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煙霏霏(1 / 1)
原來曹氏此前過來請老太太去北府掃塵,老太太午睡,她就回去了。後來梅兒受了委屈去北府通報,說老太太先去南府,曹氏才騰出時間來處理手頭上的急事。也因梅兒去北府,老太太讓蘭兒去尋她才沒尋到,是此事故。
曹氏處理的急事,是馬婆子家那宗。那馬婆子死後,莊瑚去馬家遊說,讓老馬頭跟馬大腳運馬婆子跟劉姓兩人屍體去郊外劉宅反敲。
那晚。
趁夜黑,老馬頭跟女兒馬大腳抬搬三具屍體上馬車,亮四盞馬燈在車棚四角。臨出門,他跟女兒一起對馬車燒三炷香,焚三疊紙錢。妥當,兩人趕著馬車出了。哪知出城門時,巧碰見宵禁,官府排兵布守,大半夜還在挨個搜查放行。老馬頭害怕,急著把馬車掉頭趕回去。
到次日,老馬頭早早去城門根守著,看官府排兵什麼時候散去。等了半日沒見要散的光景,他便讓馬大腳去北府尋太太支招。後來,馬大腳混混惑惑的從北府後門進府內。
馬大腳不敢直接找曹氏,依舊先面見她師傅肥九。
把情況給肥九說了,肥九驚得口齒合不攏,將她拉到外頭,道:“這等事你們一家做去就好了,還給太太求個什麼?這幾日太太應對的事兒多了,趕在年關不得閒。”
肥九身寬體胖,平時脾氣火爆粗魯,內心卻細緻謹慎,曹氏待她是極其厚愛的,不論她常日做什麼,曹氏對她絕放一百個心。其中裡頭,曹氏常言道:“她那身子出在我左右,她的心我信得。”於是,變成馬前鞍後為曹氏候著的那種人,更是死心塌地。她又識得進退,做事穩當,曹氏把許多事交給她,還派人跟隨她供她指使,府內雜事概免她參與,只一心為曹氏跑外頭。那馬大腳在肥九手下,故而是她師傅了。
肥九又見馬大腳悽悽慘慘地流淚,有些惻隱心來,道:“不是我不讓你見太太,往年二十四要掃塵,這會子太太準備著呢!這個你知道的。”
馬大腳狂命點頭,待要回去,肥九又不讓她走,先讓她往後門角兒等她一等。
之後,肥九躲躲閃閃的去曹氏院裡。她尋思著還是要給曹氏知會一聲。
曹氏二十日忙碌了一日一夜,為了東府家宴,二十一日再為莊璞的事和宮裡的事勞心,二十二日因礙於面子,應了郡主的情去籬竹園,誰知鬧得娜扎姨娘肚子疼,爾後悄悄請來老醫生瞧。庒琂那會兒還幫貴圓去拿金紙醉送西府。
那時,留在籬竹園只有曹氏主僕幾人,還有意玲瓏主僕等人。那老醫生診視娜扎姨娘後,對曹氏道:“脈象平穩,並無大礙。”
意玲瓏冷言冷語道:“幸好是這樣,不然老爺是饒不了我,準是扣我的銀子了。”
曹氏沒理會意玲瓏,只去給娜扎姨娘道:“你瞧見了,我一刻都沒為難你的。我也沒為難任何人。只是說過來問個話。既然沒得話,也沒事兒了。你自個兒好生歇著。”
曹氏因不放心,再讓老醫生確切地診視,老醫生再三確認沒事,曹氏才哼哼道:“大夫說了沒事我信得過。你們放心不放?不放心的我再找人來瞧,信不過我找人,那我們找老太太去請。”
娜扎姨娘道:“肚子疼,睡睡起來就好了。”
這樣說,曹氏趕緊領人離開籬竹園。出去後,曹氏恨道:“羊肉沒吃到,惹得一身騷!真是氣死我了!”
