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人贓俱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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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素來得及時。藥先生鬆出一口氣了。

三喜見到子素,興奮地過去,挽住她的手,道:“素姑娘,我們姑娘呢?”

才剛一幕,驚險萬分啊!子素也是相當緊張,生怕三喜不知情況胡言亂語,便按住她的手背,低聲道:“三喜別說話。”

三喜確實不知情,仍舊追問姑娘在何處。

藥先生目瞪口呆,做賊心虛的神情全印在臉上呢!

燈光微弱,驀闌卻看得清楚,她堅決不信這幾個人的行為存有良善。

一逕走過來,子素完全沒將驀闌與玉圓放在眼裡,拉三喜去藥先生跟前,道:“先生,你執意要走,那我送送你吧!”

藥先生含含糊糊道:“我……我回來取藥箱子,沒取到……”

子素道:“改明兒我給你送出去。”

說著,將三喜和藥先生往後門那邊推。

三人正走著呢,驀闌不依了,衝了過去,橫手擋在她們前面,又對後門嚷道:“後門當差的聽仔細了,今夜中秋有賊,趕緊把門關死,不許一條狗進來,也不許一隻貓出去!”又對驚詫不已的玉圓道:“玉圓姐姐,還等什麼,趕緊給太太報去!”

玉圓慌慌張張的點頭,有些亂神,最終邁開步子離去。

子素見情形不妥,故作鎮靜,道:“驀闌姐姐,你這是做什麼。先生來府裡,好歹是客人,要傳出去,叫先生怎麼做人啊?你們西府就這般待客的?還不允許客人離開?”

驀闌冷笑幾聲,譏諷道:“隨你說什麼,等太太來,你們跟太太說去。”

子素道:“太太指使驀闌姐姐攔先生的?”

驀闌道:“太太信你們,我可不信!不妨告訴你,我們爺去鏡花謝,你一個勁兒讓爺把底下的人都叫來看鬧熱,為的什麼?就為這會子吧?”眼睛勾勾地望住三喜懷裡的錦盒,道:“記得那日在我們爺屋裡,你們跟五姑娘說什麼葬玉香,向我們爺打聽鳳凰閣的吧?你們知道太太把鳳凰閣的葬玉拿出來當貢品,瞧準了那裡有寶物,看得這個好時機,計劃得深啊,一面叫人去中府看鬧熱,一面差人挖寶,用的是兵分兩路的招數呢!這叫什麼,鬼鬼祟祟來盜竊!別以為沒人知道。我老早就盯著你們了!好在我今兒眼睛亮著,沒吃酒沒吃茶,就為了這會子抓你們現形。你們少跟我犟嘴囉嗦,識趣的,趕緊跟我見太太去!”

藥先生道:“哎喲,驀闌姑娘,這是天大的冤枉啊!誤會呀!”

驀闌道:“誤會?先不說藥先生跟鏡花謝的人熟,這大晚上的,回來拿藥箱子走,怎沒給我們太太知會一聲?先生是客人,倒不懂主客之禮了?我可見先生悄悄從人堆桌子走開了,說上茅廁去。既上茅廁,怎往小道上走了?走就走吧,怎一去不回了呢?還往鳳凰閣方向去了?”

藥先生慌了,知道驀闌跟蹤自己。

此刻,說多錯多,一時,藥先生不敢多言,只央求子素明察。

子素道:“先生不要怕!先生好心好意來照看三爺的,他們不領這個恩情,還給你冠一個盜竊罪名!人心不古,莫須有的事世間還少見?我想,莊府人不是那種忘恩負義之人。”

說著,子素去拉開驀闌,讓其讓道兒。

驀闌定定的橫著,腳跟像紮在地上一般,任由子素扭扯,她紋絲不動。

子素道:“你想怎樣?”

驀闌道:“不怎樣!這會子我也不願意跟你們多說,等太太來了,我一併跟太太說了。”

藥先生急道:“姑娘,我確實是上茅廁,因想三喜姑娘的病重,又見府裡的主人們過節團圓,不好打擾告辭,這才回西府的。拿不到箱子,想後門離開要近一些,就往這邊來,我們不曾去鳳凰閣。”

驀闌笑道:“也對,不去鳳凰閣,未必先生走錯了,也去石頭齋?”

這話大有文章了!

子素和藥先生聽出驀闌話中的意思,驀闌十分肯定地說“也去石頭齋”,“也”說明驀闌對石頭齋的事知道不少呢!

子素道:“驀闌,你到底什麼意思?你想說什麼!”

驀闌搖頭晃腦道:“你們膽敢走,我就有得說。要清白是吧,玉圓姐姐去叫人了,等人來了,我們好好說道說道。你們心中無鬼,有本事與我見太太去。我就服你們!”

子素聽來聽去,驀闌是不肯善罷甘休了,若是好言求幾句,反而讓她覺得她們做賊心虛,若是強行跟她頂,按她的脾氣非得大嚷大叫,屆時更不好收場了。因看到三喜懷裡抱個錦盒,便問三喜道:“你拿的什麼?”

