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九分部保衛戰(三)(1 / 1)
瑞士軍刀、尼泊爾、飛鷹勇士1683……上述這些我們耳熟能詳、鼎鼎有名的傳奇軍刀,在此情此景下,具比不上雲銘手中的這把。
這是一把砍刀形制的軍刀……沒錯,就是電影裡古惑仔們常用的那款,只是刀身更長。當然了,雲銘從九分部武器庫裡拿的這把刀,論質量和外形都比街頭混混手上的傢伙什要好的多。
沒有哪個現代國家會選擇砍刀給部隊做軍刀。這種刀型明顯不符合攜帶輕巧、用途多樣、使用方便等軍用作戰的需要,它出現在軍械庫裡無疑是一件很邪門的事情。不過,雲銘在看到這把刀後,還是鬼使神差的將它背在了身後。
事實證明,雲銘的這個決定十分明智且正確。
尋常的搏鬥刀,搏鬥物件是人,用短刀便恰到好處。但云銘面對的敵人可是改造人,後者智力低下,無痛無感。對付這些幾乎與喪屍無異的改造人類,雲銘就算操著電機鑽去捅也扎不出血來;可若是用鋒利的砍刀卸胳膊剁腦袋,那殺傷效率真是高太多了。
傳統武術經常說: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長而強,鋒芒畢露;短而詭,暗藏殺機。
“一寸長一寸強”是指人手持的兵器越長,攻擊範圍就越廣,攻擊威力也大;“一寸短一寸險”是說人手中的兵器越短小,就必須越接近對方才能進行攻擊,打鬥時行動更快速,承受更大的風險。在這裡的“險”,主要含義並不在於持刀者自己所承受的危險,而在於戰鬥的方式是搏命的打法,可以迅速制敵於死地。
雲銘可沒辦法和改造人拼血,更不願意和改造人近戰。他現在只恨軍械庫裡沒有方天畫戟這類的玩意兒。對付怪嬰這樣的敵人,間合越長越安全。
(“間合”應該理解為有效攻擊距離,而且是指雙方的。在日文中有“間合いを切る”的說法,換成中文,借用評書的說法就是“跳出圈外”,是指拉開與對手的距離、離開對手的有效攻擊距離)
應付五隻怪嬰的同時進攻,雲銘運用的戰術是逐個擊破。他不需要把所有怪嬰統統幹掉,儘快開動列車才是首要目的,所以雲銘揮刀迎向了正前方堵路的兩隻怪嬰,他急於突圍。
“鏘!”軍刀與雙鉤對碰,斬出一連串火花。
對比怪嬰,雲銘佔有身高和力量上的優勢,格鬥術也更為嫻熟,如果這是場一對一的戰鬥,他將是無可爭議的有利方。因為雙鉤其實是一種很棘手的武器,但受制於怪嬰們的智力、體型,這武器的八字用法——鉤、拉、鎖、帶、掏、拿、捉、提,連一半都使不出來。
不過怪嬰們人多,就像草原上的鬣狗也能圍捕獅子,它們未必就不能留下雲銘。趁著雲銘急步攻向前方,無暇顧及身後,另外三隻怪嬰從側面與背後撲將而上。
幾道身影在剎那間交錯,隨即又飛速分開。雲銘一直用餘光留心著其它三隻怪嬰的動向,但他仍然在短暫的交鋒中受了傷——他的左肩上多了一個血洞;怪嬰一方也有損失,其中撲得最快的那隻被雲銘一刀腰斬,雖然沒死,但亦失去了再戰能力。
“虧了啊……”雲銘顧不上止血,橫刀防禦怪嬰的再度襲擊:“雖然幹掉了一個,但肩部的傷口沒時間處理,後續戰鬥一定會受到影響。雙方都有總體實力下降,局面等於沒有發生變化。”
剛剛他冒險賣了個破綻,腦袋不靈光的怪嬰們果然中計,被雲銘用一記拖刀術斬去了一隻。但云銘還是託大了,怪嬰的爆發力尤在他預料之上,即便再有所準備也被其所傷。
更糟糕的是,這一輪交手之後,剩下的四隻怪嬰都換位堵在雲銘面前了。
“不管了,速戰速決!”
