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7章 只誅首惡！恩威並施！（1 / 1）
可哈剌灰殘叛剛跌跌撞撞衝下山腰，便一頭扎進瞿能佈下的天羅地網！
早已埋伏在山谷兩側的兩萬大明輕騎兵驟然殺出，馬蹄踏得地面劇烈震顫，騎兵們緊握寒光凜冽的環首馬刀，如黑色洪流般從四面合圍，喊殺聲震天動地，徹底封死了所有退路。
殘叛本就被炮火嚇破了膽，此刻被明軍鐵騎圍堵，瞬間潰不成軍，大明騎兵揮舞馬刀劈砍刺削，刀光閃過，叛卒脖頸、胸膛瞬間裂開巨大的血口，滾燙的鮮血噴湧而出，濺滿騎兵的甲冑；有的叛卒被馬刀劈中肩頭，整條手臂直接被斬斷，斷臂凌空飛落，劇痛讓他們滿地打滾，卻很快被疾馳的戰馬狠狠踏過，身軀被踩成肉泥，骨骼碎裂的脆響清晰可聞；還有負隅頑抗者，瞬間被數把馬刀同時刺穿軀體，五臟六腑被攪得粉碎，當場氣絕倒地。
山腰之上，鄧鎮當即率領步兵持矛衝鋒，長矛、刀劍齊出，與騎兵形成兩面夾擊，長矛狠狠刺穿叛卒胸膛，將其釘在山石之上，陌刀橫掃，直接將叛卒攔腰斬斷，斷裂的身軀倒地，肚腸瞬間流滿一地，腥臭的血氣直衝雲霄。
整座北山徹底淪為人間煉獄，喊殺聲、慘叫聲、骨裂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刺耳至極。
鮮血順著山坡溝壑肆意流淌，匯成一道道濃稠的血溪，浸透了山間的泥土，染紅了遍地亂石與荒草，屍骸、斷肢、碎裂的臟器鋪滿山坡，隨處可見滾落的頭顱、殘破的甲片，血腥氣濃得化不開。
激戰不過一個時辰，三千哈剌灰叛部便全軍覆沒，無一人逃脫，整座北山屍橫遍野、血流成溪，儼然一片修羅戰場。
阿剌卜沙渾身是血，拖著殘破不堪的身軀，緊握狼牙棒做最後的負隅頑抗，狀若瘋魔般撲向周遭明軍士卒，卻被瞿能策馬疾馳而來，手中長槍裹挾千鈞之力，狠狠刺穿他的胸膛，冰冷槍尖直接從後背穿透而出，帶著滾燙的鮮血與碎裂的內臟。
瞿能手腕猛然發力擰動長槍，隨即狠狠抽出，阿剌卜沙胸口瞬間噴出數尺高的血柱，雙眼圓睜、面目猙獰，轟然倒在遍地血泊之中，當場被擒殺，鮮血順著他的身軀蔓延，匯入山間血溪。
殘餘的幾個小首領看著眼前屍山血海，早已嚇得魂飛魄散、雙腿發軟，再也不敢有半分抵抗，紛紛丟械跪地，渾身顫抖著匍匐在滿地血肉之上，任由明軍士卒捆綁擒拿。
北山戰場的廝殺硝煙漸漸散去，只餘下漫山遍野的屍骸、乾涸的血漬與殘破的兵甲，刺鼻的血腥氣在山間久久不散。
鄧鎮、瞿能當即下令全軍就地整肅，第一時間著手戰場善後，全然沒有因大勝而有半分懈怠，全程謹遵朱高熾臨行前“恩威並施、撫剿並舉”的西北經略軍令，絲毫未擾及無辜部族。
二人先命士卒分作兩隊，一隊收斂大明陣亡將士遺體，統一擦拭整理、裝入棺木，就地立冢暫存，待日後遷回關內安葬，同時厚葬戰死的哈剌灰普通部族兵，將屍骸集中掩埋、撒佈石灰，嚴防天熱滋生疫病，杜絕戰後亂象；另一隊則集中羈押俘虜，由瞿能親自逐一甄別，細細區分叛部首領親信與普通脅從部眾。
