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焦作一團(1 / 1)

加入書籤

郡主聞報,趕緊過來瞧。

進屋只見莊琂一個人伺候著,很是生氣,又叫身邊的絳珠、玉屏等丫頭去找大夫。

莊琂告知,說五姑娘、敷兒、三喜等已去尋大夫。

郡主看著莊玳那個樣子,自然懷疑是莊琂對他說了什麼,才招致他那樣,雖然暫時沒出口責怪莊琂,但臉面上的不悅,統統顯現出來了。

莊琂讓坐給郡主,候在一邊。

不多久,莊玝、敷兒、三喜等人打外頭跑回來,說白老太醫此刻在東府大爺那邊,大爺也醒了,且鬧了起來,不知何故。

郡主怪問:“大爺一日日昏著,怎鬧起來了?”

莊玝回說:“大哥哥鬧著要去北府,說北府有他丟的東西。”一面說,一面心驚膽戰狀,請郡主起來,移步往外頭去說話。

到了外頭門口,莊玝悄悄與郡主道:“太太,東府大哥哥那情景,我看是不好了呢!我聽那邊的人說,這是迴光返照的光景。大太太、大老爺都在那邊,已亂了套。”

郡主聽得,連連嘆“哎呀”,又不知道如何說了,等轉身進屋,看見莊玳跟莊琂正在說話,莊玳莫名其妙又好轉了,看著不是十分嚴重。

只聽莊琂安慰莊玳道:“你若心疼我,別是胡思亂想,也別胡鬧。我好不容易來見你一見,這讓太太覺著我給你帶晦氣來了,叫我怎麼自處?”

莊玳道:“那妹妹答應我,別學大姐姐、二姐姐那樣都嫁出去。就算姐姐妹妹們都嫁出去了,妹妹不能離開我。妹妹答應我不答應?”

莊琂為了穩住莊玳,由他提條件,什麼都同意,又說:“什麼嫁給肅遠小王爺,那是玩笑話。我哪裡不去的,留在府裡看你,真真不去的,你且放心吧。”

莊玳眼淚汪汪,凝視著莊琂。

這番情景,被郡主收在眼裡,大約知道莊玳的想法了。因聽到他們那樣說話,郡主沒進去打攪,趕著把莊玝拉出去,問莊玝到底怎麼回事。

莊玝一五一十把莊玳發病的事告知。

郡主再吐出一口氣,半日沒得言語,之後,道:“你們尋府裡的老醫生來吧,日常的藥給熬製一碗。務必讓他吃下。”

完畢,郡主進屋,笑呵呵安慰莊玳幾句,道:“你身上弱,都是胡思亂想弱出來的病。我還以為怎麼了呢!既然你琂妹妹在這兒看著,我就不擔心了。你東府大哥哥那邊光景不好,我這會子過去瞧瞧。你且乖乖的聽你琂妹妹的話,該看大夫看大夫,該吃藥吃藥,不可任性。”

莊玳道:“太太,這跟琂妹妹無關,太太不能責怪琂妹妹。”

郡主深望一眼莊琂,道:“與你妹妹何干,你又胡扯了。”然後吩咐莊琂:“那就煩姑娘用心照顧著,他這條命,橫豎是姑娘救回來的,姑娘就好心做到底吧!算我求姑娘了。”

莊琂垂下眉眼,“嗯”應了一應。

郡主依依不捨,再三叮囑莊玳聽話等語,便帶寶珠出門,一逕往府門外走,趕去東府滾園看莊頊。

不多時,郡主主僕來到東府滾園。

入滾園的院子裡,首先聽到一陣哭鬧聲,大爺果真是鬧呢,聲音震天動地的。

大太太秦氏、大姑娘莊瑚、大奶奶、四姑娘莊瑜等主僕眾人“大爺”長“大爺”短的安撫。可見大爺莊頊見好了,如今起床來鬧。

郡主加快腳步,迎了進去。

順眼,見一眾人按住莊頊,讓他躺著,白老太醫晃在床前,指揮人如何制服莊頊,又讓孫子白景雲快快燒藥。

白老太醫還對其餘人道:“太太奶奶姑娘們先出去,我先給大爺燻一熏製神的藥,幫他調停調停心脈氣血。”

白景雲持一口爐子,不知爐子裡燒的什麼東西,瞬時濃煙滾滾蔓延開。

因見到郡主,白老太醫主覺的來問候,並告知:“郡主,眼下給大爺燻安神草,這草藥性子烈,不好聞,請郡主跟太太奶奶姑娘們先移步外頭等候。”

郡主點頭,起身先去扶住大奶奶。

畢竟,大奶奶是挺著身子的人,行動不便,更不適合在這兒添亂,萬一被莊頊推到怎麼辦?再說草藥性子烈,或吸進了肚子,叫她早產越發不好了。所以,郡主先拉扶大奶奶出去。

等把大奶奶送出門口,又進來拉秦氏。

沒一會子,眾女人太太姑娘都出們,只留僕子們在裡頭按住莊頊。

白老太醫和白景雲燻藥,施針,治療,不在話下。

外頭。

秦氏哭得跟淚人一般,對著郡主求道:“三太太,這可怎麼辦這麼辦啊?你替我想想法子才好,請宮裡的神仙大夫也來瞧一瞧啊!”

