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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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人圍著指指點點。

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在那裡不停地叫著:“別打了,快別打了。劉紅,你快讓那個野蠻人不要打了。再打下去陳聰就該沒命了。”

劉紅一聽就火了:“誰是野蠻人?你罵誰野蠻人?蓋寶寶你要是不會說話就閉上你的那張臭嘴!”

蓋寶寶委屈地直哭:“對不起,我不該這麼說你的相好,可是明明陳聰才是你真正的男朋友,是個男人都受不了的嘛,劉紅,求求你,快讓你的相好放過陳聰吧,陳聰保證以後不會再來礙你的眼了。”

劉紅氣得渾身發抖。

這個蓋寶寶簡直太惡毒了。

這麼一說,別人不得當她劉紅不要臉腳踏兩隻船啊?

果然眾人聽了蓋寶寶的話都對劉紅指手劃腳的申討起來。

“哎呦,小姑娘啊,看你年紀小小的,你咋能夠腳踏兩隻船啊?”

“對噢,你看兩個男人因為你爭風吃醋的都打了起來,要是打傷了他們哪一個都不好交待啊。”

“真沒想到這小姑娘看著清清秀秀的,本性竟然這麼淫蕩。”

“這年頭真是什麼人都有,依我看啊就得把她抓去批鬥去,讓她不要臉!”

“也就是現在新社會了,要換成舊社會,這種不守婦道的人那是要浸豬籠的。”

蓋寶寶眼中閃過一道得意之色。

劉紅,你這個不要臉的,敢跟我搶男人?我就讓大家的唾沫把你給噴死!

福寶抿了抿唇,大眼仔細地看了看蓋寶寶的面相,對著老氏的耳邊嘀咕了幾句。

老氏點了點頭。

雖然老氏沒同意劉紅與水祿之間的事,那也是覺得水祿配不上劉紅,怕水祿一猛子紮下去了受到了傷害。但對劉紅這個人那是相當的喜歡的。

現在看劉紅被蓋寶寶這麼欺負,登時就火了。

她把福寶往劉紅的懷裡一塞,罵:“哭啥哭?看我怎麼收拾這個賤人的!”

不等劉紅反應過來,老氏就三步並作兩步就衝了上去,抓著蓋寶寶的衣襟後對著蓋寶寶的臉就是清脆了甩了幾個耳光。

“不要臉的騷貨,連我老氏的兒媳婦都敢汙衊?劉紅跟我兒子談戀愛那是天經地義,你他媽的算是哪根蔥,閒吃蘿蔔操的淡心,還帶著你這個不要臉的男人來找不痛快?這年頭真是啥人都有,聽說過帶著孩子去吃酒席的,沒聽過帶著自已的男人來碰女人瓷的。”

眾人一聽連忙替蓋寶寶說話:“這位同志,這個女同志就是在一邊說句公道話,你怎麼就打人呢?”

“對啊,啥叫帶著自己的男人來碰瓷?這女同志根本就不認識被你兒子打的男人,人家就路見不平,你咋又打又罵啊?”

“你眼瞎啊?你耳聾啊?”老氏冷笑:“沒聽這小賤人叫那個捱打名字麼?這不不認識,那咋叫認識?跟你滾在床上妖精打架那叫認識?”

眾人哈哈大笑。

那個男的嚇得臉都白了,連忙搖頭道:“不是不是,你別瞎說,那是要挨批斗的,我就是看她一個小姑娘也不會說謊啊,再說了現在不是兩個男人正因為劉紅打起來了麼?那不是劉紅作風不好是什麼?”

“打起來了就因為是劉紅啊?難道不能因為這個小婊子麼?”

這時又有人道:“這位同志,你咋能對蓋寶寶進行人身攻擊呢?人家還是一個黃花大閨女呢,你這麼說不是壞了蓋寶寶的名聲麼?”

“屁的名聲,比臭水溝還髒的身子哪還有來的名聲,你問問她,她這身子都打過幾胎了?是不是有你一份功勞啊?”

那個男氣得差點蹶過去了,指著老氏大叫:“潑婦,潑婦!”