此番被俘的多是被阿剌卜沙裹挾的哈剌灰青壯牧民，本就並非真心反叛，不過是迫於首領威勢才上陣廝殺，瞿能依照軍令，當眾將二十餘名頑抗到底、屢犯邊關的叛部首領頭目悉數處決，以儆效尤；對餘下數百名普通脅從士卒，盡數解除兵甲、免予責罰，僅勒令其立誓歸順、不再反叛，便交由部族自行管束，絕不濫殺一人。
軍令下達之時，北山牧場深處的哈剌灰部族老弱婦孺，早已嚇得蜷縮在氈帳與山洞之中，瑟瑟發抖。
此前阿剌卜沙為蠱惑部族戰力，刻意造謠汙衊明軍，稱大明大軍入關後必會屠族滅種、擄掠婦孺、搶奪草場牲畜，部族百姓本就惶恐不安，此刻聽聞山間慘烈廝殺聲漸歇，更是以為滅頂之災將至，孩童啼哭、婦孺悲泣之聲此起彼伏。
得知此事後，鄧鎮當即下令，嚴禁任何士卒擅自闖入部族聚居區滋擾百姓，隨即與瞿能一道，卸下重甲、換上常服，僅帶數名親衛，親自前往部族聚居地安撫。
面對圍攏過來、滿臉懼色的部族長老與婦孺，二人語氣平和，當眾講明朝廷此番西征，只為清剿勾結帖木兒的叛首、安定西域邊陲，絕非針對歸順部族，承諾絕不會傷及無辜、劫掠部族分毫。
為安民心，瞿能還命人將此前釋放的脅從青壯喚至身前，讓其親口向族人講明明軍不殺之恩，徹底打消部族百姓的顧慮。
安撫民心之後，二人即刻著手妥善安置哈剌灰全族。
當即從軍中調撥富餘的粟米、乾肉、酥油等糧草，還有隨軍籌備的棉衣、氈毯、麻布等衣物，悉數發放給部族百姓，解決其溫飽禦寒之急；同時派遣隨軍軍醫，為部族中受傷的老弱、孩童診治療傷，包紮傷口、分發草藥，對病重者悉心照料，全然不分敵我。
考慮到北山牧場地勢險峻、不宜久居，二人親自勘察周邊地形，選定巴里坤南麓一處水草豐美、地勢平緩、遠離戰事的肥美草場，正式劃定為哈剌灰部族專屬遊牧之地，立石為界，明令周邊任何勢力不得侵擾，還留下一小隊士卒臨時駐守，護衛部族安全。
此外，還指派熟悉遊牧習俗計程車卒，協助部族百姓收攏失散的牛羊馬匹、搭建穩固氈帳，幫其快速恢復正常遊牧生計，一遍遍告知部族民眾，只要歸順大明、安分守己，朝廷必會護其部族世代安穩、衣食無憂。
為彰顯軍紀、取信於民，鄧鎮更是重申全軍律令：但凡西部戰區將士，膽敢擅闖哈剌灰遊牧區、劫掠牛羊、欺凌百姓、強取物資者，無論官職大小，一律軍法從事，嚴懲不貸。
軍令頒下不久，便有一名親兵士卒，私下拿取了部族牧民晾曬的羊毛，被巡查校尉當場抓獲，鄧鎮得知後，當即下令按律杖責三十，在營前示眾，全軍將士無不凜然，自此再無人敢觸犯軍紀。
哈剌灰部族百姓看在眼裡，徹底放下心防，原本的恐懼盡數化為感激，部族長老紛紛率領族人，向鄧鎮、瞿能行遊牧部族大禮，宣誓世代歸順大明，永不反叛。
哈密周邊的零散小部族，此前早已被帖木兒勢力裹挾脅迫，又忌憚明軍兵威，在明軍出兵北山之時，紛紛緊閉部族營地，暗中派遣斥候打探訊息，觀望戰事動向，生怕戰火殃及自身，更擔心明軍大勝後會一路清剿、吞併各部。
可這些斥候傳回的訊息，卻讓各部族首領大為震動：明軍戰力強悍，一戰便全殲三千哈剌灰精銳，卻並未濫殺無辜、屠戮部族，反而厚待降眾、安撫婦孺、劃撥草場、嚴明軍紀，對歸順部族秋毫無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