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太陽的淚(1 / 1)
只是現在,我還須得沉住氣。
只有冷靜下來,才能夠無往不勝!
便是如此,我才能夠如此冷靜地跟著他們走進去,可實際上,我的拳頭已經被我攥緊。
恨不得將這裡所有的東西,都拆的一乾二淨!
一個人便是一個拆遷大隊!
這便是,我現在憤怒的數值,可是我卻是一直忍耐著,沒有將這些憤怒給完全發洩出來。
隨後,很快,兩個人將我帶到了一個房間的門前。
這兩個人站在房間門的方便,隨後冷冷地說道,
“請進!”
我嚥了咽口水,做好了一切的思想準備。
我也已經做好了看見被五花大綁的楚雅涵的準備,就算是看見了,可是我依舊要冷靜。
可是在我開啟門的剎那間,我渾身一怔,隨後那隱藏在身體深處的憤怒,在瞬間湧上喉頭,彷彿只是眨眼之間,便是會將這些憤怒傾瀉而出。
甚至,我的拳頭攥得更緊了,不禁讓我產生一種可以打穿牆的錯覺。
這憤怒的一切,不是因為我看見了被五花大綁的楚雅涵,而是看見了被五花大綁著的欣冉!
是的,沒錯。
在半小時之前,欣冉還在保安室裡面乖乖地看書。
而我在離開欣冉身邊,我是對她千叮萬囑,我怎麼都沒有想到竟然欣冉會落在他們的手上。
再聯想起鄭生嚴之前的行徑,不由得讓我後脊驟生冷汗。
“哈哈哈哈哈!林山啊,林山,沒有想到你也有今天啊?笑得開心點嘛!幹嘛死板著個臉呢!”鄭生嚴露出來那無比噁心的笑容,說道。
而欣冉,被兩個人給控制住,甚至她的嘴上被塞了一團紙,她是衝著我想要說話,都無法說話。
唯一能夠看見的,便是她的臉頰處的兩行眼淚!
此刻,我便是有著“橫掃千軍”的衝動,可是在看見欣冉在他們手上的那一刻,我害怕了。
沒錯,我竟然害怕了,竟然恐懼了——
我害怕我在衝著他們衝過去之後,他們會對欣冉做些什麼事情。
而據我所知,大概就沒有鄭生嚴這個畜生不敢做的事情。
所以,暫時,我便是也不敢輕舉妄動。
“姓鄭的,你有什麼事情衝我來!像個男人,在後面捅別人刀子,有什麼意思?”我壓抑著憤怒的情緒,如此說道。
可是,在我說完這句話之後,鄭生嚴的笑變得更加猖狂起來。
“哈哈哈哈啊哈哈——”
我很想一拳砸在他的臉上,只是現在還不行,不過馬上——
過一會,他的臉便是很快會吃上我的拳頭!
然後被我打的鼻青臉腫,跪地求饒!
“咻——”
鄭生嚴忽然從背後抽出了一把匕首出來,那匕首從鞘中閃射出亮銀色的光芒。
不由得讓我瞬間愣住。
鄭生嚴竟然就這麼平淡地拿出了匕首?
來到江洲之後,第一個在我的身前掏出匕首的人,現在已經叫我師傅了。
雖然我是有這般教訓他的自信,但是我清楚的很,他掏出匕首後,對準的那個人不是我,而是我的女兒欣冉!
沒錯,正如同我所想。
鄭生嚴一把拽住了欣冉的頭髮,將欣冉從他兩個手下的手中硬生生地拽了過來。
那一刻,看見欣冉那滿溢而出的淚水,我已經有著立刻衝過去的衝動,可是我不得不看著,只因為我害怕,害怕失去已經得到的事物。
而這個食物,恰恰是我的女兒欣冉!
欣冉,是我來到江洲努力的唯一動力,也許沒有欣冉,我就會在我出獄之後,立刻就將楚倩倩給幹成兩半!
可是,有了欣冉,這一切都變了。
就算是再陰霾的天空,我都能夠看見那躲在雲層後的太陽!
而那個太陽,便是欣冉!
此刻,欣冉就在鄭生嚴的手中,而鄭生嚴的匕首就架在了欣冉的脖子上!
我的眼睛一刻都不敢眨,其中,我沒有看漏任何動作,沒有看漏任何的細節。
生怕他真在欣冉的身上,留下一道口子!
欣冉的眼睛瞪圓了看著我,而不斷乘上眼瞼的是欣冉的淚珠,她用著無比恐懼的眼神看著我,是在向我發出求救訊號。
可是,此刻的我,卻是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夠在一瞬間制伏眼前,這精神都似乎有些不正常的鄭生嚴。
他簡直就像是個惡魔一般,在此刻,掐住了我的女兒欣冉的咽喉!
而身為欣冉的父親,卻沒有能夠像是超人一般,一招制敵的技能。
我恨!
只恨我自己!
恨我自己還沒有保護欣冉的能力!
“林山!給老子跪下!先磕三個響頭!響!必須響!”
我微微一愣,鄭生嚴那猖狂的笑容持續著,而他說的話也是更是愈發的不羈。
可是,我卻是沒有任何的辦法,去阻擋約束他現在的不羈。
我的一生中,還從來沒有真的跪下來過。
因為再監獄中的沈老怪就曾告訴過我——
“男兒膝下有黃金,不能跪!就算是父母,也犯不著!”
至此以後,就算是在監獄裡面再怎麼被人打再怎麼累,就算是經歷再大的挫折,我也從來沒有跪下來過,甚至之後,那些打過我的人,都沒有再敢過來找我的麻煩。
因為在我遇上了沈老怪之後,那些人就再也沒有打過我,甚至是碰個面,他們看我的眼神都戰戰兢兢,害怕著我。
可是這一次,似乎我是要破例了。
也許,沈老怪在監獄裡面出來知道這件事情之後,會怒罵我“無能”吧。
可是,當我看見欣冉那緘默的淚水的那一刻,自尊什麼的,我都已經全部放下。
此刻,我只想要欣冉好好的,不受什麼傷害。
“撲通——”
這一次,我是真的跪下了。
可是,這並不代表我屈服了。
我林山,三十歲了,我活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屈服過誰!
就算,我今天在這個姓鄭的面前跪下了!
可是,我依舊不會屈服!
“磕頭!”
在我跪下之後,鄭生嚴厲聲喝斥道。
我……
我只好順著他的意思。
就在我磕完了第一個頭的時候,他那陰險的笑容便是絲毫沒有掩飾地笑了出來。
而我也知道,我的機會來了。
沒錯,他的笑容越是猖狂,我越是清楚,自己反擊的機會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