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起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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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芍藥那小白眼狼居然會請你出手。”面對宋韻的質問,李宴清並沒有驚訝,反而調侃道:“更沒想到你居然願意出手。”

宋韻不理解,“既然從一開始就不願意為徐盈解毒救治,為什麼還要答應呢?”

李宴清的醫術是完全在她之上的,若是從一開始就及時為徐盈清除體內的毒素,再仔細調養一段時間,徐盈的身體或許早就恢復了。

清毒當然有一定的風險,但以徐盈那時的身體狀況及李宴清的醫術,風險遠比現在低。

很明顯,是李宴清不願意救治。

既然不願意,就直接拒絕,從一開始就不要接這個任務,何必裝模作樣這麼久呢?

“因為……我若是不答應救治,他們就會尋別的大夫救治了。”李宴清看著她,嘴角勾著嘲諷的弧度,語氣卻很認真,“而我和你一樣,不希望她活著。”

“嗯?”宋韻沒理解他的話,“我沒有不希望她活著。”

若不是賀雲川,若不是徐盈來到青州,她與徐盈就是兩個毫不相關的人,徐盈活不活著她不關心。

她不喜歡徐盈,是因為徐盈的身份。

“你希望她活著?”李宴清反問,嘴角嘲諷的弧度扯得更大了,“原以為阿韻你會是最理解我良苦用心的。”

宋韻聽懂了他話中的意思,聲音軟了幾分,勸道:“徐盈本就和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為了她大費周章,不值當。”

徐盈,與他們而言,說好聽一點不過是個有過交集的陌路人,說不好聽,她甚至是站在他們對立面的仇人。

不管徐盈與賀家人有什麼樣的深仇大恨,身上流著的依舊是賀家人的血,依舊是害死薛家滿門的,仇人的親生女兒。

為了徐盈,實在沒必要大費周章做這麼久的戲。

“一開始我也覺得不值當。”李宴清收起了臉上掛著的那抹嘲諷,面色認真沉重,“可我反應過來時,才發現來不及了,所以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反應過來什麼?”宋韻追問。

李宴清眯了眯眼,肯定地說:“他對徐盈動情了。”

或許,從一開始就不應該走徐盈這步險棋。

當初徐盈跑到京城賀家認親,逼得賀家給了她一個表親的身份留在賀家,賀承宣又亂點鴛鴦譜讓賀雲川這個養子娶徐盈那個流落在外的親生女兒,讓徐盈有身份回到賀家,生活在賀家,已經打亂他們的計劃了。

賀雲川的身份本就尷尬,又因養子的身份受制賀家,當時也是為了更長遠的打算,便接受了那門親事。

對於徐盈這條意外多出來的偏枝,自然要及早解決掉。

正好賀家人也不喜徐盈,甚至賀雲盛做局想毀了徐盈的清白,讓徐盈背上偷人的名聲,身敗名裂的徹底離開賀家。

他們自然願意推波助瀾,解決掉這門親事。

誰知平日裡看著人畜無害,膽小怯懦的徐盈居然把安排的姦夫殺了,還扯出薛家玉佩的事,讓他們的計劃徹底走偏。

原本他也沒將徐盈放在心上,甚至覺得能隨便捏在手心裡。

誰知最先掉坑裡的是他們。

表面上是賀雲川假意接近利用她,實際上是徐盈借他們的手報自己的仇。

他們才是被利用的那一個!

而賀雲川完全不顧徐盈的身世,反而計劃著將徐盈拉入他們未來的計劃裡。

他明裡暗裡提醒過賀雲川好幾次,結果都是那樣,所以他只能走這招了。

他與徐盈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但徐盈破壞了他們的大計,讓原本兇險的路更加兇險,她便不能留。

“阿辭確實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容易感情用事。”宋韻皺皺眉,臉色也變得沉重起來,但還是說:“畢竟兩個人朝夕相處一起生活那麼久,會動心也在所難免,可你不也說過,他知道分寸。”

“他確實知道分寸。”李宴清搖搖頭,“但他認為自己可以魚和熊掌兼得。”

“我理解你,但沒必要。”宋韻嘆口氣,“感情的事外人摻和不得,為了一個徐盈,讓他對你怨恨,實在不值當。”

越是感情發展最濃烈的時期,就越不能被人摻和,越反對他們的感情就越堅定,他們會將你的反對視作他們為了對方對抗世界的勇氣。

最後吃力不討好,若是感情最後出了什麼問題,還要怪罪怨恨你。

本就是不合時宜的感情,讓他們自己承擔感情的風雨,不合適自然會權衡利弊分開的。

宋韻像是想起了什麼,沉了沉眸子繼續道:“若真到了需要在魚和熊掌之間做出選擇的那天,他也分得清輕重。”

“我相信他,但徐盈的變數太大。”李宴清聲音沉重又無奈,“我賭不起,我們都賭不起!”

“若是讓阿辭知道你是故意不救徐盈的話,他會怨恨你一輩子的。”宋韻想了想,還是勸道,“他們感情的事,還是交給他們自己解決為好。”

“那就不讓他知道好了!”李宴清回答的很輕巧,“我用藥物暫時控制住徐盈體內的毒素,讓她的身體不用承受太大的痛苦,但卻允許毒素悄悄吸食她體內的精氣,等到最後她的身體太過虛弱,無法承受體內的毒素,毒素便會不得不擴散,徐盈死了,所有的一切都回到正軌上,他就算愛的再刻骨銘心也不可能把人從閻王殿裡搶回來,而他就算怨恨,也不會怨我,畢竟我已經盡力幫徐盈控制住體內毒素的蔓延了。”

這就是他一開始的打算。

若是一開始就拒絕為徐盈救治,賀雲川哪怕再花費點時間,也會尋別的大夫為徐盈救治的,那時候局面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這樣既可以穩住賀雲川,又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除掉徐盈。

“哪怕最後他知道了真相,徐盈也已經死了,再糾結難過也改變不了什麼。”他笑了笑,“況且徐盈體內的毒又不是我下的,身為醫者,我有救治的能力,也有袖手旁觀不救的權力,他憑什麼怨恨我?”

宋韻抿著唇,不知道該怎麼說,她理解李宴清的做法,也明白這樣做對阿辭太過殘忍,“他不是傻子,從他求我出手救治徐盈的時候,可能就已經猜到了。”

“他?”李宴清驚訝,“什麼時候?”

“他剛到青州後就懇求我能出手為徐盈解毒,原因他沒說。”宋韻皺著眉,所有的一切都理順了,“看來他已經對你起疑了。”

“起疑?那也就是說並沒有確切的證據嘍。”李宴清不以為意地笑笑,“只要我們統一口徑,他就算起疑,也沒有證據,不是嗎?”

宋韻沉著臉沒有說話。

“阿韻,這麼多年的感情,你不能見死不救吧?”李宴清抓著她的胳膊補充道,“徐盈不是看著那樣簡單的,若是她可控,若是她對我們有利,我也絕不會對她下手。”

宋韻抽回手,想了想說:“阿宴,我會為你求情的。”

“宋韻,哪怕明知徐盈是賀承宣的女兒,哪怕明知徐盈會讓我們這麼些年的努力白費,哪怕明知徐盈是個禍害,會害死我們所有人,你還是要救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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