老氏得意一笑,老孃就潑了怎麼著啊?有種你來找我啊!

蓋寶寶聽到老氏的話又驚又懼。

她根本就不認識老氏,為啥老氏知道她打了五胎了?

不,不行,絕不能讓眾人懷疑上她。

要是眾人懷疑了她,那她的名聲就完蛋了。

她捂著臉哭了起來:“我不活了,我沒臉活了,我好端端的一個大閨女被人這麼羞辱,這是要逼死我啊。”

她一面哭一面就要往樹上撞過去。

幾個婦女連忙攔住了蓋寶寶。

蓋寶寶拼命的掙扎:“你們放開我,你們讓我去死吧,我真是沒臉活下去了,我要以死以證清白!”

“姑娘,別死,千萬別死,我們相信你,我們相信正義一定會站在你這一邊的。”

“幾位同志,求求你們讓我死吧,我死了我就能證明我的清白了。”

蓋寶寶瘋了似得要往樹上撞,幾個婦女嚇得拼命的拉著。

其中一人對著老氏怒吼:“這位同志,你知道不知道言論是可以殺人的?你看看你這麼不負責的一句話,就要害掉一條鮮活的生命,難道你不會心痛麼?你還不給這蓋寶寶道歉?讓她打消了自殺的念頭?”

一旁圍觀的人也對著老氏說三道四。

老氏眉毛一挑,眼睛一瞪:“哎呦,剛才蓋寶寶敗壞劉紅名聲的時候,你們一個個都跟縮頭烏龜似的不幫著劉紅說話不說,還在那裡落井下石,這會我不過列舉了事實,你們倒急了起來,你,你,你……”

老氏手往人群裡隨便一指:“一二三四五,一個跑不了。蓋寶寶一共打了五胎,你們這五個該不會是正好那五個孽種的爹吧?”

“啊……我不活了!”

蓋寶寶尖叫一聲,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竟然掙脫了幾個婦女的拉扯,就衝向了邊上的一顆大樹。

她捂著臉,雖然動作衝得快,但其實給別人一個追上她的餘地。

餘光看到那幾個婦女正衝上來攔她時,她跑得更快了。

福寶眼微閃了閃,腳尖狀似胡亂地踢了幾下,那幾個婦人只覺膝蓋一疼,痛呼一聲,就跌倒在地了。

蓋寶寶大驚失色。

這要是真撞到樹上,她不死也得死了。

她只想做戲博同情,沒想真死。

她驚叫一聲,連忙剎住腳。

但她錯估了慣性的力量,被她這麼戛然而止後,撞是沒撞上樹,只聽“咯”地一聲,她的腰給扭折了。

“啊……”蓋寶寶痛的在地上滾了起來。

老氏慢悠悠的走了過去,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裝,裝,我看你怎麼裝?怎麼?知道騙不過廣大群眾雪亮的眼睛了就開始裝了?你打了十胎都能堅挺住,還在乎這點疼麼?”

蓋寶寶正疼得腦門流汗,聽到老氏這麼說,下意識的反駁:“你胡說,你誣衊我,我明明才打了五胎!”

“噢,原來是五胎啊,那我還真記錯了。”

眾人一下都譁然了。

這下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沒想到這蓋寶寶看著挺正經的人,竟然真的流了五回產。

這時候可不是後世,講究的是多子多福,沒有人懷上了會流產的,除非是見不得人的孩子。

眾人看向蓋寶寶的眼神變得鄙夷不已。

幾個本來想拉蓋寶寶的婦人更是怨恨上了蓋寶寶。

要不是為了拉蓋寶寶,她們也不會摔跤了。

摔跤倒是沒事,疼一下明天就好了,關鍵她們把褲子都摔破了,那她們怎麼能不心疼壞了?

要是真救了人,還是一件光榮的事。

偏偏是被蓋寶寶欺騙的。

這破褲子不就見證了她們的愚蠢麼?

這時福寶跑上去,指著蓋寶寶大叫:“這位姐姐流血了,流了好多血啊!”

