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不能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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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韻不知道!

她知道事情絕沒她想的那麼簡單,可也明白強加干預只會適得其反,她實在不知道應該怎麼做。

徐盈,確實是個難纏的問題。

“我可以為徐盈清毒治療,但有一個條件。”宋韻不想糾結這個問題,直接向賀雲川說明自己的態度。

橫加干預確實不行,她沒時間等到賀雲川權衡利弊後做出選擇的那天了,其中發生的變故太多了。

她賭不起,也不敢賭!

所以,她只能現在就逼賀雲川做出這個選擇。

“什麼條件?”

“讓徐盈離開青州!”宋韻語氣堅定,沒有半點可以商量的意思,“一紙休書,從此你與她再無任何關係。”

這段孽緣,本就不該留到現在才解決。

“不行!”賀雲川直接明確地拒絕,“徐盈是我請到青州的,我就要對她負責到底。”

“可她本就不屬於青州!”宋韻軟了幾分語氣,耐著性子勸道,“徐盈和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不論她與賀家有什麼恩怨,我們與賀承宣的仇是否定不了的,所以一紙休書斷了這孽緣,從此她的生死,與我們無關。”

暫且不論徐盈其實是賀承宣的親生女兒,為她清毒治療、保她一命已經是仁至義盡,這也算是賀雲川這些年利用她的補償吧。

一紙休書,從此徐盈何去何從就徹底與她們無關了。

徐盈若是識時務,抓住這次機會,從此開啟全新的生活,也算是一番造化;可若是回到賀家,繼續與賀家人勾結在一起,日後他們報仇後與賀家清賬時,自然也不會放過她。

這是現在情況下最好的解決辦法。

她允許賀雲川感情用事,但不能為了一段孽緣昏了頭。

“徐盈不能離開我!”

不是不能離開青州,而是不能離開他,賀雲川這次說的更直白,態度也更強硬。

“為什麼?!”

宋韻見他這幅態度,也沒了好好勸說他的想法,冷聲反問。

“因為……”賀雲川揚唇笑了笑,理所當然地回答,“因為徐盈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啊。”

“明媒正娶又怎麼樣呢?”宋韻惱火地瞪著他,咬牙提醒道:“徐盈是賀雲川明媒正娶的妻子,而你是薛辭!是被賀家造偽證害的滿門抄斬的薛家留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

“徐盈是賀承宣的親生女兒,身體裡骨頭裡都淌著賀承宣的血,你難道要為了她,放棄薛家滿門的血仇,放棄我們所有人這些年的努力嗎?!”

“既然這麼貪戀賀家的溫柔鄉,繼續留在京城做賀家風光無限的養子好了,何必又裝模作樣回到青州,讓大家搭上身家性命給你陪葬!”

宋韻第一次發這麼大的火,實在是被氣瘋了,說的話難聽了些,但也是為了讓他明白徐盈的身份。

“阿辭,我能理解你情竇初開愛上賀承宣的親生女兒,現在也為你提供了最佳的解決辦法,並沒有過分為難徐盈,但你若非要執意留下徐盈,那就別怪我心狠,眼睜睜看著她體內的毒素擴散袖手旁觀。”宋韻板著臉看著她,聲音清晰,態度明確,“徐盈能不能活著,就看你現在怎麼選擇!”

賀雲川詫異地看著宋韻,“阿姐,現在連你也威脅我?”

“是!”宋韻回答,“徐盈的身體狀況你應該也清楚,她耽誤不得了,而我是她唯一的機會。”

說到底,她的立場和李宴清是一樣的。

並不是非要徐盈死,只是徐盈不能擋他們的路,既然現在擋路了,那就只能把徐盈踢掉。

她願意救徐盈一條命,不過,這是她與賀雲川談判的資本!

“我當然清楚徐盈的身世,也明白自己的身份。”賀雲川抿唇,“可是阿姐,沒有賀承宣,我們薛家就可以躲過當年的滅門之禍了嗎?”

