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莊琻大婚(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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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琂想不到鬼母會這般推算猜疑。

她正尋思如何回覆鬼母的質問時,巧當口,莊玩拼命掙脫,要下地呢。

莊琂藉機,道:“媽媽,我們替你抱抱吧!”

鬼母一巴掌拍在莊玩的屁股上,道:“兔崽子,婆婆說正事兒,不許鬧!”

莊玩受了疼,哇哇直哭。

莊琂心疼道:“媽媽,你何苦打他。媽媽要打,打我好了!”

鬼母道:“你別急,問好你們的話,不對頭的,我自然饒不得你。你們且細細說與我聽,蕭夫人如何救你們的?你們如何去煙波渡的?如何回來的?蕭夫人還跟你們說了什麼話?事無鉅細都說與我知道。”

金意琅嘆息,朝莊琂擠眉弄眼。

莊琂頓了頓,道:“女兒不敢欺瞞媽媽,只求媽媽恕罪。”

鬼母怒道:“說!”

莊琂和金意琅輪番的講述,把如何中毒,如何去夔門樓長袖街碧池家,如何跟碧池等人前往煙波渡,如何在煙波渡遭遇歹人,又如何遭遇群蛇猛獸攻擊,如何進十里紅莊,如何如何……齊齊全全說了。

包括蕭夫人對鬼母的偏見與責怪。

鬼母聽完,靜了下來,道:“到底是我對不住蕭夫人。如今,她老人家可好?”

三喜笑道:“媽媽,蕭夫人年輕著呢,不老!”

鬼母呸的一聲,道:“你知道什麼!蕭夫人有駐顏之術,她那容顏,美若天仙,可年紀嘛,你們自然看不出的。”

三喜道:“果然是媽媽的舊相識,媽媽最清楚。”

鬼母卻不接受這等奉承,又問:“這麼說,你們逃了出來,還有幾個人落在煙波渡了?”

莊琂道:“女兒思想著,怕是這樣的。”

鬼母拍了拍莊玩,冷靜了。

莊玩已止住哭聲,伸出手指,撫摸鬼母的臉。

良久。

鬼母長嘆道:“看來,這都是命,都是孽啊!可你們真的忍心把玩兒帶出去?”

莊琂看了看金意琅,不知如何回覆。

金意琅不痛不癢,與己無關之狀道:“只怕要這樣了。不然,落在蕭夫人手裡的人,怎麼救出來?再說了,我欠人家人情,你老忍心讓我欠著?又說了,這孩兒不是你孩兒,不必當寶貝!”

鬼母道:“如今,他就是我的孩兒!”

金意琅拍拍手,道:“那也使得,你們打算好了再說。我是不急的。橫豎與我無關。這幾日呢,莊府要鬧喜事,真帶這孩子出去,我還嫌不方便。”

鬼母道:“喜事?莊府辦什麼喜事?”

金意琅道:“北府二姑娘莊琻要嫁人了。”

鬼母怪道:“呵,這些賊孫輩都嫁人了。時間可真快呀!”又道:“但你們想從我手裡奪走玩兒,我斷斷不依的,即便蕭夫人怪罪我一輩子,我也受了。”

莊琂很是不忍:“媽媽……其實我……”

鬼母又是啐一嘴巴,道:“我說什麼來著,鴻門宴,算計我!無事不登三寶殿!提那麼多東西來,說得好聽,孝敬我。明明是想灌迷了我,奪走我的玩兒。我告訴你們,你們休想!”

莊琂淡淡一笑,道:“媽媽,既然你不願意讓他走,我們不強求就是了。可我……我心裡確實為媽媽著想。”

鬼母哈哈笑,道:“為我著想?我怎麼的?我好好的,吃的好,睡得好,有玩兒陪著我。我一輩困在這兒,也知足了,不用你勞心牽掛。”

莊琂見鬼母鐵了心,也不好再勸。

子素看到莊琂那些為難神色,拍了拍她的手,安慰幾下。

接著,子素道:“媽媽,來之前,姑娘跟我們說。想把媽媽帶去煙波渡……”

鬼母打斷:“什麼?”