眾人都看過去,一看嚇了一跳。

只見蓋寶寶身下流出好多的血。

老氏鄙夷道:“哎呦,這都流產了,還真是一個黃花大閨女啊。”

蓋寶寶蒼白著臉,大叫:“你胡說,你胡說,你冤枉我!我根本不是流產,那是惡露不清!”

眾人:……

老氏樂了:“哎喲,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都惡露不清的還敢說自已不是流產?各位,你們可都聽到了,這可不是我說的啊,是她自已親口承認的。我還告訴你們啊,這個蓋寶寶連打了五胎,子宮壁很薄了,這輩子都不可能生孩子了,你們可別娶個不生蛋光吃飯的母雞回去啊。”

“真不要臉!呸!”

“自已是個下賤貨,居然還敢壞劉紅的名聲。”

“平時我就看她塗脂抹粉的,天天半夜不回家鬼混,不象好人,現在果然被我說中了。”

“蓋寶寶是個賤人,陳聰跟她在一起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叫婊子配狗天經地義。”

風向頓時轉了,剛才還在那裡聲討老氏的人都對著蓋寶寶指指點了點了。

有的氣不過的,直接從垃圾筒裡淘出一堆的爛菜葉子往蓋寶寶的身上扔。

“打死她這個不要臉的!”

“抓她去批鬥!”

“給她戴破鞋遊街。”

水祿也不打陳聰了,直接把陳聰拎起來往蓋寶寶身邊一扔。

於是鋪天蓋地的爛菜葉往兩人的身上砸了過去。

陳聰一見捂著頭就要跑。

蓋寶寶一把抱住了陳聰的腳,哭道:“你要走帶我一起走,我可是剛因為你流了產啊。”

“滾開,賤人!”陳聰一腳踹開了蓋寶寶:“你要不是糖廠陳副廠長的外甥女,就憑你長得這麼醜,我怎麼可能追求你?你還水性揚花打了這麼多胎,將來就是個不會生蛋的老母雞,我怎麼可能再跟你處下去?蓋寶寶,我今天正式通知你,我們分手了!”

“不要,我不要分手,陳聰,我是愛你的啊。”蓋寶大哭:“我要不愛你,怎麼能為你打胎?”

說起打胎陳聰更是心頭火起,虧他還以為自已是蓋寶寶的第一個男人,原來這個賤人早就打了五胎了。

他腦門上早就全是綠草幽幽了。

“呸!誰知道你懷的是不是我的。”

“是你的,真的你的啊,我打完前面一胎,來了月事後只跟你一個男人好過,陳聰,你要相信我。”蓋寶寶哭得不能自已。

“滾!不要再糾纏我,否則我就拉你去批鬥!把你是破鞋的事宣傳的整個縣都知道。”

陳聰對著蓋寶寶心口狠狠一腳後,拔腿就跑了。

眾人都目瞪口呆了。

更有一些小姑娘小媳婦都羞臊的直接就跑了。

天啊,這個女人還要不要臉啊?這種話都說得出口?

還有陳聰,不管蓋寶寶前面打了幾胎,但這一胎總是他的吧?他沒有一點風度不說,還踹了蓋寶寶一腳,簡直就是畜生不如啊。

眾人議論紛紛,然後搖著頭都走了。

蓋寶寶一人躺在地上,眼裡流露出怨毒的神情。

這時一個瘦弱的女人慢慢地走到了她的面前。

蓋寶寶抬起了頭,眯著眼逆光看向了這個女人。

這個女人象是踏著光暈而來,救贖她的仙子,又象是拿著鐮刀來收割她性命的惡鬼。

明明是一張無害的臉,她卻從她的臉上看到了陰毒與冷殘。

蓋寶寶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往後縮了縮。

“想不想報仇?”女人露出了誘惑的微笑,聲音裡帶著催眠的誘惑。

想到剛才自己所受的屈辱,蓋寶寶身上迸發出強烈的恨意。

“想!”蓋寶寶咬牙切齒道:“我絕不會放過陳聰這個賤男人的!”

“不,你恨錯人了。”

“恨錯了?”