三喜傻乎乎的望住子素,要開啟。這是離開地下時,鬼母贈送的珍珠。

出來時,藥先生沒留神三喜抱這東西呢,這會子驀闌和子素幾次提醒,便看住三喜手中的錦盒。他越發不安了。

驀闌道:“有什麼好問的,開啟來看便是!心知肚明,假作不知,騙騙那些沒帶眼睛的還行,騙我啊,省省吧!我盯著呢,休想趁我不注意丟開。我可瞧準了,這是贓物!”

子素怒道:“豈有此理!拿來!”奪下三喜手中的錦盒,才到手裡,忽感沉甸甸的,難怪三喜抱著了。

因感到重量,子素的心更沉重了。

驀闌看出子素臉上的神情有異,笑了,道:“開啟呀!這會子不敢,也成,留著當太太的面開啟。到時,罪名可推給他們兩個,你跟你們姑娘脫得身,說不干你們的事。”

子素怒極了,又一點法子也沒有,緊緊抱住錦盒。想了想,與其在這兒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去見庒琂。只要庒琂在場,讓庒琂說物件是她給的就完了。眼下情形,是個死扣,要是哪位太太來審,她們百口莫辯,這死扣便難以解開了,罪名得坐實了呀!

思慮片刻,子素決定拉三喜和藥先生往中府去。

子素道:“先生,事到如今,我們見姑娘和老太太去!一切清白,全看老太太了!”

這是無奈之舉啊,今晚的計劃,全為三喜。這些日子,萬般躲避,這就為躲避曹氏,因三喜落到這般田地,是曹氏造成的,庒琂不想增加事端,才考慮將三喜挪出去。如今晚的事一旦暴露,追究根由事端,她們必須將曹氏私自關押庒琂的事抖出來才能說得清,當然,鬼母也得牽連進來。

那又有什麼辦法呢?

怪就怪驀闌欺人太甚!子素已沉不住氣了,首先想到的,務必保住庒琂。

藥先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不大願意邁步,哀求子素道:“素姑娘,全是我的錯。那就讓驀闌姑娘把我當賊吧!”

子素道:“先生,我們不是賊!為何要兜下這個罪名!有人做賊呢,我們為何幫她遮掩!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們走!”

驀闌氣呼呼的瞪住子素。

子素拉住三喜,往回走,藥先生哎呀不斷,慌腳跟來。

驀闌拍拍手,鬆出一口氣:“我們二爺常說,識時務為俊傑!今夜,我服!那咱就走吧!”

快走到西府外門,驀闌又說:“我好心勸一句,你們有這個心,我會替你們求幾分情。不指望你們感謝我。就看在你們與我們三爺好的份上,我真心勸你們一句,中府這會子團圓賞月呢,你們去攪局,怕不夠敬重老太太老爺太太們吧,有心認錯,那就在西府裡等著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我陪你們在這兒,用不得多久,就有人來了。”

子素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你少來威脅恐嚇我們!枉費這份好心做什麼!我們的膽子可不是豆腐做的,隨你捏著耍。話說,伸頭一刀縮頭一刀,我們死也得死個明白。怕什麼怕!”

兩人鬥嘴之間,西府外大門,幾個燈籠火匆匆趕來。

驀闌看到了,哈哈笑道:“我也不跟你們鬥,我是好心,當是驢肝肺吧。瞧,外頭回來人了。不知玉圓姐姐請哪位太太回來主持。”

子素、三喜、藥先生豈有沒見?也見外頭幾盞燈籠回近。

子素心慌神亂,腳步又軟又重,快邁不起來了。

藥先生用袖子擦額頭,不住地望子素,低聲道:“素姑娘,這……”

子素耳朵嗡嗡直響,沒聽見。

三喜跟沒事兒的人似的,樂呵呵的望外頭,道:“姑娘來了?姑娘來了!拿油來了!”

誰也不知三喜說的什麼意思。

沒一會兒,外頭的燈籠光到了西府門下。

只見守門的婆子出去迎接,聽到婆子問安好,說:“給二太太請秋節安了。”

是北府二太太曹氏!不知還有誰來?

曹氏一刻不停頓,招呼身邊的人:“仔細照著!”

這時,驀闌鬆開腳步,往曹氏那邊招手叫:“太太,在這兒呢!我們在這兒呢!”

驀闌迎出,笑吟吟的。

趁驀闌沒在跟前盯著,子素回頭對藥先生道:“先生,過會子你們別說話,由我來說。”又拉住三喜道:“三喜別怕,有我呢!你也不許說話!”

藥先生和三喜憂心忡忡,點頭。

接著,聽到曹氏的聲音襲來:“也不看個時候,偏偏這會子鬧。若沒個實情,我叫你們吃鞭子,再揭你們的皮。”

驀闌已扶到曹氏,道:“太太,實情!是我一路跟,一路盯著的。這不是請玉圓姐姐給太太報去了麼?我們太太怎沒回?”

曹氏道:“這事兒還要你們太太來操心?也不瞧是個什麼好時候,你們太太這會子在老太太左右伺候呢,若都來了,叫老太太空桌子一人守月不成?你也糊塗!”

驀闌連連掌嘴,賠笑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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