鬼母簡直不敢信自己的耳朵一般,道:“要把我拉到蕭夫人跟前領罪麼?好啊!好啊!真是我的好女兒!算計得深呢!”

莊琂悽楚地望住鬼母,哀求道:“媽媽,不是那樣的。”

鬼母道:“還不是?子素丫頭都說了,你死不承認。”便伸手推開面前那些食物,道:“你們走吧!不必再來見我們了。我們孃兒倆自個兒生自個兒活。”

莊琂道:“媽媽,我……我想讓你去煙波渡。蕭夫人的為人極好,醫術又高明。媽媽去了之後,不但有好的居所,媽媽的眼睛也能救治得。那時,女兒也跟隨在媽媽身邊。”

鬼母道:“別誆我,我不信!”

莊琂道:“確實如此,我對天發誓,如欺騙媽媽,女兒我一輩子不得好死。”

鬼母道:“我當年發的毒誓比你毒一百倍一千倍,如今我死沒呢?這些個把戲,留著跟莊府那些人玩吧!”

莊琂還要再反駁解釋。

金意琅搶道:“說實話,你這老仙女真是跟蕭夫人像。怎麼就不想著些好的呢!偏把人想得那麼壞!姑娘有心帶你出去,有心求人治你眼睛,那是多好的事兒。旁人聽到,都想著,求都求不來呢!”

鬼母道:“你知道什麼!”

金意琅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只看到你冥頑不靈,惡語傷人。”因此,拉莊琂走:“姑娘,走吧!這樣的人,不必對她那般用心盡情。”

莊琂掙脫金意琅的手,道:“金姐姐少說兩句。”再靠近鬼母,求道:“媽媽,你不願意的事,我是不會強求的。如今,見你好,我心裡也安慰。才剛聽你叫這孩子名字,想是媽媽給他取名兒,知道媽媽疼愛他。我不會為難媽媽。”

鬼母說道:“叫玩兒,但可惜是莊府的孽種。想跟我姓,沒門。我隨便給他安個名字罷了。叫莊玩,叫他陪我玩樂一輩子,叫他別像你們這些沒良心的臭丫頭,淨會算計我。”

莊琂也不當這話責怪人,打趣道:“媽媽給他取的名兒好。莊玩就莊玩!”

鬼母道:“我還打算讓他叫你姑姑呢!看來,不必了。”

莊琂道:“何苦把我叫老了,叫姐姐豈不好?”

這話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承認莊玩是鬼母的養子,跟自己同輩,另外,莊玩是東府裡的孩子,也與自己同輩,萬萬當不起姑姑二字。

遂而,莊琂才這般說。

鬼母聽了,心裡略舒坦,緩了緩神色,道:“當姐姐固然是好,可這姐姐當不當得親,是另外一回事了。”

莊琂道:“自然是要親的。媽媽放心,我當他是我親弟弟一般。”

鬼母哼的一下,再也不肯說話。

莊琂又說:“今兒進來見媽媽,除了給媽媽帶好吃的,想給媽媽解釋解釋。如今啊,都說完了。媽媽心裡不安逸,也不待見我,那我暫時離開。等過一二日,媽媽心氣兒順了,我再進來看媽媽。”

鬼母不言語。

莊琂對子素、三喜、金意琅擺擺手,意思該走了。

臨走之際,莊琂又說:“媽媽,假如你想來見我,我給你留門。原本通往出去,有幾道石門。我都不會關閉,媽媽只管出來見我。只是過明日後日,北府辦喜事,我免不得要去走走。北府毒害我們,這筆賬,我不會善罷甘休,且這麼想,我還有許多事要跟他們糾扯計算。”

鬼母仍然不肯吭聲。

末了,莊琂跟其餘三人原路退出,轉腳,往另外一處密道尋那仙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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