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對峙(1 / 1)
“怎麼,你倒是說話呀。”
眼見林桃桃說不出話,周麗洋洋自得極了,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面對她的指責,林桃桃依然是面色不變:“江同學能成為調查專家是州委特別聘請的,跟警方沒有關係。”
“州委?”
馬季哲已在馬鵬小弟的嘴裡知曉真實的事情經過,他作為竹川市的大企業家,自然會經常跟州里的官員們打交道。
可他久經高位,從未聽說過“特級調查專員”這個職位。
也許是什麼人給自家的無能小輩安插進警局的不顯眼崗位……
馬季哲垂著眼皮,他若是被小輩嚇到了,那他也不用在竹川市裡混了。
他帶著森冷的氣場與威勢壓向前道:“既然你們是特聘的專員,現在學校附近出了命案,你們應該好好幫助警察破案才對,可你們呢?”
“仗著自己的身份,連小孩子的吵鬧都要包庇。”
“我兒子被那個江琦打一頓也就算了,可你們要是耽誤警察們的破案速度,抓不到兇手,這樣學校裡的學生們還怎麼安心讀書,還怎麼準備接下來的高考!?”
他的語氣越說越嚴重,斥責的意味越來越強。言辭中不僅悄悄把鬥毆的責任推到江琦身上,而且還把緝兇的責任也甩給江琦。
若是警方沒有找到兇手,那衍生出來的風波必然會成為章鈴茵和江琦的巨大問題。
林桃桃頓時啞口無言。
她就算有一千張嘴,但抓不到犯人就是抓不到犯人,任她有再多理由,也沒法反駁這個事實。
便在她心生無措,心底的委屈快要溢位言表之時,一個銀鈴般甜美清脆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小桃,你怎麼還在這裡?”
林桃桃驚慌回頭,心底暗道一聲糟糕。
連她都招架不住犀利老辣的馬季哲,若是讓章鈴茵這個文盲出場,怕是分分鐘就得露餡。
“正主總算出場了。”馬季哲聞聲看向和一大群穿著警服的人走來的章鈴茵,他心中暗自想道。
他仔細看著章鈴茵清麗雋秀的臉龐,想要從她身上找出熟人的面容。
周麗卻沒那麼深的城府,她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你就是那個包庇江琦的破案專家?”
章鈴茵上下看了眼周麗,直愣愣的說道:“你是校長?”
“我不是校長!”周麗尖聲道,“不對,是我在問你?”
“哦。”
章鈴茵便移開視線,對林桃桃說道:“小桃,江琦的事情解決了嗎?”
啊?
林桃桃瞠目結舌,直想說姑奶奶你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氛圍嗎?
她艱難移動眼珠,向江琦瘋狂使眼色。
“解決什麼解決,我兒子好好的一個人被江琦打成這樣,我告訴你們不管你們是誰,這事都沒完!”周麗張嘴便喋喋不休的罵道。
江琦把目光放在和馬鵬長相有些相似的馬季哲和周麗身上,再看林桃桃那一臉的難色,頓時明白了什麼。
嘖。
他嘴角輕輕一撇,冷著臉道:“你兒子那麼嘴碎,應該就是跟你學的吧?”
此話一出,頓時滿場譁然,在場所有學生都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他。
顧維澤捂著肚子彎了下腰,臉色憋得鐵青,如果不是情況不對,他真要大聲笑出來。
這話說的真他媽絕了!
旋即他又有些擔憂,如果先前他們跟馬鵬一家還只是小矛盾,那江琦現在這句話無異於當面打他們的臉。
成文立卻是面色如灰,馬季哲這張臉在整個竹川市有幾個人不認識?
可以說十分之一的竹川人都是住在馬季哲家的樓盤裡,而方才林桃桃的表現他也看在眼裡……
就算江琦真有警方的背景,可馬季哲的背景實在太恐怖了,黑得都能說成白的。
想到摯愛遇害,自己又害得朋友陷入如此陷境,一時間他只覺得生命實在是無趣,充滿了苦難與痛苦。
“學長,沒事的。”他身畔的許紅珍悄悄握了握他的手。
成文立推開她伸來的小手,他暗暗下定決心,接下來不管發生什麼,哪怕要丟出自己這條命,也不能讓朋友受到委屈。
“你說什麼!”周麗臉上一陣青一陣紅,她暴怒不已,舉起蒲扇大的巴掌,張牙舞爪地就要走向江琦。
站在江琦身後觀察的湯正東眉頭輕皺,周麗和江琦的短短几句話已經夠他分析出發生什麼事了。
“你要幹什麼!?”他走上前,以半個身子擋在江琦前面。
周麗一怔,見著湯正東身上齊整的警服,她橫眉冷指:“好哇,先前就說你們袒護對方,現在一看我真是說的一點沒錯。”
她怒極反笑,仰著頭罵道:“大家看吶,這就是我們竹川市。”
林桃桃猛的一咬牙,她知道事態已經朝著她最不想發生的方向碾過去了。
接下來再難收場。
她急忙招手,讓章鈴茵趕緊過來,她得提前吩咐一下,免得章鈴茵再幫倒忙。
湯正東只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他作為警察制止打架鬥毆難道還有錯嗎?
而且,要說他包庇,這實在是冤枉。
連高升上去的侯局都要遵從“特派專員”的指揮和命令,他一個小小刑偵隊長哪有那麼大的本事。
他看向馬季哲,有些驚訝的說道:“馬總,發生了什麼事,竟然讓你也大駕光臨?”
馬季哲悠然看向湯正東,眼中精光閃爍,他跟市局吃飯時,有見過湯正東幾次。
“我兒子在東湖讀書,聽說附近發生了殺人案,就想過來看一下。”他拱手道。
“費心了。”湯正東點了點頭,“兇手已經被江同學抓到了,同學們都回去好好讀書吧。”
猶如潑婦罵街的周麗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她僵硬的扭著頭,震驚到嘴巴和眼睛都張大了:“什麼?!”
湯正東揮了揮手,身後的一個小警察便押著犯人,從人群裡走了出來。
“兇手藏在山後面的一個地窖裡,連警犬都聞不到他的氣味,多虧了江同學細心觀察,我們才成功抓住了兇手。”
周麗剛在腦子裡想好要怎麼做才能討回顏面,找水軍寫新聞、買媒體熱搜,必須要好好懲戒不知天高地厚的江琦。
結果湯正東這一番話像是把她從天堂打入地獄,她如何接受了的這種落差,瘋魔似的語無倫次道:“不可能!他一個學生怎麼能找到兇手!”
她眼底精光一閃,忽然狂笑不止:“我知道了,你們還想包庇他,所以把功勞都推到他身上。”
章鈴茵這時走到林桃桃身邊,經過林桃桃的述說,她張了張嘴,不明白這麼一件簡單的事情,怎麼搞得這麼複雜。
不就是學生打架嗎,輸了就輸了,有什麼好說的。
不服就發起神聖對決,看看到底是誰厲害。
章鈴茵卻不知道,她這一調整方位,從側方來到正面,便讓馬季哲見到了她右手上戴著的腕錶。
馬季哲死死盯著章鈴茵手腕上那塊銀白透亮,看上去科技感十足的腕錶,霎時臉色狂變。
就像是見到什麼恐怖至極的東西,他驚恐地瞪大眼睛,一股涼氣從脊椎骨直衝天靈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