貴圓等丫頭不敢開口寬慰,便就此回她們院裡。
剛回到院不久,肥九來了。她是來給曹氏傳達馬大腳家那事兒。
曹氏一腔怒火未熄,聽肥九說這些與自己不相干的,惱道:“是不是天下不平的事兒我都得管理管理?見不得我有一刻舒心的時候,有錢眼的事兒怎不往我這兒開呢!”
肥九悶住不發聲了。
貴圓示意肥九先回去,肥九識意,端禮後待要離去,曹氏冷道:“回來。”
肥九又回來。
曹氏嘆道:“我就是這操心的命!”思想一會子,才道:“你去把大姑娘叫來。再去西府給三太太言語言語。”
肥九應,再要走,曹氏又叫回來,長長嘆息:“算了!你悄悄讓馬大腳進來。避著些眼兒。”
爾後,肥九領馬大腳進院內偏屋。
曹氏已過來,並坐在炕上吃茶等候。馬大腳一到,先跪下回安。曹氏也不讓她起身。只慢條斯理道:“過大年呢,你這進來也不避諱些。頭髮上那朵白花瞧著讓人瘮心。”
馬大腳拙笨,還沒反應過來,肥九已跨過去幫她摘下頭髮上的孝花。
曹氏這才道:“好好的怎遇見宵禁了?莫不是大姑娘給你的提議,你們不想這麼辦?要我說,你們忍氣吞聲,虧得了誰?左不過是虧你們自己。要換作我,巴不得守門的官兵開啟來看看,將那些見不得人的公佈天下。好歹與你們無干的,你們拍手站直了往死裡說,就是姓劉的幹。這也沒撒謊打滑,確實如此。我們府上二爺還為你們那事兒被打了,今兒還躺在炕上下不來呢!你們家尋冤有頭在,我們二爺不冤了?找誰去啊!”
一口氣,曹氏沒停頓,直把馬大腳說得啞口無言。
肥九在側,試探口吻道:“那太太的意思是……”
曹氏道:“我沒什麼意思。就按大姑娘的意思去做吧!聽我的想法,才剛就是我的想法。要做你們家自個兒做,橫豎我幫不上什麼。但凡我有點能力,還淪落到這兒?還被人趕著一身騷,洗都洗不淨呢!”
馬大腳聽後俯身磕頭。當然,這些話後來傳到莊瑚那裡,莊瑚聽之十分不滿,此是後話。
曹氏又道:“帶出去支些銀子,不夠的,後頭你回來我再支援你一點兒。橫豎日後你留下做事,得上心些。別的不必說了。”
如此,肥九領馬大腳出去了,在賬房支領一筆銀子。馬大腳不敢全拿,騰出一半給肥九,肥九可憐她,一絲毫不拿。兩人悄悄兒的從後門角兒出去了。
等馬大腳回到家,老馬頭問她:“太太怎麼說?有沒有法子出去不被查的?”
馬大腳把曹氏說的話複述一道,老馬頭聽後也覺著有道理。
老馬頭道:“你這太太為人沒得說,你媽接了她幾手的活,還給了那麼多好處。如今你媽死了還麻煩人家,我心裡著實過不去。假如出去有個什麼發生,你就跑吧!回你太太跟前報答去。我拼一拼,看能不能落個好的回來。”
老馬頭的意思自己送屍體去劉宅鬧,馬大腳不必跟。
馬大腳有些不放心,倒聽她爹的話,送到城門不遠,便縮在一處目送。幸好老馬頭那馬車沒被查,順利給過了。馬大腳因不放心,再悄悄跟在後頭。
一路到郊外劉宅。
老馬頭在那院外哭喪叫門,劉八姆家眾聽聞全部出來看,一看,見老馬頭身披麻衣,頭戴孝帽,捧著一木靈牌,哭得傷心欲絕。那馬車轎門,大打敞開,赫然看到躺著三具屍體。
劉八姆先前沒瞧見屍體,只嚷著攆走老馬頭。可瘋瘋癲癲的劉八月看到了,嘻嘻哈哈叫劉八姆等人瞧車上的屍體。
真看那車上,劉八姆暈過去了。
家眾將劉八姆抬回屋內,掐人中,燻醒藥兒,劉八姆這才醒。
清醒過來,劉八姆拍炕捶被哭道:“我的天啊!這怎麼就成死人了?不是好好的去換心換眼睛麼?”
