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九分部保衛戰(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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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男人,從不回頭看爆炸。

但就目前這個狀況來說,不看還真不行,因為一記RPG是解決不了那麼多的改造人的。

五秒鐘前,濮車侍把一發火箭彈喂進了改造人堆裡。像火箭彈這種殺傷破片型武器,在狹窄隧道里使用所造成的攻擊效果簡直不要太好,改造人大軍悍不畏死的衝鋒勢頭被狠狠一遏,除了當場就被炸死的,斷手斷腳的更是不計其數。雲銘三人都能從對面的架勢上看出來:這些量產型的改造人們腦子普遍不好,抗打擊能力也很差,在缺胳膊少腿之後,他們八成是連站都不會站了。

“這些傢伙,還真是皮實啊。”濮車侍把火箭筒放下,語氣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手腳慘遭炸斷的改造人們確實如三人所料般的站不起來了,不過事實上它們也根本不需要直立奔跑。若不是親眼所見,雲銘絕對不敢相信,原來人類的身體在爬行姿態下的行動速度也能如此之快。

還有一些傷殘程度較高的改造人,比如少了半個頭或者缺一邊身子的,一個個都身殘志堅的令人害怕,貼地飛行般向著攔住去路的三人移動。

“啥運動天賦啊這是?”

雲銘吐槽歸吐槽,手裡可沒閒著,MP7衝鋒槍噴吐著火舌,壓制敵人的逼近:“別大意!這些改造人不對勁!子彈別停下!”

不消雲銘提醒,另外兩人也發現了,這群改造人生命力旺盛的過分。

“基因改造!”慄山佳子趁著給手中的波波沙換彈夾的空隙解釋道:“它們的肉體太強韌了,傷口幾乎不流血,殘成那樣還能動,只可能是接受過基因改造了。”

“基因與機械的雙改造?怎麼可能?這兩種改造方式不是無法相容嗎?”連續不斷的槍聲也不能掩蓋住濮車侍的高聲詢問。

波波沙的槍聲和慄山佳子的聲音再度響起:“顯然我們的敵人成功解決了這個難題。好在透過剛才的阻擊,我已確定了對面無論是基因還是機械方面,兩者的改造程度都不高,僅限於加裝冷兵器與提升肌肉密度以加強防禦力。要是它們有其它基因能力或是配備了熱武器,這仗就難打了。”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慄山的話音未落,一旁的雲銘就喊了起來:“快,往後撤!飛彈!”

上一章提到過的,那位頭頂有尖角的改造人衝到了大軍的最前面。它的角分成兩瓣,一支微型火箭彈藏在其中,呼嘯而來。

“你丫以為你是海獅獸啊?”雲銘心急,槍口對著飛彈一通射擊,意圖在半空中將其點爆。

關鍵時刻是濮車侍建功。他看似隨意的朝火箭彈的飛行路徑上開了一槍,竟然正中飛彈面門,化解了危機。

三個人面對這來勢洶洶的改造人潮,只能邊打邊退。他們倒是不用擔心子彈打偏的可能性,因為限於智商與地形條件,敵人只能進行一戰時期的密集陣型衝鋒,三人就算閉著眼睛扣動扳機都不帶落空的。

問題在於,改造人的身體已經不再是完全的血肉之軀了。非重要部位被擊中,除了令它們受子彈的動能影響而打了個趔趄以外,不會有其它後果。因此,這些相對而言較為低劣的、粗製濫造的改造人,可以被視作具備一定武力值的喪屍。

要想徹底殺死這批改造人,最效率的辦法是摧毀它們的中樞神經,即大腦。雲銘等三人都算射擊好手了,可“每一顆子彈消滅一個敵人”在這種情況下並不現實。

雲銘和慄山佳子只是在進行著火力壓制,但濮車侍卻利用他手中的武器完成了槍槍爆頭的精準狙擊,他每開一槍都意味著對面一名改造人的徹底倒下。多虧了濮車侍的彈無虛發,三人才能堅持到了現在。

衝鋒槍的設計思路與應用目的決定了這款槍型理應不具有這般可怕的精準度,顯然,這是濮車侍的異能在發揮作用。在“箴言”的催眠下,他短時間內化身成為一名神槍手,獲得了遠超自身射擊水平上限的力量。

然,危急的局面只是暫緩,遠沒有解決。隨著戰鬥的白熱化,三人的子彈在快速消耗著,應急的手榴彈業已告罄。對改造人們的壓制變得愈發困難,幾次都有零散的敵人突破彈幕,接近到三人五米左右的身前,好在它們都被濮車侍用大口徑手槍擊飛了腦殼。照這樣下去,撤出隧道是必然選擇,可這同時意味著放棄這塊地勢狹窄、易守難攻的天然關卡。

“雲銘!”情急之下,慄山佳子突然將一物從衣兜裡掏出,拋給雲銘:“拿這個去站臺,快!”

雲銘單手接過定睛一看,手中攥著的是慄山佳子的BTS部員ID卡。

在思索了兩秒鐘後,雲銘趕在慄山佳子開口前回應了她:“知道了!”

他把槍與所剩不多的配套子彈留給兩人,反身向隧道出口跑去,兩秒的時間足夠他想明白慄山要自己去做什麼。

現在這個形勢,隧道斷不可久守,但在撤走之前,必須再利用這裡狠狠的重創敵人一次,停靠在站臺裡的高速列車就是炮彈!

雲銘要去啟動那部專列!