秦氏這般悲哭,大姑娘莊瑚、大奶奶、四姑娘莊瑜、以及姨娘們,親近的丫頭們個個都放聲哭泣。

看著真真亂了套了。

郡主努力鎮定,冷靜道:“太太,這到底怎麼回事呢?才剛我們玳兒也是忽然大鬧,也吐了血,怎麼大爺這邊也鬧起來了。”

秦氏等人聽郡主那樣說,都止住哭聲。

秦氏快手拉住郡主,問:“玳兒怎麼樣了?”

郡主搖搖頭,道:“我原是讓人去壽中居請白老太醫,她們說大爺犯病,老太醫往這邊來了,我一聽,真真焦了心啊。如今,玳兒有他琂妹妹照顧,竟又十分的好,無礙了。這不,害怕太太這邊需要幫手,我得過來瞧瞧不是。”

秦氏抹淚道:“三太太有心了。”復又悲哭。

郡主看一眾人那般哭,也被牽扯出悲傷情緒來,陪哭一會子。

末了,郡主問大爺為何忽然這樣?

大爺莊頊那二房姨奶奶見郡主問,便敞開了口齒,指責大奶奶,說:“我好說歹說,奶奶有身子的人,不方便照顧。大爺就由我照顧便好。可奶奶不依,非要親力親為,也不知跟咱們奶奶跟大爺說了什麼話,叫大爺睜眼後,蹦著要鬧去北府。大爺的身子自個兒都爬不起呢,去北府做什麼呢?我就說,平日裡,大爺喜歡吃些酒水,等不及要吃二姑娘的喜酒?偏他躺那麼些日子,沒人告訴他二姑娘要嫁人,誰知道奶奶又悄悄與他說……”

大奶奶一臉冤枉,反駁:“我沒有說呀!我沒跟大爺說什麼……大爺自個兒要去北府……”

秦氏看她們爭風吃醋的情景,十分鬧心,也覺得十分聒噪,怒道:“都住嘴,還不嫌鬧亂的!”

郡主實在看不下去,吩咐自己的丫頭寶珠道:“你跟蜜蠟扶大奶奶去歇著。”

寶珠和蜜蠟扶大奶奶去另一屋室。

稍後,郡主對秦氏道:“太太,這媳婦兒的身子越發重了,鬧不得。遠遠的讓歇著才好。即便她跟大爺說什麼,那也是夫妻之間的話語,怪不得她。想必,她也十分擔心大爺啊!”又對那二房姨奶奶道:“你太太奶奶這般傷心,既然你有心照顧大爺,就進去幫手吧,別在節骨眼上說這些胡話,省得叫人焦心。”

二房姨奶奶巴不得是自己去照顧大爺,遂而狠命點頭,朝太太們端禮後,便領著自己的丫頭進屋,幫襯白老太醫。

總之,大爺莊頊怎麼忽然好了,忽然鬧了,誰也不知道個底細,都以為他知道二妹妹結婚,想去鬧喜酒吃。

自然的,因二房姨奶奶的告狀,眾人也覺得是大奶奶的不是了。

各人各心思,都鬧在一團,見病人最要緊,此刻,誰也不再出口責怪追究。

等白老太醫出來,告知無妨等寬心話,眾人才放心。

這一鬧,竟是半日之多。

郡主想著,自己西府也一團糟,東府既然沒事也該走了。

郡主便要告辭。

秦氏卻不給她走,想跟她多呆一會子,或是求一點兒往時救治莊頊的藥。

郡主趁機,告知秦氏,道:“大爺需要藥,我自然要差人回王府去取。只是如今,我們王府裡也不安寧。肅遠出去公幹,至今未回。王府裡早先前還派人過來說。”

秦氏聽得,才不好意思再向郡主和王府求藥。

於是,郡主辭離東府,趕回西府。

入西府後,一腳來到莊玳院屋。

這會子,莊玳吃了些藥,又有莊琂照顧,安歇下了。郡主回來時,莊琂已離開回鏡花謝了。屋裡只留金紙、復生照顧,莊璞身邊的丫頭湘蓮也抽手過來幫襯。

湘蓮見郡主回來,趕緊報告說:“才剛太太去東府,絳珠和玉屏找來府裡的大夫,幫看了一回。眼下咱們小爺好些了。見爺好,琂姑娘才走呢,五姑娘拿銀子送大夫去了。如今,三爺睡下了,都虧了琂姑娘有法子,說得動我們小爺們,不然,等太太回來,小爺們還不肯吃藥躺著呢!”

此處,湘蓮替莊琂說話。

郡主點點頭,道:“那你繼續留在這兒伺候。”又問她:“定王府的人走了沒?”

湘蓮搖頭,說:“不知道呢!二爺跟老爺在前頭招待。興許還在。因三爺這邊需要幫忙,我們一直週轉在此處,哪裡不敢去。”

郡主道:“那再辛苦你一遭。”

話畢,郡主讓金紙和復生出來,惡惡的訓斥他們,不為別的,就是指責他們沒照顧好自己的主子。

稍後。

郡主移步去前院堂廳,想看看定王府的人在不在。

到了那裡,只見下人們在收拾茶杯等物,定王府的客人早走了。郡主一問,才知道三老爺莊勤、二爺莊璞領著定王府的人去北府。

郡主心裡明白,定王府的人此番來莊府,除了告知肅遠出事未歸之外,大約也要去跟二老爺莊祿道聲喜吧!畢竟,一家子親戚情分,是要走一走才好。

於是,郡主也不想再管理,拖著勞累的身子精神,往承福苑自己屋裡炕上躺著。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