袍的衣袂在湧動的聲浪中微微拂動。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那一片片黑壓壓拜倒的身影,看著他們臉上真摯的激動,聽著那震耳欲聾的朝拜聲,臉上並無太多波瀾,只是微微頷首。
“諸位小友,辛苦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喧囂,平穩溫和地傳入在場每一位修士的耳中,帶著一種撫慰人心的力量。
“協會總部重建,事關人族秩序穩定,未來道統綿長。
此次,有勞諸位小友不辭辛勞,遠道而來,鼎力相助。
本座在此,謝過諸位小友的付出。”
他語氣誠懇,並無高高在上的疏離。
頓了頓,繼續道:
“還有,請諸位小友放心。
我修士協會,乃人族公器,行事最重信諾。
許諾給諸位的酬勞,無論是靈石、貢獻,還是其他資源,協會絕不會苛刻一塊,短缺一分。
所有酬勞,皆會按照事先約定,足額、及時發放。”
他的目光似乎變得更加溫和了些,
甚至帶上了一絲淡淡的笑意,接著說道,
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畢竟,本座日後的潛修之所,可就在這裡了。
諸位小友日後若發現酬勞有異,覺得受了委屈,也無需顧慮,多走幾步,到此地尋本座直言便是。
本座,定會還你們一個公道。”
這略帶調侃卻又無比鄭重的話語,如同暖流,瞬間擊中了所有被聘請而來的修士內心最柔軟、也最現實的地方。
以往他們為各大勢力做事,被剋扣、被拖延酬勞乃是常事。
誰敢真的為了些許靈石去得罪那些龐然大物?
可如今,堂堂化神尊者、修士協會會長,竟親口做出如此承諾,
而且是以這種近乎“玩笑”卻重如泰山的方式!
這意味著絕對的保障!
“多謝會長大人體恤我等!!”
“會長高義!晚輩感激不盡!”
“誓死效忠協會!效忠會長!”
“···”
更加激動、甚至帶著哽咽的吶喊聲再次轟然響起,
許多散修出身的修士更是眼眶發紅。
這不僅僅是靈石的問題,更是一種被尊重、被公正對待的尊嚴。
程不爭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再次微微頷首。
隨即,他腳下地面,一圈微不可察的玄奧光紋一閃而逝。
下一刻,
他的身影已然從殿前高階之上,憑空消失不見。
沒有劇烈的空間波動,沒有璀璨的遁光,就那麼自然而然地融入天地,
彷彿從未出現過。
唯有他留下的溫和話語與那份沉甸甸的承諾,依舊迴盪在空氣中,
迴盪在每一個激動不已的修士心頭。
待程不爭的身影消失了好一會兒···
這片重建工地上沸騰的氣氛,才稍稍平息,但旋即又轉向了另一種極度的興奮與議論。
“天啊!
我……我真的親眼見到會長大人了?
還離得這麼近?”
一個年輕的築基修士捂著自己的胸口,臉色漲紅,彷彿還在夢中。
“何止見到!
會長大人還跟我們說話了!
你聽到沒?‘諸位小友’!會長大人稱我們為小友!”
另一個同伴同樣激動得語無倫次。
“會長大人一點架子都沒有,好溫和!
最後那句話……真是,真是讓人想哭。”
一位年歲稍長的金丹散修感慨萬千,
他在修仙界摸爬滾打數百年,見慣了世態炎涼,何曾受過如此尊重。
“最重要的是會長的承諾!
有這句話在,我看哪個不開眼的,還敢在咱們的酬勞上動手腳,抽成剋扣!”
一個精明的陣法師學徒雙眼放光,壓低聲音對同伴說道。
“借他十個膽子!
以前那些潛規則,在會長大人的明確命令面前,就是個屁!
誰碰誰死!”
同伴斬釘截鐵。
“這下可以安心幹活了,報酬肯定一分不少!
說不定協會看我們賣力,還有額外嘉獎呢!”
激動、感慨、對未來報酬的安心、對程不爭人格魅力的讚歎……
各種議論在工地各個角落嗡嗡響起,
所有人的幹勁似乎一瞬間又被拔高了一大截,
工作效率肉眼可見地提升。
當然,
也有冷靜的監工和協會執事適時地維持秩序:
“都愣著幹什麼!
會長體恤我等,我等更當盡心盡力!
第三區的陣基符文還差三百道,今日必須完成!快!”
“煉器坊那邊等著熔鍊‘地火元銅’呢!
材料怎麼還沒送過去?!”
“來了來了!
這就去!”
