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裂痕(1 / 1)
夏潤音拽住冷司夜的袖子,不想進電梯。
冷司夜低頭看了眼夏潤音,冷著臉。
面對楚子琪的挑釁,他要不進去那就是對情敵認慫,冷司夜絕不可能認慫。可是要是坐這般電梯,會令夏潤音難受,這是他更不願意見到的。
就在電梯門要關上的時候,楚子琪摁下開門鍵,“怎麼?怕我吃了你?”
冷司夜古怪的笑了聲,做出他認為是對的選擇,“酒味太大。”
楚子琪揚起下巴,輕蔑的望著冷司夜,“我看是冷總不敢上吧,怕音音知道你的秘密,不敢跟我坐一趟電梯?”
“楚總多慮了。”冷司夜還是有禮貌的拒絕楚子琪的邀請,“電梯是公共場所,還望楚總以後儘量剋制些。”
楚子琪哈了聲,“你到底上還是不上?”
夏潤音聽著兩人你來我往夾槍帶棒的明朝暗訪搖了搖頭,“幹嘛不上?”
夏潤音知道冷司夜是為她著想才拒絕坐這班電梯,然而楚子琪一直在咄咄逼人,讓人難堪。她不想讓冷司夜掉面,主動走進電梯。
冷司夜沒攔住,只好跟著走了進去。
電梯門關上後,楚子琪又想說什麼,被夏潤音打住。
“楚子琪,你最好閉嘴。”夏潤音不客氣的喝了聲。
楚子琪瞪了眼冷司夜的後腦勺,做了個妥協的動作。
很快電梯抵達一層,冷司夜側身讓夏潤音先出去,他走在最後。
“夏,好好考慮我說的話。”楚子琪在電梯門關上前大喊了聲。
夏潤音厭惡的皺起眉,以前怎麼沒覺得這個人很呱噪,當初她愛的他死去活來的,究竟圖他什麼了?
冷司夜沒說話跟著夏潤音身後。
一場雨後羊城越發的寒冷,夏潤音拉起衣領,哈了口氣。
冷司夜脫下外套蓋在夏潤音肩膀上,“回家?”
夏潤音點點頭,外套上沾著香水味,清冷的香味讓人心裡暖暖的。
冷司夜沒有問楚子琪說了什麼,他選擇相信夏潤音可以處理好他與楚子琪的關係。
回到家,夏潤音沒什麼胃口,吃的很少,先行離開餐桌。
書房裡,夏潤音對著電腦怎麼都冷靜不下來,腦子亂哄哄的,什麼都沒想又什麼都想了。
冷司夜輔導好飛宇的功課後,端著切好的水果和熱牛奶進書房,他開始習慣有夏潤音作伴的工作時間。
兩個人共處一室,即便一句話不說,只有鍵盤敲擊的聲音,冷司夜都覺著舒服。
夏潤音咬著筆,對著電腦發愣了會,突然抬頭盯住冷司夜問道:“楚子琪為什麼喊你冷總?”
冷司夜正在回覆方毅發來的郵件,他的人出省追擊蘇放,派出去的人已經追查到他的行蹤,方毅在等他下一步的指令。
聽到夏潤音的問題,冷司夜敲錯了鍵,只打了半條的資訊就這麼發了出去。
“方毅的安保公司是我的。”冷司夜很快冷靜下來,模稜兩可的回答了這個問題。
理論上來說,方毅的安保公司確實是他的。
夏潤音審視了會冷司夜臉上的神情,想到之前的零零總總,方毅對冷司夜的態度現在都能說通了。
“這種事以後可以直接跟我講,騙我是銷售有意思嗎?”夏潤音佯裝生氣的問道。
冷司夜心裡遲疑了下,他凝視著夏潤音的臉,她語氣聽起來像是生氣的,可神情很放鬆。以他對她的瞭解,她是故意的。
現在是個好時機,如果就這樣全都坦白了,夏潤音會不會接受這樣的他?
冷司夜猶豫不決,在他的人生中從未如此瞻前顧後,從未這麼優柔寡斷過。
“冷司夜,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想好要騙我一輩子?”夏潤音咄咄逼人的眼神嚇退了冷司夜,從沒有過的後怕悄然爬上後背,陣陣發涼。
“沒有。”冷司夜掙扎了許久說了兩個字。
夏潤音哼了聲,“你是老闆,我是個小設計,跟我閃婚是不是覺得很虧?”
“沒有!”
“飛宇說過之前跟你在一起的女人都是衝著你人和錢去的,所以你怕我也是拜金女才謊稱自己是銷售,怕我纏著你,對不對?”
冷司夜微微皺眉,臭小子什麼時候跟夏潤音說過這些有的沒的,他什麼時候女人不斷了。
“沒有。”
冷司夜見夏潤音在氣頭上,以他的經驗解釋越多錯的也就越多。
連著三個‘沒有’徹底把夏潤音惹毛了,她要聽得不是這兩個字。
一開始確實有點想嚇唬嚇唬冷司夜才故意裝出很生氣的樣子,現在是真的生氣了。
夏潤音重重合上電腦,頭也不回的走出書房。
站在二樓與三樓之間,夏潤音忽然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心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這裡終究不是自己的家。
被一個人扔在書房的冷司夜捏了捏眉頭,他知道自己應該追上去解釋,可自尊心讓他硬生生的忍住了。
點上一根菸,冷司夜深吸了口,撥出煙霧後,他戴上眼鏡開始專心恢復方毅的問題。
這一晚,冷司夜睡在書房,夏潤音隨便找了間客房將就了一晚,兩人像是說好了般誰都沒有去三樓,又或是都以為對方會回三樓睡覺,而故意避讓。
第二天起早做了早飯就出門了,許久沒在早高、峰的時候擠地鐵,一下子適應不了,因為擁擠缺氧提前下了車。
站臺上人擠人,站臺喇叭一直在播放注意安全事項,還是有人不停勸阻的擋著門不願下來等下一班車。
夏潤音看著工作人員站在門前用力把門口的人塞進車廂,不知這個畫面觸動了什麼看著看著就傷心了。
在冷司夜眼裡她一定很傻吧。其實她也不是沒懷疑過,他若真是一個小銷售,就算是冷家外戚又怎麼可能跟冷家兄弟走那麼近,他們的感情分明就很好。
後來知道冷司夜從總公司派來調查內幕的,銷售只是他一個潛伏的身份,那時夏潤音並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對。
她氣不是冷司夜隱瞞,而是這些事是從楚子琪嘴裡說出來,她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這麼大的事,難道不應該解釋下?哪怕他只是簡單的說兩句,她都不會那麼生氣。
地鐵一班班的開過,夏潤音躊躇著要不要去GK,她現在不想看到冷司夜,更不想看到楚子琪。
猶豫了許久,夏潤音站起身往反方向站臺走去。
十點多,夏潤音走進旗誠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