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1 / 1)
福寶把最後一個肉包子吃完後,局裡就來人了。
他把手裡的資料遞給了吳進。
吳進看了一會後對福寶說了幾句。
福寶點了點頭,笑眯眯道:“吳伯伯,現在就看我的了噢。”
沒等吳進說話,福寶噠噠噠的跑出了門。
等吳進追出了門,連福寶的影子都沒看到了。
他跺了跺腳後,只能聽著福寶的安排,先回局子裡去了。
福寶拐了幾個彎後來到了一家四合院的門口,拼命的拍著門:“快開門,快開門。”
“來了。”門裡傳來一道年青女人嬌嬌軟軟的聲音,那聲音讓男人聽了骨頭都能酥掉一半。
福寶眨巴著眼,然後打了個寒顫。
門開啟了,露出了一張白晰的臉。
女子看上去二十多歲的樣子,大眼睛,高鼻樑,薄薄的唇上還塗著淡淡的口紅。
一身棗紅色的旗袍襯得她身材凹凸有致。
她看了眼福寶,奇怪道:“小弟弟,你找誰?”
福寶氣喘喘吁吁道:“你是崔嬸嬸麼?崔伯伯讓我來告訴你,
說完,福寶就要走。
那女人眼微閃了閃一把拽住了福寶:“等等,你別走,你把話說清楚。
福寶急道:“你快讓我走,我還得去一家姓白的人家報信呢。”
那女子更不放福寶走了,她從兜裡掏出了一把大白兔奶糖,誘惑道:“小弟弟,你要不要吃糖?”
福寶對著糖露出了眼饞的樣子,忙不迭的點了點頭。
“那行,你把事情的經過告訴我,我就把糖給你吃好不好?”
“好!”
看著福寶被糖一騙就上當的樣子,女子眼微眯了眯,對福寶的最後一點懷疑也沒有了。
“小弟弟,我來問你,你是在哪裡看到崔伯伯的?”
“在縣裡的紀檢委啊。”
“縣裡的紀檢委你怎麼進去的?”
“我爸爸是縣委食堂裡的大廚啊。”
女子看了眼白白胖胖的福寶,更加相信福寶的話了。這年頭要不是家裡有人是廚子,誰家能養得出這麼胖的孩子?
“那你知道崔伯伯發生了什麼事了?”
福寶作出了又饞又不敢說的樣子。
那女子激她道:“你一定不知道對不對?”
“誰說我不知道的?”福寶不服氣道。
女子眼皮一跳,眼中閃過一道狠戾。
她擠出一抹笑道:“這個你不需要懂,對了,那你還要去找姓白的人家是怎麼回事?”
福寶搖了搖頭:“我不能告訴你,崔伯伯說了絕不能告訴你白姐姐的事。”
“為什麼?”
“崔伯伯說你會傷心的。”
女子臉色變得更加陰沉。
該死的崔鳴,明明說厭惡死了家裡的黃臉婆,現在居然連黃臉婆傷心都捨不得了!
真是個騙子!
她看向福寶時又露出了和藹的笑容:“來,小弟弟,這糖給你,你把去白家的事給我說一遍,我保證不生氣,好不好?”
福寶看著糖,饞得口水都掉下來了。
突然,她伸出手把糖都抓在了手裡,剝了一顆放在嘴裡後,才含含糊糊道:“不過崔嬸嬸,他自已都被抓起來了,我爸說他這次是難逃一死了,那他還怎麼救那個白姐姐啊?”
女子的手一把抓住了福寶的肩,力量大的幾乎要把福寶的肉都給揪出血來了。
福寶疼得眼淚都快掉出來了:“崔嬸嬸,你抓疼我的。”
女子彷彿沒有聽到般,一字一頓道:“你說的白姐姐是不是住在祥福街五號?”
“是的,是的,你快鬆開我,我疼。”
女子鬆開了福寶,再也不理福寶,把門狠狠地撞上了。
門內,女子的臉變得猙獰恐怖。
好你個崔鳴,平日裡說什麼最愛她,她是他的命,關鍵時候她還真是他的命!
只不過是幫他抵命的人!
說什麼根本不喜歡家裡的黃臉婆,總有一天會和黃臉婆離了婚娶她過門,全是謊言!
關鍵時候他心裡想著的還不是黃臉婆?
那麼一大筆錢不還是給了黃臉婆了?
想讓她幫著認罪,他們一家子繼續過著幸福美滿的日子?
呸!
做夢!
要不是小胖子人小不清楚搞錯的人,她還真說不定傻乎乎的相信崔鳴的話,幫著頂罪,然後傻乎乎的等著崔鳴來救她呢。
既然他不仁,那就別怪她白梅不義了。
白梅的臉上露出了兇殘的冷戾,她咬了咬唇,飛快地跑進了屋。
門外,福寶摸了摸肩上被白梅抓疼的地方。
嘟囔:“看不出這女人長得瘦瘦弱弱的,手勁還真不小。”
福寶又跑向了另一個四合院,然後敲開了崔鳴家的門。
看到福寶後,更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福寶也不跟她多說,把剛才對白梅說的話又對她說一遍。
林玉一聽氣得簡直就快瘋了。
她一直懷疑崔鳴在外面有人,但從來沒抓到過他的把柄,每次都讓他給狡猾的避過去了。
沒想到現在崔鳴出了事了,他心裡第一個想到的竟然是外面的狐狸精,
呸!
想讓她給他頂罪,然後他和那個狐狸精雙宿雙飛麼?
做夢!
