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真話總是傷人的(1 / 1)
白念生的法務很快就趕了過來,是個很年輕的律師,姓張。
雙方簡單的認識了下後,張律師很快就進入工作狀態,與派出所的工作人員交涉。
這時青年的家人也趕了過來,老夫妻倆一看就是老實人,得知自己兒子打架傷了人,頓時就亂了分寸,不知道該怎麼辦。
老母親眼淚都調出來,生怕自己兒子因為這事留下案底,大學還沒畢業,有了這個汙點以後出去找工作都難。
夏潤音也是怕出這樣的狀況才會想著留下來幫忙,被打的人是個老江湖,欺軟怕硬的傢伙。如果她不幫忙,這對老夫妻指不定要被欺負了。
“去吧!”白念生慫恿著夏潤音,“你留下來不就是為了這個時候。”
夏潤音應了聲,走上前。向老夫妻表明自己身份後,願意幫忙。
老夫妻對夏潤音感激不盡,說著說著老母親就要給她下跪。
夏潤音力氣小攙不住老母親,跟著一起跪下去。“使不得!”
白念生見狀上前搭著老母親的胳膊,將她提了起來,“打人確實有錯,你們放心,我的律師會從中協調。兩位先坐下來,耐心等待結果。”
老先生扶著老太太在邊上坐下。
張律師進去有個把小時還沒出來,白念生出去買了水進來,一瓶遞給夏潤音。
“不會有事的,張律師是這方面案子的大能,他會妥善處理。”白念生小聲安慰。
說話間,張律師從裡面笑著出來,他與辦事人員親切握手後,穿過玻璃門出來,走向白念生。
“白總,都處理好了,對方同意和解,醫療費方面也談妥。”張律師將情況詳細的與老夫妻說了下,“不過對方也提出一個條件,希望夏小姐不要對他起訴,追究刑責。”
老夫妻向夏潤音投去求助的目光,要是她不答應的話……
飛宇因為管理員的瀆職差點送命,依照冷家的行事作風,事後肯定會要追責的。
夏潤音沒法替冷家做這個決定,更沒法向冷司夜開這個口。為了個外人,讓飛宇吃虧,那是不可能的。
白念生看出夏潤音的心思,公然的拒絕了這個提議,他們絕不會因這個人妥協。
老夫妻一開始還慶幸自己遇到了貴人,轉眼聽到白念生拒絕了對方的請求,臉一下子就變了。
老母親突然抓住夏潤音的手,又想下跪,被白念生一把抓住胳膊。
“大嬸,事事都下跪就沒用處了。”白念生太清楚這些市井之人的想法,當然他們也沒錯,誰都不願意看著自己孩子出事,但要把自己的問題強加到別人的身上,那就不對了。
老先生扯了下老太太,他不好意思的說道:“對不住!我們沒有那個意思,多少錢我們都賠,只要別告我兒子。”
老夫妻穿著一般,就是普通人家,勞作一輩子存款是有的,那個萬把塊錢出來也不是難事。
白念生詢問張律師,對方要多少。
張律師說了個數,頓時就聽到老太太哭喊起來。
白念生見過那個管理,手掌因摔倒時候擦破了皮,都是輕傷。賠償款要了那麼高,恐怕就是為了脫罪。
想到這,白念生將夏潤音拉到邊上,把他的想法說了下。
白念生的意思就是這事分成兩部分來做,小年輕打傷了管理,賠錢就是了。
管理因濫用公職顯現讓受害者致命,這又是另一起事件,可以由她這邊追責。
如此一來,雙方的問題就解決了。當然,要是事情發展的順利,或許連賠償都可以省了。
夏潤音經白念生這麼一提茅塞頓開,她走出派出所給冷司夜打了個電話,將她這邊情況說了下。
很快宋律師就趕到了派出所,對管理員提起訴訟。
宋律師之後單獨找了所長,私下聊了什麼旁人不知。
所長出來後找了那對老夫妻談話。
白念生就在邊上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後,爽快的將張律師免費借給了老夫妻。
小青年被保釋,隨著老夫妻回家。
宋律師與張律師同時會見管理員,一個作為小年輕的代表與其協商賠償問題,另一個作為受害者的律師向管理者提起訴訟。
管理員原本打好的如意算盤在兩個律師聯手下瓦解,最終什麼都沒撈到,還因此丟了工作。
整件事用了不到一個小時就結束。
宋律師還要回去跟冷司夜彙報情況,處理完事情後就離開了。
張律師跟著宋律師一起離開。
站在派出所的門口,夏潤音隆起吹散的長髮,晶亮的眸子凝視著白念生,“這次又給你惹麻煩了。”
白念生聳聳肩,“只要是你的事,我都不覺是麻煩。”
夏潤音笑了笑沒有回應這句話,放在過去她會因這話對白念生生出誤會,現在不會。
“白哥,我們之前未曾相識,為什麼你要這麼幫我?”夏潤音有私心,她還是會擔心白念生會從她這裡對付冷司夜,他對冷家的恨是真的。
白念生揹著手跟在夏潤音身後,“我說過,這是我欠你的。”
夏潤音停下腳步,她轉過身。
這句話,她已經不知道聽了多少回,可還是想不明白,自己何時讓他欠下了這個人情。
白念生豎起根手指貼在自己的唇瓣上,“小夏夏,有些事還是不要打聽的好,你只需知道有我在,沒人會傷害你,包括冷家人。”
夏潤音抬起眸子,她從白念生的眼裡看到了認真。
“好,那我換個方式問你。”夏潤音深吸了口氣,這句話壓在心頭已經很久了,“冷家與白哥的仇有化解的可能?”
白念生愣了下,自嘲的笑了會抬起手摁在夏潤音的腦袋上,眼裡流露出一絲少有的悲傷,“我要說沒可能,你還會怪我嗎?”
夏潤音抿了下唇瓣,“我問了個傻問題。”
“不怪你!”白念生收起情緒,掌心蹭了下夏潤音的臉頰,“他要真心待你,我可以再等等。”
白念生說的是等等,那就還是會繼續他的籌謀。
“你大可不用回答我的。”夏潤音無措起來,她就不該問,問了又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