雲銘右手持刀,由身體左面畫弧線至頭頂,再由頭頂畫弧線至身體右面,將刀停於腋下身後方藏起。此乃“藏刀式”,又名“夜戰八方”,這刀勢剛中帶柔,發力沉猛,短兵相接怪嬰堪堪架住。
“再來!”雲銘虎吼一聲,運起軍刀連連砍劈,招架的怪嬰被逼退的後撤數步。身旁的三名同伴見勢不妙,出手攻向雲銘。
合圍之下,雲銘居然棄刀徒手,先利用慣性短暫將面前的一隻怪嬰壓制住;緊接著,雙手解放的他身子一矮,手臂一撈,穩穩攥住了右邊飛撲而來的那隻怪嬰的腳踝;雲銘成功入手一位俘虜後,他看也不看,抓著怪嬰就往地上摜;隨後,他拎起這具摔斷脖子的屍體,輪圓了膀子把餘下兩隻抽飛。
扔掉屍體,雲銘就地一滾,方才脫手的軍刀重新抓在手中。雲銘兩個翻身之後,就來到此前和他角力的怪嬰面前,並揮刀斬斷了它的雙腿。怪嬰吃痛倒地,雲銘反轉刀鋒,銳不可當的刀尖捅進怪嬰的腦殼,結果了它。
“還剩倆。”雲銘直起身子,望向僅存的兩隻怪嬰:“哦?原來你們還保留了一點人類的意識啊?”
雲銘說這話的原因是,此刻那兩隻怪嬰在後退、在警惕,這證明了被改造成殺人機器的它們,心底似乎仍然存在“恐懼”這種生物本能。
頃刻間,五隻怪嬰就折三傷二,這兩隻已對雲銘構不成威脅。用最快的速度處理掉這兩個小怪物,雲銘繼續奔赴站臺。
隧道口近在咫尺,卻不知這耽誤的幾分鐘裡,慄山佳子和濮車侍可還無恙?
…………
慄山佳子失手了,人間無骨沒有刺穿面前這個改造人的腦殼。後者揮動著從腕部生長出來的鐮刀型武器,割向慄山的脖頸。
但它沒有得手,因為斜刺裡亮相出了一把太刀,及時斬斷了它的手臂;緊跟著,又一把肋差型制的短刀削下了這名改造人的頭顱。
濮車侍在《爭霸天下》中的ID為【獨孤一劍】,這還真不是空穴來風的自誇,現實中的他確是一位被人稱道的劍術高手。此刻他手中所持的兩把武器,乃是型自東瀛的名刀——長船、葵紋越前康繼。
長船,太刀,刃長73.63CM,又名名物大般若長光,是名刀工長光的作品。本為室町末期將軍足利義輝所有,後來經由三好長慶、織田信長而到了德川家康手中。長筱合戰後,德川家康將之賜予奧平信昌。
葵紋越前康繼,脅差,刃長35.3CM,江戶時代著名刀工越前康繼所作,成刀於慶長十一年左右,之後作為御神刀供奉在尾張熱田神宮。此刀的兩側分別鑄有梅紋和竹紋,而之所以名為葵紋越前康繼,據說是由於是受德川家康賜予德川家葵紋之名,因而改銘。
濮車侍所用的雙名刀,自然不可能是正品,他可沒有慄山佳子那樣變古董文物為神兵利器的超能力。無論太刀還是肋差,它們都是現代工業製造出的高仿作而已。
但假貨也分得出等級高下,這兩把武器就屬於無可爭議的“SS”貨。
鑄成雙刀的原材料,乃異星混合質金屬“奧利哈剛”,經由此位面最頂級的冶金工藝鍛造,刀鋒削鐵如泥、刀脊堅不可摧;同時,它們是為濮車侍量身定做、私人訂製,刀身、柄長、重心各有一些細微的調整,最大程度上符合人體工程學與濮車侍本人的發力習慣、身高臂展。
因此,即便是僅有一尺來長的葵花紋越前康繼,也能做到一擊梟首。
