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只能選一個(1 / 1)
東院長時間被欺壓的怒氣,此刻全都釋放出來。既得老祖宗之令,便有了底氣,將門堵得死死的,說什麼都不肯放人。
夏潤音也因此得意緩衝的時間,她一手護著自己的胸口,一邊用力掙脫。
西院老嬤嬤也不是省油的燈,見眼前這架勢一時半會是沒法把人帶出去了,她扣緊夏潤音的手腕,沉聲威嚇道:“西院要抓的人你們也敢攔,就不怕主母責罰?”
“這裡是東院,夏小姐是老祖宗的貴客,即便她有錯也得先問過老祖宗。你算什麼東西,敢在東院拿人,你眼裡還有老祖宗嗎?”說話的是個四十來歲的嬤嬤,姓李。她也是東院資深嬤嬤,有著一定的說話權。
東院做事的嬤嬤與工人都是一直跟著老祖宗的老人,有些人原先被分配到其他區域管事。內外院合併後便回到東院做事,一些上了年紀或是想要出去發展的都領了贍養費送出老宅,留在東院的都是對老祖宗極為忠心的。
這些人雖是下人,但老祖宗對他們極為寬容,平日裡都不捨得說重話,活也不多,養在院子裡,愜意又溫馨。
老祖宗待她們的好,她們都記著,平日裡見著老祖宗受氣,心裡怨憤,但作為下人也不好說主子的不是。
好在,老祖宗手上有著祖產,西院那邊的人在吃用穿度上還難不到東院,只不過人為一口氣,有機會就要爭上一爭。
李嬤嬤示意身邊兩個長工去幫夏潤音,她敢這麼做自然也是知道夏潤音與老祖宗的關係,何況家主現在也在東院,真有什麼事,還有家主撐著,罪責自然落不到她們頭上。
這事辦好了,說不定還能獲得救主有功的功勞。
長工上前試圖從老默默手裡救下夏潤音,可男女有別。那老嬤嬤也是個狠人,不讓長工靠近。
雙方僵持下,東院的大門被人從外撞開來。
李嬤嬤尚不知發生了什麼就被外面衝進來的人摁在地上,連同她身邊的人一起都被宅內的保鏢挾制住。
西院老嬤嬤見著來了救援更是囂張的放出狠話,她出手狠厲的抓住夏潤音的頭髮,用力向後扯住,逼迫她不得不仰起頭。
夏潤音吃痛的叫了聲,長工不敢再上前。
保鏢趁著這個機會上前,將兩個長工制服。
西院老默默得意的將夏潤音帶出東院,前往懲戒堂。
保鏢押著李嬤嬤等人一起離開。
等老祖宗趕到東院門口時,人已經被帶走。她拄著柺杖,凝視著被撞壞的院門,臉色陰沉。
擋在東西兩院面前最後一層窗戶紙,捅破了。
“老祖宗,家主來了。”張嬤嬤看到急匆匆趕來的冷司夜與冷飛宇,上前一步,低聲提醒。
老祖宗沉下氣,敲了敲柺杖,站在大門前,紋絲不動。
一直以來,老祖宗為了這個家處處隱忍,只要這個家能和平共處,她要不要這個權力又如何?
然而,她的一念之差竟然養出這麼個軟東西,都是她的錯。
冷司夜看到眼前的情景,黑眸沉了下去。
東西兩院不合的傳聞,他一直都知道。內宅事務,他不便插手,何況母親與奶奶之間的婆媳關係也被他這個隔代的人能過問的。
原想著父親會妥善處理兩者間的矛盾,當初他也是考慮到平衡東西兩院的關係,才經過老祖宗允諾下,把當家主母的位子交給母親。
待夏潤音正式入了冷家族譜後,再接管主母之位。
想不到,母親坐上這個位置後竟然像變了一個人似得,她看不上夏潤音,認為她的家世配不上這個位置。這些陳腐的觀念尚能再冷司夜理解的範疇內,但今日她蠻橫的所作所為已經遠遠超過他的認知。
老祖宗雖不管事,但她依然是這個家的主心骨。
母親竟然不顧老祖宗的顏面,強行破門抓人,她到底在想什麼。
“奶奶!”冷司夜痛心的喊了聲。
老祖宗不應聲的抬起手阻止冷司夜要說的話,她沉默了片刻道:“這是內宅的事,你就不要過問了。”
冷司夜心頭一驚,老祖宗這是動了真怒。
“放心,我會把你媳婦平安帶回來。”老祖宗補了一句,她背對著冷司夜,面若寒霜。“她既是你的救星也是你的軟肋,阿夜,你雖是一家之主,但有時候也有你做不了的事。”
冷司夜握緊拳頭,他垂下眸子。“有勞奶奶了。”
老祖宗帶著貼身伺候的張嬤嬤走了,只留下冷司夜與冷飛宇站在院門前。
老祖宗的話雖不多卻字字誅心。
一直以來,冷司夜都覺得自己有能力保護夏潤音,即便在這個家裡,他也可以護她周全。
但今天,冷夫人深深的給他上了一課,在這個宅子裡,他誰都護不住。
冷飛宇似懂非懂的的扯了下冷司夜的手指,他仰起頭,小臉無比認真。“等我長大了,我會護著爹和孃的。”
冷司夜苦笑著扯了下嘴角,老祖宗敲打的話,點醒了他。
他的婦人之仁並不能讓裝睡的人甦醒,他的容忍只會主張那些人的氣焰,是時候該讓他們知道這家究竟是誰做主。
“飛宇,你真的想保護娘嗎?”冷司夜盯著破壞的院門問道。
冷飛宇老城的點了下頭。
“我指的是你夏阿姨。”莊惜出現在羊城的第一天,冷司夜便將這個人的身份告知冷飛宇。對於這個兒子的一切,他向來不會有半分隱瞞。
冷飛宇雖小,尚分不清真假好壞,但他有自己的知情權。他怎麼選是他的自由,不管結果如何,冷司夜都會支援他。
冷飛宇想都不想的回應道:“我知道,我只有她一個娘。”
冷司夜低下頭看著冷飛宇,一個小孩都能明白的道理,對自己的信念如此堅定,他卻還在被所謂的親情矇蔽雙眼。
“那人是我生母,我和她只有血緣關係。”冷飛宇晦澀的繼續道:“娘愛我、護我,待我視如己出,她願意為我不要命,那個女人做不到,她只會利用我來威脅你和娘。”
冷司夜震驚的望著冷飛宇,他決然想不到這些話會從他嘴裡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