喧囂與繁忙,以更加高漲的熱情重新席捲了這片巨大的工地。
程不爭的短暫現身與一席話,如同最有效的振奮劑,注入了這片重建之地。
···
就在鎮海城總部工地因會長現身而群情激昂之時——
內陸。
廣袤無垠的天穹之上,一艘戰艦正以驚人的速度穿梭在雲層之中。
艦體表面的湛藍光膜在高速下拖曳出長長的尾跡。
戰艦甲板上,包括“熾陽半尊”在內的六位氣機晦澀的身影,正圍著一張靈力凝聚的內陸輿圖,低聲商議著接下來的行動計劃與可能的目標。
氣氛嚴肅而專注。
忽然——
六位半尊的交談聲,幾乎在同一剎那,齊刷刷地頓住。
彷彿心有靈犀,
又像是收到了某種不可抗拒的召喚,
他們幾乎是同一時間,動作劃一地探手入懷或袖中,取出了各自隨身攜帶的那塊代表著極高許可權、款式統一的協會傳訊玉符。
玉符正在微微發燙,閃爍著獨特的、代表最高優先順序指令的暗金色光芒。
六位半尊臉上不約而同地浮現出一抹凝重。
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與一絲緊張。
會長剛剛才下達了全面清剿的命令不久,各小隊都在行動中,
此時傳來最高優先順序指令……
沒有猶豫,六人同時分出一縷神念,沒入各自掌心的玉符之中。
下一刻,
一則簡短、清晰、卻蘊含著不容置疑意志的緊急法旨,直接映入他們的心神:
“令:各清剿小隊領隊知悉。
此後行動,若遇逆黨依託護宗大陣頑固抵抗,不得再動用本座所賜玉符強行破陣。
需立即上報詳情,由本座另行定奪。
各隊以控制局勢、封鎖圍困、查探情報為首要,儘量避免對大型靈脈造成不可逆損傷。
此前如有動用,亦需詳細上報緣由及後果。
此令,即刻生效。”
法旨的內容清晰明瞭,但其中透露出的資訊,卻讓甲板上的六位半尊心頭各自一震。
神念退出玉符,玉符的光芒黯淡下去。
甲板上出現了短暫的寂靜,只剩下戰艦破空的低沉嗡鳴。
好一會兒,
為首的熾陽半尊,一位周身彷彿縈繞著無形光與熱、面容剛毅的男子,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眉頭微皺,沉聲道:
“諸位道友,會長大人突然改變命令,緊急下令禁止我等動用玉符……
你們說,是不是其他哪支小隊那邊,出現了意外情況?
或者……造成了某些不太好的後果?
這才讓會長大人不得不緊急傳訊,加以限制?”
此言一出,
立刻引起了其他幾人的深思。
一位頭髮潔白如雪、連眉毛都是白色、氣息卻中正平和的老者半尊,捋了捋長鬚,神色凝重地緩緩點頭:
“熾陽道友所言,不無道理。
會長賜下玉符,本意是作為應對極端情況、減少我等傷亡的底牌。
如今突然禁用,且特別強調‘儘量避免對大型靈脈造成不可逆損傷’……
這指向性,頗為明確。”
另一位面容陰柔、眼神卻銳利如鷹隼的半尊介面,語氣帶著一絲慶幸:
“對我們而言,這或許不算壞事。
至少,我們不需要再面對是否要對那些擁有大型靈脈、且護宗大陣必然堅固無比的頂尖宗門祖庭,動用玉符的艱難抉擇了。
畢竟,那些宗門,歷史上都曾出過化神尊者,底蘊深不可測,
誰也不知道他們的護宗大陣在絕境下能爆發出何等威能,
又隱藏著怎樣可怕的同歸於盡的後手。
強行破陣,風險確實極大。”
“影刃道友說得不錯。”
一位身材矮胖、笑容可掬、卻無人敢小覷的“彌勒半尊”笑眯眯地道,
“雖然少了件一錘定音的利器,但我等自身的安危,無形中倒是多了層保障。
會長命令我等以控制、封鎖、查探為主,這便是不鼓勵強攻了。
正合我意,正合我意啊。”
忽然,
一位一直沉默寡言、氣質沉靜如深潭的女性半尊(靜潭半尊)眼中閃過一絲明悟,輕聲道:
“諸位,你們可注意到會長法旨中那句‘此前如有動用,亦需詳細上報緣由及後果’?
還有對‘大型靈脈’的特別強調……
我猜測,會不會是已經有小隊,比如最早出發、負責最難啃骨頭的某幾支,在行動中遇到了誓死抵抗,不得已動用了玉符,
結果……
玉符威能太過浩大,不僅破了陣,
恐怕……連同其山門下的那條大型靈脈,也一併受到了嚴重損傷,
甚至……毀了?”
這個猜測,讓甲板上溫度都彷彿降低了幾度。
熾陽半尊瞳孔微縮:
“靜潭道友的猜測……極有可能!
大型靈脈何等珍貴?
乃是一界之底蘊所繫。
會長大人對靈脈的重視,在協會內部並非秘密。”
“何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