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無名之火(1 / 1)
白念生不以為意的聳聳肩,“我對你不會說戲言,你也可將我的話帶給冷家的任何人。”
夏潤音搖搖頭,她不會這麼做。“白哥,真的到了那一天,可不可以給冷家一條生路?”
白念生做了個古怪的表情,沒有正面回到她的問題。
夏潤音開啟車門,嘆了口氣,“我先回去了。”
白念生說了聲路上小心就往自己停車的方向走去。
回到景宏小區,夏潤音站在樓下,望著八樓,家裡一片漆黑。
白念生的話像塊巨石壓在心頭,夏潤音從沒像現在這般無力,甚至覺得自己對不起冷司夜,對不起冷家。
明知道白念生帶著什麼樣的心思待在自己身邊,她偏偏無法出賣這個人。
白念生表現的越無所謂,夏潤音就越沒法講這事說出來,只能爛在肚子裡。
身後走來一個黑影,擋住了夏潤音頭頂的光線。
夏潤音仰起頭,看到一雙幽深的黑眸。
“蹲這做什麼?”冷司夜從醫院直接回來,車剛駛入小區就看到夏潤音從跟前走過,到了門口她就那麼蹲在地上,像個無家可歸的人。
夏潤音迅速站起來,掩飾起落寞的情緒,挽起冷司夜的胳膊道:“胃不舒服。”
夏潤音在說謊!
冷司夜接過夏潤音的包包,黑眸若有所思的掃過她的臉道:“一天沒吃東西了吧,回去給你熬粥。”
夏潤音笑著點點頭,心裡暗自吁了口氣,幸好冷司夜沒有發現。
進了門,冷司夜放下包進了廚房,“你先去洗澡休息下,粥好了,我喊你。”
夏潤音跟著進了廚房,“還是我來吧,你忙了一天哪能再讓你幹活。”
說著,夏潤音把冷司夜推出了廚房。
冷司夜也沒推辭,他確實還有個視訊會議要開,事態緊急,容不得推託。
夏潤音將飯菜端上桌,推開移門,見冷司夜還在打影片電話,悄悄退回房間,掩上門。
冷信山下午被放了出來,有人請了黑狀將他保了。
此人也是文家給文峰請的那位,文峰在見過此人後在裡面態度大變,積極配合警方調查,還主動交代作案動機,承認自己是因為賭錢欠了錢,綁架冷司夜為了錢。
文峰交代了綁架的細節,從他如何收買安保公司的人開始,到利用夏振杰騙取冷司夜,中間的每個環節都扣的上,讓警方找不到半點漏洞。
正是因為口供太過具體,反而讓人懷疑。
警方在調查文峰債務的時候,找到了之前沒有獲悉的整局,文峰在綁架案之前,還參與了不少案子,其中就有北郊別墅。
警方順著這條線查到了三年前人員失蹤案與北郊別墅有關,連夜提審冷信山。
冷信山否認北郊別墅的事與他有關,三年前別墅工程出現問題,當時由GK接手整修,失蹤人員的事他不清楚。
警方根據冷信山提供的口供進行調查,時間上確實與他說的溫和。
現在警方已經對北郊別墅成立的專案組,用不了多久就會查到GK頭上。
今晚這個會議就是針對北郊別墅的事展開對策,然而當時這個專案留下的窟窿太大,現在想補都補不上。
警方既然能查到失蹤人員,北郊別墅發生的命案就掩不住。
冷司夜掛了電話,仰頭靠在藤椅上,真是怕啥來啥,現在就剩時間的問題了。
夏潤音吃藥的鬧鐘響起,冷司夜才發現已經快十點了,他趕緊收拾好桌上檔案回到屋裡。
桌上的飯菜還冒著熱氣,夏潤音躺在沙發上已經睡著了。
冷司夜心疼的走過去,想要抱夏潤音回房間,卻把她吵醒了。
“開完會了?”夏潤音揉了揉眼睛,她吸了吸鼻子坐起來,“吃飯吧,我熱過了。”
兩人面對面的在餐桌上坐下,夏潤音盛了碗湯遞給冷司夜,“飛宇醒了嗎?”
“嗯,醒了就吵著要見你。”冷司夜喝了口湯,欲言又止。
夏潤音為冷司夜佈菜,“醒了就好,他身子弱,等出院後就讓阿姨帶回去調養調養。”
冷司夜放下碗,握住夏潤音的手,“在我面前就不要說違心話了,我知道你捨不得。”
夏潤音抬起眸子,“沒有!這次確實是我的失誤,如果我能在家陪他,他就不會一人出去玩,這都是我的錯。”
冷司夜皺起眉頭,“按你說的,那我豈不是兇手了?是我提議在外面過夜的,那這個責任我來擔。”
夏潤音張了張嘴,這是冷司夜第一次對她發無名火。
“我沒有那個意思。”夏潤音能察覺到冷司夜心情很差,或許也是在她面前,他可以不用再偽裝,可以更坦誠的流露自己的負面情緒。
冷司夜撥出一口氣,“對不起,我衝你發火了。”
夏潤音起身,繞到冷司夜身後,將他擁入懷裡,“沒關係!我是你老婆,你心裡有事,不開心都可以發洩出來,我不怪你。”
“傻瓜!”冷司夜抬起頭吻住夏潤音的唇瓣,“二伯出來了,警方已經注意到北郊別墅,很快就會查到那亮起命案,冷家將會面臨一場不小的風波。”
夏潤音心頭一驚,她聽楊工說過,北郊別墅建造時出過人命,具體什麼事,沒人清楚。
“命案與你有什麼關係,這是二伯的事。”
冷司夜冷笑了聲,“命案不是關鍵,對方的目的是冷家。”
單單只是命案,GK這邊的法務組就能解決。可怕的是命案只是一根導火索,背後牽連的人不計其數,涉及的單位也是難以想象。
此事一旦公佈於眾,冷家在羊城名譽受損不說,地位也會一落千丈。
夏潤音忽然想到白念生說過的話,站在高位上的哪有乾淨的人。
冷家有著龐大的家業及人脈關係,誰敢說在這光鮮亮麗的背後沒有一點汙點。
夏潤音遲疑了下問道:“究竟是誰要害你?”
明知這個答案,夏潤音還是想問一問。
冷司夜搖搖頭,“我一直以為這背後的人是莊惜,現在看來還有第三方。”
莊惜確實有點手段,但她的手還伸不到某些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