“怎麼樣?”濮車侍砍翻身邊近距離的幾個改造人,得空問道。
慄山言簡意賅:“武魂快支援不下去了。”
慄山佳子升入鬼級的時間尚短,對自己異能的理解力與運用程度遠不如BTS的另外幾位長官。她將武魂簡單的分成兩種使用方式:其一是瞬時爆發型,其二是長效持久型。前者在與改造人大軍遭遇之初就使用過,威力不可謂不驚人,但全盛狀態只能維持短短几分鐘左右,不堪久用。
現在慄山選擇的是另一種作用方式,武魂確能綿綿不絕的加持著人間無骨。但即便採用了長效型,慄山也快堅持不了多久了,方才的失手就是證明。
“不。”聞言,濮車侍扭過頭來,雙眼死盯著慄山佳子說道:“你還有餘力,你還能堅持下去。”
異能箴言,發動。
箴言的效果堪稱立竿見影,慄山佳子頓時感覺自己的身體一輕,不光體能恢復了一些,甚至連武魂都有後續之力了。“你的能力還能這麼用?”慄山趁著戰鬥間隙問道。
“可以,但這不過是心理作用,頂多算壓榨激發你的潛力。”濮車侍解釋道:“我的能力本質不過就是“說什麼都對”,人級時還只能增強我的話語可信度,達到虎級後就具備一定的催眠效果了。”
“如果你的能力再次升級,會不會進化出言出法隨那樣的作用?”
“誰知道呢?曾經我一度認為我的能力就算升到神級,最多也只能透過大範圍篡改認知的方式,讓全體地球人認我作爸爸。現在看來,神級的我說不定動動嘴皮子就能滅星了。”
慄山佳子未做反駁,只是輕笑道:“嘴炮真是個好能力呢。”
戰鬥中,兩人身後突然亮起了刺眼的燈光,那是九分部專列的車前燈被開啟了。列車即將啟動,數十噸重的鋼鐵車廂在加速狀態下會賦予其巨大的動能,衝擊力足以撞碎擋在車頭前的一切,改造人這種半肉體半機械的生物也不例外。
“走!”慄山招呼濮車侍離開隧道。
“好!”
能力者的各項體質都遠超常人,慄山與濮車侍甩開這些各方面效能都很一般的量產型改造人可沒難度。
二人先後奔出隧道、跳上站臺,高速列車從他們的身後經過,駛入隧道。前進中,車載系統自動開啟了列車的六根“尾翼”——噴射加速引擎;六道藍青色火焰從中噴出,像極了導彈的尾焰。這輛本是用來寄託逃生希望的列車,此時它奔赴的終點站卻是陰曹地府,改造人大軍就是它唯一的乘客。
高速列車接上了它的乘客們,一個個改造人被堅固的車頭撞飛。其中運氣好點兒的改造人,因為撞碎了駕駛室的擋風玻璃,能掉進車廂裡苟延殘喘一會兒;運氣差的直接卡在車廂和隧道壁之間,被活生生的磨爛磨沒了。
當爆炸產生的聲浪和熱風從隧道口傳出,在站臺上迎風而立的三人皆已知道那死亡列車完成了它的使命。
“九分部保住了嗎?”雲銘將BTS職員ID卡交還給慄山,一邊問道。
“不,恐怕還早呢。”慄山佳子開啟黑匣,連線上九分部的主腦計算機進行著檢索:“雖然敵人損失過半,但隧道偵查探頭依然顯示存活的改造人數量依然不少。列車爆炸的火焰應該擋不住它們,衝過火場只是時間問題。”
“走,上去到訓練層,我們在那裡狙擊敵人。”
“這場九分部保衛戰,尚未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