劉八月傻哈哈道:“換了也要死。天誅地滅,天誅地滅!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因哭了一會子,劉八姆又由下人扶出來。那會兒死活不聽老馬頭的哭訴,只指著老馬頭道:“你個老東西,你騙了我,說能治得,此刻把人治死了反來敲詐我。”
僕子則對劉八姆道:“那夜來接人是位年輕的爺。”
劉八姆怎不知是年輕的爺,如今那位爺不知哪兒去了,官府來問話,怎證明?如今是這老頭送回來,就算抵賴也得抵賴他呀!故而,劉八姆對僕子們道:“就是他接的人!你們那晚看清楚了的!是他不是?”
劉八姆惡狠狠盯自己的僕子們。僕子們不敢不聽,急點頭。
此處,劉八姆怕東窗事發,只想抵賴恐嚇讓他或留下人走開,或把屍體拉走,當做根本無事故發生,亦不會引來官府。
劉八姆讓僕子們轟趕老馬頭,老馬頭趴在馬車上不肯走。只給說:“這兩人是你們家的人,害死我家老婆子。我不報官,尋思著兩家人死,報上去也是無益,我今日來,就為一件,你們得賠一筆銀子給我安葬才罷。”
劉八姆笑了,順口道:“誰殺了誰還不知道呢?我家的人躺在你車上,你可是好好的站這兒呢,我瞧是你殺死了他們三人,如今殺得紅眼,賊心大起,反口誣陷,倒打一耙!你說他二人殺了你婆子,你讓你婆子起來說話,證實證實,看是與不是?既然三人已死,你身子好好的無傷無痛,可見是你賊心不老,黑手歹毒,殺人敲詐。你若再不走,我叫官了!”
老馬頭沒想到劉八姆牙齒伶俐,反口栽贓。要知道,劉姓者可是把他孫子弄死的人呢!想到此,老馬頭氣得渾身哆嗦,不等眾人再說些什麼,他一頭撞在車身上,直把頭撞得皮破血流;又見身子手腳完好,官府來了信不過,他咬牙向馬車躺下,再將手腳壓在馬車車輪下,呼喝馬匹行走,轉眼,馬車輪子碾在他手腳之上。
只聽到骨頭短碎的聲音。
劉八姆等人嚇得面目青白,捂口驚叫。
老馬頭忍痛笑道:“我如今還好不好了?都是你們的人把我弄成這樣!官府來了人,叫他們好好的檢查,我身上是重傷呀!你們才剛打的我,壓著我碾馬車!我沒傷天害理,沒要過人命!反倒你們,弄死我的孫子呢!天理何在呀!”