前天,在和慄山佳子送別夏閻之後,雲銘順嘴問了幾句關於這節列車的事。慄山說起過,這部專列平時用於九分部與總部之間的來往,但在危難時刻,它們就是溝通兩處的最快速的逃生工具(不止一輛列車在這條路線上執行,九分部與總部各有一部)。因此這列車操作起來十分簡單,只要用BTS部員的ID卡作為鑰匙啟動它,列車就會跳轉為自動駕駛。

當然,雲銘的低階部員ID卡許可權是肯定不夠的,所以慄山把自己的卡給了他。

單論跑步速度來說,雲銘肯定比不上虎級的濮車侍和鬼級的慄山佳子。但是沒辦法,彈藥耗盡之後就必須和改造人打近身戰,雲銘普通人的身板對戰鬥毫無幫助,根本拖延敵人不得。所以不如讓留之也無用雲銘趕回去,濮車侍和慄山還能多為他爭取一點時間。

雲銘腳底生風,眼看要到隧道出口了,他的腳步又快了一分。

突然,在他的頭頂上方有涼風驟襲而來,有濃郁的殺意裹挾在風中。

偷襲!兩把彎刀忽的出現在雲銘的左右兩側,刀口的鋒利足以輕鬆削下他的脖子。

生死一瞬,雲銘身子一矮,單膝跪地穩住身形,從背後抽出軍刀,逆握刀柄自下而上使出一記反向的劈殺。上方的偷襲之人毫無防備,結結實實的吃下這招,其結果自是被一刀兩斷。性命攸關之際,雲銘出色的戰鬥意識顯露無疑。

“這麼脆?”

雲銘沒想到自己本能反應下的一刀居然能給偷襲者造成這麼大的傷害。然而,在看清攻擊之人的模樣後,他心中大駭。

方才倉促之間,雲銘沒能看清敵人的體型外貌,只覺得來人瘦小非常,還以為對方是個侏儒。此時他再定睛一看,這哪裡是什麼侏儒,看體型分明是隻有兩三歲大的嬰孩!

這怪嬰當然也是改造人,攻擊雲銘的“彎刀”其實是它的前臂,其胳膊和手部都被這冷兵器所取代。雲銘認得這對武器,知曉它們被喚作“虎頭雙鉤”。

虎頭雙鉤,又名雙鉤破關刀,聞系明朝時代武殿章所傳。相傳在古代,戈、矛、戟、鉤並用,鉤就是前三種兵器的混合體。人言“鉤”在古兵中位列十八般兵器之七,有的人則稱它不在十八般兵器之列,說法不一。

虎頭雙鉤其數為雙,前有鉤,後有鑽,四面有刃,除護手之外皆可使用,是一種應用範圍廣泛、操練起來頗具變化的武器。由於鍛造成本比刀槍等常見兵器高,所以很少成為軍隊的制式武器,相反在民間流傳較廣,並形成相應的武術流派。

怪嬰的雙鉤是簡化版,只有前鉤,沒有鑽和刃。鉤的形狀也有一些變化,這個新造型可以發揮登山鎬的作用,剛剛怪嬰就是憑藉不易發現的體型,從昏暗的隧道頂上一路爬過來繞後發起襲擊的。

念及此處,雲銘抬頭望向頭頂,數對紅色的瞳孔映入眼簾。

果不其然,怪嬰不止一隻。

見得行跡已被識破,怪嬰們也放棄了偷襲,刷刷脫離了隧道頂壁回到地上,打算與雲銘正面交鋒。

一、二、三、四、五,五隻怪嬰組成了一個包圍圈,圈中心是手持軍刀的雲銘。

這些怪嬰也同樣長著一張阿諾臉,委實怪異。前臂的雙鉤就和它們身體一樣長,外觀上倒是看不出來怪嬰何處還藏著其他武器了。雲銘猜測這款改造人是用雙腿蹦跳前進的,因為此刻它們進攻前的蓄勢姿勢像極了蛤蟆。

“高傷害、高爆發、低防禦,哦……脆皮刺客是麼。”

雲銘心裡有譜了。這些怪嬰明顯走的是暗殺一系,為了利於潛行選用了嬰孩的身體做改裝,也因為追求一擊必殺的敏捷度而犧牲了防禦。

雖然是身板脆的刺客,但不意味著它們正面剛的實力就弱了。面對單獨一隻,雲銘肯定不放在眼裡,但此時是五隻一起上的群狼戰術,他真的有點虛。

雲銘聽不到身後的槍聲了,這表明慄山佳子和濮車侍兩人已經彈盡糧絕。失去重火力的壓制後,在改造人大潮下,他們堅持不了多久。

“行吧。”雲銘手腕翻轉,將雪亮的軍刀轉出一個漂亮的刀花:

“一起上唄。”

也不知道怪嬰是不是真聽懂了,反正它們聽完雲銘的狂妄之言,真的兩腿一蹦,一起揮鉤殺來。

…………

“低頭!”慄山佳子提槍捅向濮車侍。

濮車侍趕緊側身相讓,人間無骨擦著他的頭皮劃過,將一隻從陰影裡竄出突襲的怪嬰釘死在隧道壁上。

“多謝。”濮車侍劈刀將近身的戰士型改造人砍倒:“這些刺客型的改造人真是讓人防不勝防啊。”

戰士型、刺客型,這是兩人剛剛給這兩種攻擊方式截然不同的改造人取的名字。

“還好刺客小鬼的數量不多,畢竟它們很敏捷,十分難纏。”

慄山再度戳出一槍,又一隻怪嬰掛在了人間無骨的槍頭上。後者的槍尖上已經有四隻怪嬰的屍體了,就像一串被竹籤連著的烤蝗蟲。

“我現在在想,雲銘是不是也被這些東西纏上了。”濮車侍指指隧道頂:“可能它們已經從我倆的頭上無聲無息的爬過去不少了,但我們卻根本沒發現。”

慄山點點頭:“可能吧。”

“可是我們只能選擇相信雲銘能夠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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