蓋寶寶疑惑地看著女人。

女人用悲憫的神情看著她,彷彿她真的錯了。

那一刻,蓋寶寶竟然真的覺得自已是懷疑錯人了。

她困惑地看向了女人:“那……你說誰是我的仇人?”

女人沒有直接回答她。

“你說誰是你的仇人呢?是誰多管閒事的揭發了你,讓你與陳聰反目成仇的?”

“是那個老女人!”蓋寶寶歇斯底里的尖叫,眼裡迸射出仇恨的火光。

女人搖了搖頭,聲音更加的輕緩:“那個老女人叫老氏。”

蓋寶寶一呆,喃喃道:“老氏?”

“對!”女人微微一笑。

“我要報仇,我要弄死老氏。”蓋寶寶尖叫著,拍打著,整個人陷入了瘋狂。

女人十分滿意的笑了。

“不,你弄不死老氏的。”

“為什麼?”

“因為你打不過她,而且她很狡猾,也很陰毒,你幹不過她的。”

“那我的仇就不報了麼?”蓋寶寶歇斯底里的喊。

“別急呀。”女人聲音緩慢循循善誘:“剛才那個打陳聰的男人就是老氏最疼愛的兒子,你說要是兒子死了,老氏會不會很傷心?這算不算報仇了?”

蓋寶寶眼睛一亮,大叫“好,我要報仇,我就要弄死那個男人!對了,那個男人還是劉紅這小賤人的心上人,我弄死了這個男人,劉紅也一定會傷心的,哈哈哈……。”

看著蓋寶寶笑得顛狂,女人抿了抿唇,唇角勾起了一抹冷殘的弧度。

水祿,別怪我心狠。

怪就怪你不義在先。

“你快告訴我,我怎麼才能報仇?”

女人俯下身子對著蓋寶寶耳邊細細的嘀咕了幾句,蓋寶寶眼睛越來越亮,閃爍著惡毒的興奮。

女人離開時,遲疑了一下,又從褲兜裡掏出了二十元錢。

不捨了看了看,還是把錢給了蓋寶寶。

“拿著錢先去看病吧。”

“謝謝,你真是好人。”蓋寶寶拿過錢,感激地看著女人。

好人麼?

女人轉身而去,眼中全是陰冷的鬱色。

國營飯店,老氏進了屋看到沒有人,回過手就給了水祿一個巴掌。

水祿一驚,捂著臉急道:“娘,你咋打我呢?”

“打你?我還揍你呢!我說過多少次了,不准你來縣裡,你把我的話當成耳邊風了麼?你說,誰讓你來縣裡的?”

水祿捂著臉,眼閃爍著不說話了。

劉紅看了心疼壞了。

她咬了咬唇,低聲道:“伯母,你要怪就怪我吧,是我讓他來縣裡的。”

“劉紅!”水祿不敢置信地看著劉紅,吼道:“你胡說八道什麼?明明是我自已決定來縣裡的,跟你沒有一點的關係,你別什麼事都往身上攬。”

劉紅氣得直跺腳:“你這個混蛋,你現在撇清了,你剛才打陳聰時腦子哪去了?你以為你這麼一打很瀟灑,很男人麼?你知道不知道,你打完了拍拍屁股走了會給我留下怎麼樣的後果?”

水祿臉色慘白,抿著唇不說話。

“你說話啊!你現在怎麼不說話了?你剛才不是很能打麼?”

劉紅越罵起生氣,衝上去對著水祿就捶了起來。

水祿被捶了後,隱忍著不出聲。

突然,他一伸手握住了劉紅的手。

老氏一驚:“老二,你幹啥?難道你還想回手不成?”

劉紅氣得眼珠都紅了,用力要縮回手,帶著哭腔:“水祿,你居然想打我?我……我真是看錯你了。”

眾人都用譴責的目光看著水祿。

水祿氣壞了,他大吼:“哪個想打你了?我是那種打女人的人麼?”

“那你抓著我手幹嘛?”

水祿臉微紅了紅,忸捏道:“我肉硬,怕你手打疼了。”

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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