劉八姆等人看到此,個個怕得連是後退躲避。
因老馬頭叫喊得厲害,劉八姆下令道:“將他的口捂住,將他和馬車拉進來。”
僕子們聽畢,照做。
一會子功夫,劉八姆家眾將老馬頭和馬車拖進院內。這一幕經過,暗伏在外頭遠處的馬大腳看到了。
馬大腳害怕父親遭遇毒手,便撒腿要跑去劉宅救人。可到了門口想起曹氏的說話,於是,在劉宅門外,她揮淚轉身,一徑往城門跑。
是的,馬大腳報官去了。
不多時,官府派人到劉宅。馬大腳引路。這一起三命大案子,官府將劉宅的人屍馬匹等,收捲回到堂府。收押審問。
經日夜查審,得到案情報告如下:劉八姆家人只咬定老馬頭是殺人騙子,其餘一概不知。那老馬頭一口咬定劉姓二人欠錢賴賬,毒打老婆,戕害孫子。官府實無頭緒,再提問馬大腳,馬大腳怯弱,只是哭不敢言說。後頭再聽說馬大腳在莊府做事,官府不敢混判,先叫人去莊府打聽。打聽的人到莊府,原想問官上行走的老爺,想聽老爺們的意思。可這事兒沒被看門的報上去,只往曹氏的面上先報。曹氏獲悉,心中暗喜,對官府的人說:“官府自有官府的處置,我們府上老爺在官上行走,不能因是家人僕眾包庇。該是避嫌的。好在是我接待了你們,若找到官居老爺們面前,怕不是這般好說話了。”最後,曹氏又對官府的人介紹馬大腳為人如何老實,如何賢惠知恩報,確實在府裡當差等等云云。
官府得這些話,便對老馬頭照顧半分,又想方設法細究劉八姆的身份,以求蛛絲馬跡來治她的罪過。查來查去,也只有劉八姆前身那些煙花柳事;便又核查劉姓者的為人、人際關係等等。終於,擬定是劉家禍害馬家。裡頭案情沒說得清楚,也就糊塗判了。劉八姆不服,叫人擬狀紙上告。那官府也覺著年關了,不想落大事,一面接了狀,一面再叫人再查尋劉姓者兩人的事蹟。因劉姓者此前做許多江湖陰事,此時人死被官府追查,許多關係眾人都牆倒萬人推,說了他平日許多壞事來。如此,官府斷定劉姓者禍害馬家,草草結案。並沒深究馬家為何與劉姓者產生關係,引發血案。到至後,案情與馬婆子無關了,與死去的馬乃寶無關了,也及不到關先生書案了。
官府判罪是:經查考聞證,多名證人指控劉姓者平日蠻橫,顛倒黑白,誣陷他人,放債勒索,坑蒙拐騙,偷盜無度,乃是被仇人所殺,因馬婆路過,殃及池魚,禍連馬婆。
此處,大有文章。此前有言語說劉姓者黑白兩道熟悉,頗有些能力。此處官府草率結案,深思者,該覺得意味深長了。
劉八姆見形勢不可逆轉,就渾口擺脫:“此事與我無干,我一人住在郊外,姑爺和兒子做了什麼我怎知曉?”
劉八姆想抽身而出,至少如此能保住自己和女兒。
官府認為,雙方死人,死無對證。各說各理,如判劉八姆母女有罪,實該不當。於是連夜託人去莊府找莊祿,莊祿不願出面管,又讓曹氏接待。
曹氏對官府的人道:“既如此,兩家死了人,追究起活人來,是不該的。馬家我是知道的,馬婆子還要給我們府上的姑娘們做過年衣裳,如今去了沒人做,可惜不可惜。她的為人我是沒得說,早年在宮裡做過事兒,如今年事高,出來了給我們做事,彼此知曉底細。這樣的人也不是人人能做得。可話說了,婦孺弱小,那可是兩個大男人呀,終究論起來,誰害誰一目瞭然。你們真判決,就判劉家賠馬家一筆錢算了。都死了人,爭來爭去活人受罪,死人不能安葬。”
官府的回去,大致按曹氏的話辦。劉八姆起先不願意,後來想想沒得辦法,畢竟姑爺和兒子作孽太多,根究起來,自己和女兒將萬全不得。
於是,劉八姆應了官府私判,答應賠錢給馬家人。
因老馬頭和馬大腳在案審期間,連同劉宅人一起被收押,二十三日晚,官府再一次差人來給曹氏回話,讓他們次日去接人。也是來給回話結案的意思了。曹氏應了,叫貴圓玉圓二十四日晨早去接。
