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所謂神女(1 / 1)

加入書籤

不知為何,神女竟願意落腳這家客棧,如何尋都尋不到的人如今和他們一個屋簷下。

她的房間就在溫久的隔壁,溫久將她所需的東西準備好,敲了敲房門:“姑娘,我可以進來麼?”

房門隨即被開啟,裡面的人臉上掛著笑,卻不達眼底:“你喚我巫瑤就好。”

巫瑤?這個姓倒是少見。

溫久自是看出她的疏離,垂眸淺笑:“我叫溫久,那我們就隨意一些吧。”

她隻身隨陸敘他們回來,什麼都沒有準備。

溫久將一些必需品都放到她房中:“若是還有什麼其他需要添置的,你就和我說,我幫你出門置辦。”

既是能在南疆藏了這麼久都沒有被人發現,連京中的錦衣衛都束手無策,那定是幾乎不露面,所有的事情怕都是那幾個慘死的替身做的。

“你就不怕惹禍上身麼?據我所知,你們與陸敘也只是碰巧遇到,並非一路人。”

溫久心中有幾分不悅,並非一路人?

一輩子這麼長,就算是並肩同行之人,恐怕也未必能一直走在一條路上,更何況她又不是陸敘的掛件,怎麼可能一直是一路人?

但就算是這樣,巫瑤的口氣也有些太奇怪了。

“只是在南疆碰巧遇見,但我們相識已久,你是陸敘的朋友,那就是我們的朋友。”

巫瑤還未坐實身份,若她真是龍脈守護者...出手幫她哪裡算是惹禍上身。

“相識已久?”巫瑤眼裡有幾分打量,卻沒有半分在意:“那便麻煩溫久姑娘了。”

這語氣裡,可有半分麻煩的意思?

溫久轉身出了門,不得不說,這巫瑤對她的敵意莫名其妙。

這客棧裡就她與自己兩個女子,為何說話含沙射影?

她關門之時正好看見了大堂裡的陸敘,眉眼疏朗,郎豔獨絕。

難不成是因為他?

一見鍾情的戲碼倒也不用在這個時候發生吧...她心裡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陸敘剛回過頭就見溫久將門帶上了,似乎表情有些不好。

晚飯時,眾人紛紛落座,巫瑤坐在陸敘身側,有說有笑,十分熟稔。

溫久看了眼那一桌,拉著周瞭然去了另一桌。

“師姐為何要拉著我坐這裡?”

“那桌五個人,你想站著吃麼?”

一張桌子只能坐四個人,這麼多桌子非要和別人擠麼?

周瞭然確實忘記多了一個人,可是溫久懟他做什麼,他又沒有做錯什麼。

“師姐可是生氣了?好大的火氣。”

溫久剛坐了下來,才發現那女鬼就坐在一旁。

“你怎麼還沒走?”

她原是以為那幫黑衣人也是殺她之人,難道下蠱之人不在那群人當中?

那女鬼只是面朝著她,說不出話。

溫久像是想起了什麼:“巫瑤姑娘,到底有多少人替你擋了災?”

巫瑤抬起眼眸:“你想問什麼?”

溫久放下手中的杯盞:“我就是想替當事人問問,她究竟是因何而死,被誰所殺?”

巫瑤雲淡風輕地講完了一些故事,溫久卻連飯都吞不下了。

她默默翻上了屋頂,回想起她在飯桌上的那番話。

她從七歲開始就被奉為南疆的神女,家族為了保護她,在她身邊養了許多小姑娘,與她一般大小。

巫府每日都會走出許多身型與巫瑤相似的姑娘,有些去集市,有些去祭祀,有些去遊玩...誰都不知道巫瑤是哪一個。

除了祭祀那日出現的人。

若是有人想要動搖巫氏在南疆的地位,必然是先殺神女,所以對巫瑤的周全保護,並不是今年才開始的,只是今年殺她的人尤其多,連噬心蠱都用了。

這半個多月因為噬心蠱而死的兩個姑娘,何時被下的蠱她都不知道,只是回府的時候少了兩個人,才知道又有兩個死於非命。

至於她們為何會替巫瑤扛下這些,巫瑤說的理所應當:“若非巫氏救她們於水火,她們早就死了,還能錦衣玉食活到今日麼?”

溫久闔了眼,這神女究竟是如何選出的,這巫府...巫府?

巫瑤與巫先生?

陸敘推開窗戶,便看到一襲黃衣坐在了屋頂,雙手撐著下巴,盯著那輪月亮若有所思。

今日倒是沒有與她好好說過話,卻覺得她有些悶悶不樂。

陸敘從房中拿了些吃食,是下午和樓伍出門核實神女身份時,在集市上帶回來的。

本來晚飯後想給溫久,可是她沒吃幾口就走了,興致缺缺。

溫久聽到了身後的聲響,是陸敘。

原來相處久了,連陸敘的腳步聲都能辨認出來了。

他坐在自己的身後,遞來了一個油紙包,香氣四溢。

是糖酥。

溫久順手接過了,卻只是捧在手裡。

“在想什麼?”

溫久看了眼院子裡站著的鬼影,心裡有些感慨:“在想人為何會三六九等分,在想上位者就不能更善良一些麼?”

陸敘怔愣了片刻,瞬間就明白了溫久在說什麼。

“不要將自己繞進這個死角里,人性本來就是自私的,更何況事實就是如此,有些人生來就比他人富裕,有些人生來就比他人受重視,有些人生來...就該去死。”

因為擋了別人的路。

溫久不知為何,從這番話裡聽出了些許恨意,她回過頭:“那你是屬於哪一種呢?”

陸敘沒有回答,將問題丟給了溫久:“那你又是屬於哪一種呢?”

溫久垂了眼眸,自己是屬於哪一種?

“我生來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但好在我有畏懼之心,不敢對上位者造次,也有惻隱之心,見不得別人受苦,說來我就是普通人,不如你們果斷決絕,追逐目標的路上不管別人的死活。”

“神女的命固然是命,可她那些替身的命也是命。”

“若是那幫女子知道自己這短短几年的花樣年華,不僅要活成別人的樣子,還是用自己拿命換的,我想她們還是會猶豫吧。”

“一開始就沒有告訴她們結局,還覺得是自己施捨多了。”

“我從不相信什麼命定的神女,只是人云亦云,你們願意這麼說我也沒必要反駁。”

陸敘早知溫久會如此想,只是不知她會如此直接。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