既然這樣,那就拼命魚死網破吧。
林玉也不理福寶了,把門一關,把福寶關在了門外,然後進屋了。
福寶眨了眨眼。
為啥崔命的妻子和情人都是一個調調啊。
她這麼急匆匆地來報信,連口水都不讓她進門喝?真是太不好客了!一點不如她們鄉下人好客。
城裡人真是太壞了!
福寶嘟著嘴,不開心地又噠噠噠地跑向了縣委大院。
縣委大院裡,老氏正與崔鳴鬧得不可開交。
老氏一定說是崔鳴先動手打人,證人就是三十多個老家村的人。
崔鳴說明明沒碰上老氏,老氏這是訛人,而且還是老氏他們動手打了他們紀檢委的人。
老氏就說崔鳴心黑,居然想要一個貧下中農的命。
崔鳴說老氏惡毒,居然敢誣衊一個國家幹部。
兩人吵得雞飛狗跳。
高主任看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崔鳴,又看看一個個渾身是泥漿的老家村村民,一時間頭痛欲裂,不知道聽誰的好了。
“白梅,你瘋了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對你不好麼?”
白梅怨毒的看著崔鳴:“我就是瘋了才相信你是真心的,你還口口聲聲說會跟家裡的黃臉婆離婚,會把所有的錢都給我用,可是當危難來時,你就想把我推出去頂罪,你就是這麼對我好的麼?”
“我什麼時候要推你出去頂罪?你瘋了麼?說什麼瘋話?”崔鳴氣得快吐血了。
白梅一愣:“你……不是你找人告訴林玉那個賤人把家裡的錢都藏起來,還找人讓我先認罪的麼?”
白梅頓時傻眼了。
她本來就是個聰明的人,到這時候要不知道她是被人算計了,那她就是傻子了。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時各自飛。
何況她和崔鳴也不過是各取所需,不是夫妻。
匆匆走來的林玉正好聽到了崔鳴無情無義的話,本來還有些猶豫的心頓時變得堅定無比。
崔鳴簡直快氣暈過去了。
他今天是怎麼了?一早出門被打了一頓,
這天下還有比他更悲催的人麼?
“林玉,你胡說八道什麼?你知道不知道殺人是要償命的?”崔鳴拼命地對著林玉使眼色。
林玉冷笑道:“我就是知道殺人要償命,所以才覺得我不能讓你這種人面獸心的東西繼續欺騙我們的黨,我們的人民了。高主任,我作為一個D員,一個有熱血的革命志士,”
高主任正色道:“林玉同志可有證據,要知道誣衊那是要坐牢的。”
看著兩個女人都拿出了證據,高主任的神色變得更加的嚴肅了,對吳進道:“把她們兩人都控制起來,好好審問!”
“是!”
林玉與白梅見了更是恨死崔鳴了。他自已死就死了還要拉她們當墊被算怎麼回事?
於是兩人紛紛暴露著崔鳴的隱私。
一開始兩人還是你一言我一語,到後來簡直就是爭先恐後的揭發著,生怕揭發慢了少了的話就不能給自已減輕罪行。
崔鳴聽了也腦子暈了,開始揭發兩個女人的罪行。
於是整個大院就聽到崔鳴與林玉和白梅之間互相揭發的聲音。
吳進等一干的公安人員聽得瞠目結舌,他們辦案到現在還從來沒碰到過這麼配合的嫌疑人呢。
高主任聽得臉色黑得快下雨了。
他沒想到自已管轄的下屬家裡竟然發生了這麼多喪盡天良,齷齪的事來。
老氏帶的一干村婦更是看得津津有味。
這可是百年難遇的精彩大戲啊。
最後驚動了縣委一把手,直接讓人把崔鳴給帶走了。
“是。”
“至於獎勵……”高主任一言難盡地看著老氏。
說實話,要不是老氏這麼一鬧,林玉與白梅不知道聽岔了什麼,
可是就是因為老氏這麼一鬧,讓他感覺很沒臉。
崔鳴怎麼說也是他的手下,手下出了這事,說明他監管不利啊。
如果老氏能暗中告訴他,讓他查出事實真相,那就是他的業績。
但現在,卻成了他的汙點了。
所以讓他獎勵老氏,他真是有些心不甘情不願。
福寶這時道:“奶,咱們回家吧,你不是總跟我說要相信組織,相信領導麼?”
高主任心頭一凜。
這小孩子說的話如同當頭一棒打醒了他。
他可是人民的官,怎麼可以這麼計較得失呢?
“老氏,你放心,該有的獎勵一定會有的,你們先回老家村,等審完了崔鳴的案件,我一定會幫你請功的。”
“那行,我就聽高主任的好訊息了。”
老氏樂得抱著福寶,帶著三十多個婦女就離開了縣大院。
三十多個婦人都興奮壞了,
老氏把車錢分給了她們,讓她們先回老家村。
她們高興壞了,這一趟真是沒白來,又過了坐汽車的癮,又看了一場好戲,還掙了一毛錢。
關鍵是這次的見聞可以讓她們說上一輩子都不會厭煩的。
等把她們送上了車,老氏抱著福寶準備去找水喜時,聽到有人叫道:“快,快,國營飯店裡有人打起來了。”
不知道為什麼,老氏想到了水祿。
她眼皮一跳,抱著福寶就往國營飯店的方向跑去。
等跑到那裡一看,只見一個五大三粗的大漢正壓著一個戴眼鏡的小白臉痛毆呢。
那個大漢不是她的兒子水祿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