到二十四日,北府忙起掃塵的細活,等差不多完畢了,曹氏讓貴圓玉圓兩人去請老太太。豈料,二僕到中府,竹兒丫頭給回覆說老太太歇著。兩個丫頭回來給曹氏如是說,曹氏只應知道了,又忙乎一陣子家事,才想起馬大腳母女的事兒,讓貴圓玉圓兩人出去接。
貴圓玉圓還沒走,梅兒來了,好心好意的給曹氏說:“老太太今年先去南府。”
曹氏聽後心裡有些不舒坦,可想想也好,不來就不來,自己倒樂得辦其他事物,便讓下人們都不忙乎了,等老太太快來時再著手忙起來。終究是做做樣子給老太太看。
往年,老太太總會先來北府,今年先去南府,曹氏為此發悶,不是嫉妒什麼,只是臉面上有些掛不住,覺得老太太下她的面子了。好歹管理家府是北府,這掃塵是家事,頭家該是北府才妥。
曹氏悶悶的,手頭什麼事都不想做,便與貴圓玉圓兩人出去接馬大腳母女,順道在外頭購買些時興的菜品,好回來下廚端給老太太品嚐,以此拉攏拉攏老太太的心。
誰料老太太從東府到北府,曹氏不在,竟出去了。話說,掃塵除舊,府外停務,府內掃塵,僅此一日。是大事兒。
但是,老太太在北府發火,是另有緣故。
原說老太太掃塵至北府另起事端,此刻言說馬家命案,不為別的,只承一承接關先生那糊塗案。當然,亦為承接西府二爺莊璞口中吟的那首詞,詞是宋代女詞人吳淑姬填的《煙霏霏》,如是:
“煙霏霏,雨霏霏,雪向梅花枝上堆,春從何處回?
醉眼開,睡眼開,疏影橫斜安在哉?從教塞管催!”
煙霏霏,雪霏霏,煙起雪落人是非。有道是人中有人,案中有案。再大的天冤大事,怎敵得過莊府家事?劉姓者算得什麼?馬婆子算得什麼?關先生又算得什麼?
只不過霏霏迷情,起起落落,由人茶餘飯後賞說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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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煙霏霏》一詞僅屬關塘本人解讀,與文學家評論家解讀不能共語,如下:
這首詞全名《長相思令.煙霏霏》,這首詞出自宋朝女詞人吳淑姬。是一首為己平冤的詞令。其創作背景有一則悽美故事,現順手整理,以供大家賞閱。為何歷史中有這首詞的出現?
原來在宋代,吳氏因貌美,家庭貧窮,某日被一暴發戶看上了,並長期霸佔,吳氏族人忿忿不平,以求喊冤,不料那暴發戶持財團宏大,反口咬人,誣陷吳氏生性驕陽,淫賤至極,同時告發她有偷情的行為,拉幫結派詆譭吳氏,要將吳氏置於死地。官府因此抓捕吳氏入獄,百般拷問,嚴刑逼供,要她伏罪。可吳氏誓死不從。之後,由上調派來一名叫石奇開的官員接了這案子,撥案重審。這名官員對吳氏的才華早有耳聞,便讓獄卒提放她出來,以飯酒厚待,並勸她說:“我在上頭聽到你的才華很久了,就是沒機會見識。今日見了你,氣度果然不凡。我信你的為人並非如案中所說,所以極力保你。假若今日你能即興擬出一首好詞來,我便把你的冤請呈示上頭,以求另判。這或許能為你開脫罪名,獲回清白之身。”
吳氏感激。因為看到那時屋外雨中夾雪,梅花傲然,便藉此作了這首《長相思令.煙霏霏》的詞。
之後,吳氏案平反。不久,有名士子姓縐,出巨資將她買娶回家做小老婆,重取名字,後叫她:吳淑姬。
淑,即端慧淑德,才華橫溢,姬,如蔡文姬者。而蔡文姬命運,不也跟吳氏一樣麼?只是贖回吳氏的人,不是曹操,下嫁的人並非董祀。
歷史輪迴,人不同,事竟如此相似。可好人與惡人之間,有無報應不可言說,或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亦不可說呀!
此是《煙霏霏》詞令故事小解。請各位笑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