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名正言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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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會里位於皇宮東南角,衛鉉回到家裡,時間不過是巳時三刻。當他得知爾朱英娥半個多時辰前在慕容紫煙、爾朱女英、元芷蘭陪同之下入宮赴宴,便來到偏堂。

蘇綽和陳元康、杜弼、趙彥深、衛澤、斛律光、王思政、韋孝寬、李穆、段韶、王雄、怡峰、辛威全部都在。衛鉉索性把朝會上以及後殿的經歷都說了出來。

眾人一臉興奮的連聲道賀,激動之情久久難以平復。他們入京謀畫,本以為得授一個刺史就夠了,做夢都想不到還有一個西道行臺大都督。

魏朝在地方上除了設立州、郡、縣、黨、裡、鄰之外,州以上還有行臺尚書省,簡稱為大行臺,主官這行臺大都督。大行臺之內又有中行臺;上黨行臺這種等級低於州、管轄範圍又跨州了的,則為小行臺。其職責都是掌管某個大區域的軍政事務,轄區內的地方皆受節制,所置官員比照中樞尚書省。

西道行臺就是一個大行臺,管轄著雍、華、東秦、岐、涇、梁、秦、豳、夏、西安、渭、原、鄯、河、涼十五個州,以及高平、薄骨津(靈州)、敦煌三大鎮;其範圍直接囊括了古雍州、古涼州。西道行臺大都督可以調動整個行臺兵馬以及一應資源。

其中的很多地方雖然已經落入賊軍、土匪流寇、地方勢力之手,但是衛鉉這個西道行臺大都督代表了正統和大義,今後在屬於朝廷掌控的地方做什麼、怎麼做、提拔誰、處罰誰,那都是名正言順。

更重要的是衛鉉在上黨行臺已經沒有騰挪輾轉餘地,頭上還有爾朱榮、元天穆,不管他做得更好,那也是給爾朱家賣命。如今跳出囚籠,今後便是為衛鉉自己打江山,而大家也終於有個真正屬於自己的落腳之處,實在是可喜可賀。

正待議事,衛文臺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家主,朝廷派人送來官袍、印信、令箭、佩劍、旗牌、告身等物件。”

“來得這麼快?”衛鉉十分重視這兩個可以讓自己獨立的職務,可是代表身份的物件沒有到手之前,心裡始終有點不踏實。此刻驟然聽聞此訊,猛地從胡床上站起身來,疾步向門外走去。

蘇綽等人亦是衛鉉這般心態,激動的小跑跟隨。

正使不是宦官,而是一名身姿挺拔、面容清雋的尚書省年輕官員,劍眉之下,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湛然有神。當他遠遠看到陳元康,雙眼不禁一亮。

此人名叫崔暹(xiān),字季倫,冀州主簿崔穆之子。陳元康還在冀州的時候,與他志同道合,時常相聚。然而陳元康跟隨尚書令李崇北伐以後,兩人再也沒有見過一面,而他去年春天也因門蔭得授尚書省錄事參軍事一職。

衛鉉順著他的目光一看,向陳元康問道:“長猷,你們認識?”

“認識,太認識了。”陳元康語速飛快的輕聲道:“主公,此人名叫崔暹,其人精通律令、群公奉法、剛正不阿,有御史大夫、有宰相之大才。”

“行臺需要他這樣的人才。”

“明白,包在卑職身上。”

說話之間,已近前方。

“下官崔暹,令為尚書省錄事參軍事,恭賀衛都督了。”崔暹迎上幾步,抱拳道:“本來還有官袍的,可惜不知都督身量,現在又無法趕製,不然一併送來了。”

“哈哈,無妨。”衛鉉笑道:“一件衣物罷了,我不甚在意。對了,長猷剛才說你倆是分別多年的好友。稍後還請用頓便飯。”

“職責在身;都督好意,下官心領了。”崔暹言罷,令隨從上前,雙手拿出一個綢緞包裹的盒子,轉而對衛鉉道:“一應信物俱在,請都督一一親點。”

衛鉉斂去笑容,從崔暹手中一一接過印信、令箭、佩劍、旗牌、告身等物驗看,最後對崔暹說道:“一切無誤。”

“如此,下官回去覆命了。”崔暹拱手道。

衛鉉見他雷厲風行、公事公辦,心中更加欣賞了;對陳元康說道:“長猷,代我送送崔參軍事。”

“遵命。”

。。。。。

目送兩人離開,衛鉉率眾返回偏堂,將信物盡數放在書案之上,衛鉉笑著說道:“如今印信到手,我算是名正言順的雍州刺史、西道行臺大都督了。”

“恭喜主公。”眾人又是一陣恭賀。蘇綽問道:“但不知主公何時出兵?”

“我在朝會之上,答應回家便書信一封,令大軍從上黨出發,然後直奔關中。”衛鉉回家完畢,介紹道:“據蕭寶夤所說,朝廷目前只有華州、東秦州、雍州、夏州。万俟醜奴佔領了西道行臺梁州、秦州、渭州、原州、西安州、高平鎮、薄骨津鎮,而涇州、岐州、豳州則是雙方反覆爭奪的主戰場。”

“万俟醜奴為了徹底佔領古雍州,年底在各州強徵五萬步卒,又從薄骨津鎮、高平鎮各部雜胡招募和誘惑來了五萬多名騎兵,使其總兵力高達二十五萬多,一俟春暖花開,就會向東進軍。所以我們不但要傾巢出動,而且還要快。”

衛澤倒吸一口冷氣,下意識嚥了口唾沫:“不是說雜胡不養兵麼?怎麼一下子冒出這麼多騎兵?”

韋孝寬較為全面的從旁解釋:“雜胡家家戶戶都養馬、男女天天都騎馬,如果是沒有個人財富和人身自由的奴隸,也會騎主家的馬匹去放牧,所以男男女女都是天然的騎兵。他們平時是民、戰時是兵,平時不需要養;戰時不但沒有軍餉,還要自備武器和戰馬。”

“万俟醜奴能夠動員這種兵,除了對各個雜胡部落許以劫掠厚利以外,就是稍微威脅,他頂多就是提供食物而已。東漢經常這樣說動草原部落出兵,然後一起攻打其他部落。斛律洛陽和費也頭牧子的多數兵馬也是這麼來的。”

衛澤恍然道:“我明白了,這種雜胡兵與屯田軍蠻像的。”

“其中的區別可大了,下去慢慢想。”衛鉉止住了話頭,對蘇綽說道:“稍後我修書一封,你明日帶回上黨。”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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