“你說什麼?!”宋韻被他這話氣得直冒火,抬手一巴掌重重地扇了過去,厲聲道:“薛辭,吃了賀家幾年乾飯就忘了自己究竟姓什麼了嗎?!居然為了徐盈,現在居然能給害得你家破人亡的仇人洗白?!我看你真的是瘋了!”

“我當然記得薛家的血仇,也沒有為賀承宣洗白。”賀雲川用舌尖頂了頂被扇的還發麻的臉頰,“可我們都清楚,當年皇帝想除薛家本就蓄謀已久,沒有賀承宣,也會是其他人,薛家躲不掉。”

“可偏偏就是他賀承宣啊!”宋韻氣惱地瞪著他,“他既然選擇讓薛家做他前途的投名狀,那他就要接受薛家人的怨恨!”

“薛辭,你以為給賀承宣洗白了,就可以忽略賀承宣當年的惡行,就可以忽略徐盈身份上的汙點,坦然地和她在一起了嗎?不可能!”宋韻深吸一口氣,“當年賀承宣造偽證害得薛家背上通敵叛國罪名被滿門抄斬是事實,徐盈是賀承宣親生女兒也是事實,你可以為了薛家滿門血仇忍辱負重找賀家人報仇,徐盈為什麼不可以為了賀家人找你報仇?”

徐盈的身世她瞭解,也聽說過一些徐盈與賀家人的恩怨。

可僅憑現在的這些,就能斷定徐盈的立場嗎?

變數太多了,他們賭不起,也沒必要為徐盈下賭注。

“所以我恨賀承宣!恨賀家的每一個人!這些年在賀家苟且偷生的每一天都折磨得我發瘋!”賀雲川閉了閉眼,但依舊能聽出話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徐盈雖然不是被賀家養大的,可她身上依舊流著賀承宣的血,她依舊是賀家人,我為什麼要放過她?”

“……啊?!”宋韻剛攢的一肚子火氣瞬間洩了,反倒被他這截然相反的態度弄得一頭霧水,不可置信地又問了一遍,“你,你說什麼?”

“我的意思,仇就是仇,沒有大小可分。”賀雲川緩緩睜開眼,“徐盈的身世如何,與賀家是何恩怨,在當年的事上究竟算不算得上無辜,都與我們無關,對我而言,她身上流著我們薛家血仇的血,就這麼簡單。”

“既然這麼簡單,那乾脆就不為徐盈解毒救治了。”宋韻順著他的話說,當然也有點試探的成分,“反正這都是賀承宣造的孽,反正是她活該。”

“徐盈不能死!”賀雲川淺笑,“徐盈必須要給我長命百歲的活著!”

宋韻沒明白他的意思,“為什麼?”

“當年若不是阿姐,我恐怕早就同父母死在滅門那日了,那日的痛我忘不掉,也不敢忘。”賀雲川眼角泛起淚花,恨意在眸中翻湧,“徐盈可是我拿捏賀家的把柄,死太簡單了,我的痛苦徐盈必須償還,她得活著給賀家人贖罪!”

“我聽說過徐盈的一些身世遭遇,若真的恨,讓她死了就好了,沒必要折磨她。”宋韻理解他的恨,但也拿不準賀雲川這些話究竟是真的恨徐盈,還是想保徐盈,“而且,就算賀承宣罪該萬死,替他贖罪的也不應該是徐盈。”

“為什麼不可以是徐盈?父債子償,天經地義啊,她身上流著賀承宣的血,就該為賀承宣造的孽贖罪!”賀雲川聲音冷厲,“阿姐或許忘了當年我們是如何死裡逃生才保住命的,忘了我們這些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走到今天這一步,但我忘不了!”

“最終的權力是在我手裡的,自然是由我說了算,包括他們每個人的生死!”賀雲川笑了笑,眼底劃過一抹狠厲,“徐盈現在死了,也是因賀家人算計陷害中毒身亡的,這怎麼能告慰我薛家上下百十條亡靈呢?”

“徐盈的生死必須是捏在我的手心的,我讓她活她才能活,我讓她怎麼活她才能怎麼活,同樣,我讓她死她才能死,我讓她怎麼個死法她也只能是怎麼個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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